5、道路.任务.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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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三个竟然坐在自动贩卖旁边的长椅上一起看晚霞，直到西边地平线上血红色的残阳逐渐沉寂，天色变的黯淡无光，校园中的路灯一盏盏的亮起，五条悟突然就瞬移走了，只剩下我和杰并排坐着。
“今天是不是没法回去了。”
我不知道学校的位置具体在哪里，不过就这种一到晚上周围就漆黑一片的环境，肯定不会离灯火通明的市区太近。
“是啊”杰回答到。
我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望着最近的那盏路灯开始发呆，如愿以偿的站在了杰的身边后，我要开始做什么呢，按照夜蛾的说法，咒术师的工作就是祓除诅咒。
“杰”
我轻轻的唤他。
“为什么你要选择成为咒术师呢。”
“是为了保护弱者哦。”他笑着回答，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将保护弱者这种事视为生存的意义，杰这家伙果然是神明转世吧，关于这点我早已知晓，并且也逼着自己接受了一些杰的【大义】。
但是。
我的内心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死死压制，无法掀起一点怜悯弱者的水花，其实以前他们说的没错，我一直不像一个温血动物。
获得力量后这种冷漠会被扩大吗，谁知道呢。
“你怎么了？”杰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我不由得想起国中一年级时逆着性子讨好他人的行为，但好像这一切只要是为了杰，那种恶心感就被淡化了许多。
“那我也会和杰一起保护他们的。”
“哦…不用勉强自己的，黑江。”
咦？我明明有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表情，真的那么明显吗？
不明亮的光线中，他缓缓伸出手帮我理了理刘海，然后熟悉温暖的触感从头顶传来。
但那上面全都是血啊。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
“很脏。”
“突然拥有这样一份力量，迷茫是很正常的。”他说。
也就这么任由我拉着他的手，杰将目光投向不知名的远方。
“时间还很长，你可以慢慢的想。”
“那如果我不想保护……”
“啊”
他打断了我，
“即使是这样，我也仍是黑江的挚友。”
“这是杰为数不多的私心吗？”
我放开杰的手腕，没有再去看他的表情，是为了隐藏自己泛红的脸颊，好像耳根也会红，我又赶紧抬手捂住朝向挚友那只耳朵。
“有蚊子哈哈哈……”
我干笑着缓解自己的尴尬。
可恶，太犯规了！
心脏在不受控制的律动，我腾一下站起来，忽略了杰懵逼的表情一巴掌就摁在自己脸上，然后坐回到长椅上。
疼痛让我找回了几分冷静。
“呃那个，坐久了有点累，我们一起去吃饭吧，饿了。”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杰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出那句话。
我们准备到食堂凑合一顿，杰要了荞麦凉面，而我找了一圈都没找着喜欢吃的东西，挑挑拣拣最后端了一碗有叉烧乌冬面。
我掰开一次性筷子，兴趣缺缺的戳着碗里白嫩的乌冬。
啧，肉好少，这学校真抠。
正要夹着面条往嘴里送，食堂的木门被推开，五条悟手里拎着几个袋子，墨镜松垮垮的挂在鼻梁上，半露的苍蓝色眼眸转向我。
“喂，小怪物，接着。”
说完便将手中的袋子扔了过来，正正好砸到乌冬面碗的前面。
“咚！”的一声闷响，澄黄色的面汤被震出来了几滴。
嗯，经历了一天的大风大浪后，我发现现在的自己能非常淡定的接受五条悟的所有奇怪行为，我面无表情的把第一口面嗦进嘴巴里，清甜的咸味在口齿间蔓延。
“这是什么？”嘴里咀嚼动作不停，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
“伴手礼”
“所以你刚刚突然消失就是…”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袋子上“仙台特产”这四个字，我记得仙台离东京有300公里，这还只是地图上的直线距离，且不谈论没有直达的电车需要转车，一个小时内往返仙台和东京这种事在常识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分店吗？不对，喜久福是真正的仙台特产，东京哪来的分店。
我哑然的咬断嘴里的面条，用胳膊肘捅旁边安静吃面的杰，让他看袋子上的字，然后得到了对方瞪大小眼睛的点头确认。
哦我没瞎啊。
五条悟完全不觉得用自己的能力赶路去买甜品这种事是什么难以理解的行为，他双手插兜向我们走来，三四个纸袋还挂在他的手臂上。
“夏油也有哦”
心情很好的五条悟将伴手礼放到夏油杰手边。
“谢谢。”杰老老实实的道谢，应该也接受了同期强的变态却不干正事的设定。
“任务…”我有些疑惑“刚入学就要执行任务吗？”
普通学校里的学生都有个学习再考试的过程，而五条悟刚刚却告诉我们说有个祓除诅咒的任务，现在指名叫我们三个一起去。
“而且不是什么杂鱼”五条悟一口一个喜久福，白色的奶油粘到了唇角，他不在意的用大拇指抹掉后继续说“按道理来说一级以上的诅咒不至于这么频繁的出现。”
“这次的等级是？”夏油杰国中时期已经成为了咒术师，也常常自己接任务，对于这些程序他比我熟悉。
“特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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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在公路上高速飞驰，在去到任务地点路上，杰对我进行了全范围科普，包括咒术界对咒灵和咒术师的各种等级分化，以及“窗”和“辅助监督”的工作内容。
“这种东西不重要吧。”五条悟枕着自己手臂靠在汽车椅背上，他看起来还是很舒适。
作为一个身高180以上的少年，本来腿长就有点放不下，还被两个同样的180挤在中间。
我指着前面空着的座位“为什么不能坐到前面去啊，挤死了！”
“嘁”他轻嗤了一声。
“那种位置不是留给仆从坐的吗？”
好吧，大少爷您了不起。
“看不出来你会有这样迂腐陈旧的认知”我嘴角抽动了一下，身子往杰那边靠了靠。
“哈？绑安全带真的很难受唉，总之你要嫌挤就自己坐到前面去。”他不耐烦的抓了抓自己的白发，之前脸上好心情消失一干二净。
“那我等会坐到前面去？”一旁安静吃瓜的杰抬起了手臂，给我腾出了点空间，可松懈下来的半边身体没一会就又被旁边不安分的五条悟挤到了杰身上。
“不要！杰要跟我坐在一起。”
然后杰非常自然用抬起的手臂搂住我。
不过这个动作在两个大男人身上实现实在有些勉强，我的脑袋直接就贴在了他的脑袋上，他的手臂也有点圈不住我的肩膀。
五条悟万分不爽的扑了过来，把我往他那边拉“你躲着我做什么，还做出那副嫌弃的表情！”
杰也丝毫不退让，三分凉薄七分讥讽的搬出“你和他熟吗”这种话，结果就是导致场面非常混乱，这俩人差点隔着我在车里打起来。
“咳咳…”
负责开车辅助监督打断了我们，他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各位，到了。”
他回过头说：“这里的咒灵预测不止一只，请各位万分小心。”
任务的地点离东京湾极近，而且沿着公路再前进半小时的话就到了东京国际机场，时不时就有车辆路过，可就是这样的公路旁却屹立着一栋溢满邪恶诅咒的写字楼。
处于这种地段确实危险，辅助监督给放了帐，黑色幕布一样的结界笼罩住了大楼和我们，写字楼底下的路灯基本都是坏的，昏暗的光线伴随着时不时传来异常的响动，仔细听貌似是怪物的嘶吼。
杰打开了从辅助监督那里借来的手电筒，他召唤出一只长着翅膀没有脑袋的咒灵，让它飞到上空观察。
“不对劲吧。”我说。
“这些诅咒不会直接扑上来吗？”
“一般来讲诅咒是不会离自己的诞生地太远。”杰打着手电往前走。“既然是有特级，还是要谨慎一点。”
走在前面的五条悟突然停了下来，他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越过他的肩膀，我们都看见了一个直立着的人型。
由于夜视能力良好的缘故，我清晰的看见那个人的四肢和躯干上都深可见骨的伤痕，肉都翻在外面，肠子以及各种内脏从肚子处的伤口内垂到了地上，是一具死的不能再死的人类尸体。
“不是咒灵吧”我们三个围在尸体的旁边，细微的观察。
“身上的残秽很淡了，反正是被诅咒所杀。”
“哦…”我伸手想碰一碰尸体爆凸的眼球，却被杰拉住。
“别碰，小心有毒。”
“不过为什么尸体能站着？”杰攥着我的手，看起来有些困惑。
“非自然死亡的尸体就算是活过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五条悟摊了摊手，率先绕过尸体继续往写字楼的方向走。
“也是”
杰赞同的点头，拉着我跟了上去。
祓除低级诅咒对于我们几个来说就就是挥挥手的事，在第九还是第八只长相怪异的咒灵扑过来被我的术式粉碎掉后，我提出干脆把整栋楼炸掉。
“应该不行哦，这里面还有活人。”五条悟说“而且特级到现在都没现身，随意消灭掉就太无聊了。”
辅助监督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要救人，我和杰都有些困惑。
“你是怎么知道的？”
“眼力比较好啦”
彼时我们已经进入了写字楼，电梯早已在长期的荒废中停运，我们只能从消防通道的楼梯上去。
这里的布局和普通的写字楼差不多，还有不少没有被搬走的电脑，推积如山的资料文件，办公椅胡乱的横在路中间，灰尘蛛网覆盖到了楼内的所有角落。
杂乱肮脏的空间内，只有我们三人的脚步和呼吸声。
“加班………我不要加班…………加啊啊啊啊啊班”咒灵从黑暗中飞出，被杰轻松打飞，他保持着出拳的动作。
“所以都是社畜的怨念吗，真是可怕”
他满脸黑线，一路上全都是这种嚷嚷着不想加班的咒灵，祓除吸收的过程对他造成的负担肉眼可见，我曲起手指凝聚咒力把还在地上挣扎的咒灵彻底祓除。
“这种弱鸡没必要吸收，反正也派不上用场。”
“嗯？等等”
我拦住杰前进的脚步，前方的黑暗里隐隐约约显现出一个影子，腥臭的味道铺面而来。
竟然又是那个直立着的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道路.任务.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