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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雪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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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日,天气晴。
今日,柳然向明袖坦白了一件事。
其实,她还是一位作家。
比如,前面提到过的戏曲《点江山》就是她写的剧本,再比如明袖之前借鉴的书籍《我和你拼了》,还有一些云阳城的畅销书《寺庙里的俏和尚》、《王府有只狐妖》等等都是她写的。
明袖表示不愧是二十世纪新时代女性,故事新奇,内容大胆。
柳然坦白呢也是有原因的,她想要明袖和她一起写,想要明袖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柳然说写小说很简单,只要有手就行。明袖表示不赞同,有手就行?那这个作者估计是个残废,不过明袖也想试试,反正没事做。
九月十六日,天气阴。
明袖开始动笔了,嗯……距离她提笔已经一个时辰了,纸还是干干净净的。
柳然说要多看。
九月二十日,天气晴。
明袖日夜看,可算是看完柳然准备的书了。
提笔,写了个开头,看看内容,明袖觉得不试也罢,睡觉也不错。
九月二十一日,天气晴,是燕王大婚之日。
燕王妃是领侍卫大臣之女,算是门当户对了。
九月三十日,天转凉了。
燕王一家搬离了云阳城前往封地去了。
十月一日,天气晴,但温度却骤降了许多。
宫里病了许多人,就连身子较好的淑妃也病了。
明袖被阿若裹得跟个福娃娃似的,浑身暖烘烘的。
下午,景秀宫的小厨房里。
“再等等,再等等马上好了。”柳然蹲在火坑旁,拿着钳子翻滚着里面的烟灰。
明袖和玉美人满脸灰尘木讷地站在旁边看着。
一刻钟后。
“怎么样?”
玉美人从烤红薯里抬出头“好吃!香香甜甜的!”
明袖也频频点头表示肯定,没想到红薯还能这样吃。
十月五日,大雪。
这场雪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是初雪。
都说初雪要和心爱的人一起看,明袖兴致不高。到是皇上,看见雪的那一刻兴奋不已,早朝刚下,撇下一众大臣,要事也不处理了,就跑到了景秀宫。明袖猜想,这可能也是做不长久皇上的原因。
看着一院子的雪,明袖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天地一色,皇上和明袖一同站在景秀宫内看雪,明袖有些无聊,心思动动“皇上,我们一起打雪仗可好?”皇上听闻,侧身低下头看向明袖,宠溺道“好。”
明袖计谋得逞一半,在心里偷笑。明袖迅速跑到一边,在地上揉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雪球,然后用尽全力朝皇上丢去。
皇上被砸了个猝不及防,还倒退了几步,他低声笑了几下,也揉了一个雪球和明袖刚刚丢的差不多大,向明袖丢去,不过力道不足明袖的十分之一。
偶然几个雪球被明袖丢岔了,没砸在皇上身上落在了一旁的桂花树上,雪球砸得树枝有些摇晃,落了些雪下来。
一场“大战”下来,皇上的衣裳有些湿了,甚至有些地方浸透了内衫。明袖衣服也有些湿,不过只有一小部分,还只是湿了表面。
皇上很高兴,丝毫不在意自己刚刚被砸得有多惨,只不过衣服湿漉漉的,穿在身上到底是不舒服,“朝中还有要事,待晚些在来陪你。”说完,面带微笑离开了。
大花对于这个有点“傻”的皇上表示怜悯,好傻,好惨。
明袖今日也很高兴,既然她无法光明正大地揍皇上,像这样的“游戏”多来几个不也一样,特别是当她看到雪球砸得皇上连连后退的时候,心里爽极了。
十月十日,天气晴。
大雪消得差不多了,待着殿里几个月,明袖第一次感觉有些闷,想要散心。
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明袖抬头巡视一番,没来过。
“站住!站住!”
一道叫喊声从前方传来。
忽然一个灰色身影冲了过来将明袖撞了个正着,明袖身子有些摇晃,好在阿若及时扶住了她。那身影撞了明袖之后也不跑了,在离明袖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将自己缩成一团蹲坐在地上。跟着明袖的一个宫女走到灰色身影前,看他紧紧护着一个东西不太感兴趣,又想起刚刚的事情语气有些不好,“你知道你撞到谁了吗?在宫中急慌慌的,规矩呢?”
若桃刚说完又是一道身影,看穿着是个太监,那人见眼前人是明袖连忙跪下,“请贵妃娘娘安。”
听到这声音那灰色身影一晃迅速跑到了最近的一棵树的后面,将自己全部藏了起来。
见此,明袖察觉情况有些不太一样,这小孩有问题,问道:“他是谁?”
那太监不知为何头就没抬起过,听到明袖的询问声音有些颤抖,“回娘娘,是长公主。”
长公主,沈安,皇上唯一的子嗣。
明袖听到回答有些意外,她走到沈安跟前,仔细打量她,沈安浑身灰扑扑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衣裳不是什么好料子很单薄,脸被冻得发紫,嘴唇有些开裂,双手也红彤彤的,手中还攥着一个窝窝头不过有些脏,脚上的鞋子也灰灰的沾满了灰尘,一看就知道没过什么好日子,明袖的眉头皱了皱。
按理说作为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又是唯一一个孩子,她的生活应当很优越,可奈何她的生母是一个爬床的宫女,皇上极其厌恶,自沈安生下来他看都没看一眼,随意取了个名又随意找了个住处就将母女两人打发了。
皇上都不看重二人宫人又怎会重视,她们的生活过的属实是艰苦,沈安的生母因生产落下了病根早早离世,只留沈安独自长大,也就是她命大能活到如今。
沈安也在偷偷看明袖,一双眼睛又大又黑。明袖又多看了她几眼,转身朝跪在地上的太监走去。
那太监低着头察觉有人走近头更低了,明袖看着他,道:“你是服侍她的太监?”
那太监还是低着头,“是。”
“那长公主这是怎么回事?这般狼狈,莫不是尔等虐待了公主?”明袖声音有些冷。
虐待皇嗣是死罪,那太监听闻磕在地上的头总算是抬起来了,他看着明袖,眼睛瞪得大大的,“娘娘冤枉啊!”
“冤枉?”明袖冷笑一声,“你是说本宫看到的是假的?”
那太监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回话,明袖心里有了数,吩咐阿若将人带走了。
明袖又一次走到沈安面前,她蹲下身子,用一块梅花糕把人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