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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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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三日,芜妃疯了的消息传遍了后宫。
故事要从两天前开始说。
夜里,芜妃被一道强光刺醒,刚想张口大骂,就见有白影闪过。芜妃起身想要看是谁在装神弄鬼,赤着脚拿过一旁的烛火,没走几步,就感觉身后有东西,她转过身就见一张青面獠牙的脸,距她不过几厘米,手中烛火被吓掉了。烛火滚落到了白影身旁,火光漫延瞬间将人点燃了。芜妃脸色惨白,梦中惊醒,刚想喊人,就摸到身旁有一人体,看了过去正是被烧焦的白影。晕了。
翌日芜妃醒来,却没有白影出现过的痕迹,她只当是一场梦。可出奇的是,她连续梦到白影几次。芜妃猜想有人害她,可还没等她弄清原因就疯了。
素年宫的人只知道芜妃夜里时常做噩梦,并不知其他。所以宫里人传芜妃这是做了亏心事,得了报应。
八月二十五日,芜妃在素年宫上吊自杀了。
皇上虽可惜这么一个人突然就没了,却也信了宫中传闻,芜妃的后事也没太在意草草解决了。
芜妃的梦是柳然做的,柳然的孩子是芜妃弄没的她自然是要报复,可芜妃的死却不是她做的。
八月二十七日,明府递信了,明弦一家要离京了。
明弦心在江湖,明父也没强要求他入朝为官,所以当明弦十八时他就离开了云阳城,一直到两年后才回来,还带来了一位女子。两人不日便结了婚,第二年就生了孩子。想着孩子太小不能接受舟车劳顿之苦,就在云阳城多待了几年,如今孩子大些了,他们也该离开了。
明弦不爱官场,明盛又何尝不是呢,他们本想将女儿许一个寻常人家后就辞官回乡,可谁让明袖早和皇上私定终身了呢。
不过明弦此去一别,估计他们在无相见之时了。
阿若自幼服侍明袖,明袖的不开心她还是能一眼察觉的,“少爷此番离城,定然还会有回城之时,娘娘总能和少爷相见的。”
希望吧。
正伤心时,柳然来了。
“夏日炎热,试试这沙冰?”柳然总会带一些稀奇的吃食来。
“没胃口,阿若将玉美人叫来,她爱吃。”
柳然送来的这些吃的大半都进了玉美人肚中,柳然也乐意,还记得初见玉美人时柳然都惊了,这小孩也太小了吧!虽然知道她已经十五,柳然还是会将她当成小孩,软萌萌的谁不爱。
玉美人人还没到,声就先到了甜甜的“明娘娘!柳姐姐!”本来玉美人是叫柳然婉妃娘娘的,但柳然不喜这个叫法,就让玉美人叫她柳姐姐了。
“什么吃的?什么吃的?”玉美人跑进来的,规矩早给忘了。
“喏,沙冰,你喜欢的口味桃子。”柳然指指桌上放着的杯子。
玉美人走过去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柳然见玉美人吃得开心,问道:“如何?”
“好吃!”
“今天干什么了?”
嘴里有吃的,说得含糊不清,“弹琴。”
“算了,你先吃,不着急,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玉美人朝柳然甜甜一笑。
柳然转头看向明袖,见她闷闷不乐的,问一旁的阿若,“怎么了?”
“娘娘兄长离城了。”
“人生……”柳然刚想发表人生感言劝劝明袖,明袖就出声了“我在那种红色的月季怎么样?”
柳然看向明袖指的地方“和桂花树不搭。”
明袖转而指向另一边“那就种那边?”
她看出来了不管好不好看,明袖都要种,“兴许不错。”
九月一日,景秀宫已全种满了月季。
皇上来到景秀宫时见到满院的月季,以为明袖又喜欢上了月季挑选了不少月季的饰品送来景秀宫,明袖挑了挑没什么喜欢的,全让阿若放库房里去了。
今日柳然没来,玉美人也在她屋里待着,明袖房里有些安静,明袖打了个哈欠,在榻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眼睛一闭准备睡觉。
阿若见明袖又要睡,忍不住开口“九月天气不燥热,娘娘可要出去转转?”八月娘娘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在这么待下去可不得闷出病来?
“不去。”
“御花园的新得了些花,听说来自东涯的。”东涯多奇花。
“没兴趣。”
阿若继续诱惑道:“观湖亭有了新鱼,听说很好看。”
“阿若,你就让我睡吧,就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就行。”明袖转了个身不去听阿若的话。
待明袖醒来时,愉妃晕了的事情传遍了后宫。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要说起后面的故事就不一样了。愉妃有一个弟弟,风流成性,前不久强抢了一个民女,那女子不日就暴毙了,那民女的家人上门要个说法,竟被他打伤了,他还说是那女子勾引他,提后来事情闹大了告到了皇上这里,皇上听后气愤不已马上派人将他抓了起来关进了监狱。
愉妃是内大臣之女,内大臣知道此事时也是十分气愤,打了愉妃的弟弟几十大板子,却终究想着这是唯一的儿子做不到大义灭亲将他抓入监狱,却不知被谁告到了皇上那,愉妃弟弟身上有伤那监狱环境又恶劣,这关个几天可不得落下病根,没有法子只好让宫里的愉妃想想办法。
这办法可不只有吹枕边风,可前些日子她已然侍过寝了。皇上一个月除了初一十五,大半个月宿在景秀宫,其他时间都是后宫妃子轮着来,之前有个妃子贿赂了翻牌子的公公,后来被皇上察觉,不但降了妃位这宠也失了,皇上再也没有召见过。这妃子的心思一下子歇了,如今愉妃除了主动邀宠,哪有办法侍寝。
愉妃弟弟事态严重愉妃心中明白,她也为有这么个弟弟感到羞耻,可到底只有这么一位弟弟,想起她父母为了他的事情而奔波,她对他厌恶至极,可…唉。
愉妃亲手做了绿豆汤送到御书房,皇上知道所谓何事,没有见她。愉妃便顶着烈日站了一整天,直至最后晕了也没见着皇上。
皇上怜她送了些药材过去,却半点没提她弟弟的事情,愉妃也知这是无半点可能了,不愿在提起这件事。不知是有意无意,内大臣也听闻了此事,最后叹了口气,向那户人家赔了些银子祈求原谅,希望如此来解救他儿子。
按照规矩,每月一日,皇上都要宿在皇后寝宫,可今日皇上在皇后寝宫待了一会便来到了景秀宫。
景秀宫里的明袖早上了床,只不过还没睡,听见说皇上来了有些惊讶,想要下床迎接却被皇上止住了。
皇上上床搂住明袖,有些闷闷的,“球球,你说为什么就是有人要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呢?还有人为他们求情。”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可以逃离处罚,他们自以为是,自视清高,他们不道德心里肮脏,他们总会将自己的错说成别人的错。有人为他们求情,是因为他们是儿女是父母是兄长是姐姐是弟弟是妹妹。”
明袖说完后,皇上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才说“球球说得有道理,天色不早了,睡吧。”皇上亲了亲明袖,隔着被子拍拍她的背,又吹灭几只烛火。
明袖:……
她一下子精神来了,皇上却让她睡觉。
明袖睡着后,过了大概一个时辰皇上才缓缓睡去。
九月五日,新的法律发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