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冤种炮灰》三盆芦荟

78、第 78 章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甘泉县连绵的青梅树花期至，成了一大盛景。

　　绿阴低处花开正好，梅树枝上嫩绿的叶芽托起雪白的青梅花，纯净自然的青梅花瓣，花开白似雪，淡香疏人远。

　　三年评定，吏部有令，因冯渊才干优长，心性谦和，为民生计，今升至湖州知府，从正七品知县升至正四品知府，但却没有太引起朝廷官员的关注，外任任官比京官快是常事。

　　虽有惊疑，但由富庶江南到北方湖州府，两者相比，没有引起太多的妒忌。

　　宋景春当了三年庶吉士，转入工部，任主事之衔。

　　钱褚稳中有进，如今现已升了员外郎了，不过从吏部升至礼部。

　　收到调令的那日，钱褚难得失态，夜深人静时，拉着宋景春对月举杯，他以为喝了酒能消愁，却是愁绪积多，心中憋闷。

　　宋景春皱眉：“不想喝了就放下酒杯，酒多伤身。”

　　“礼部清闲，我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钱褚抬起酒壶，倒了一杯酒。

　　宋景春靠在炕桌上，望着还隔窗邀月的好友，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阿渊怎么样了？他一个人孤身在外，如今升至一府知府，不知受了多少苦。”

　　“阿渊书信上那么高兴，他高兴就行了”，钱褚倒在靠背引枕上，炕上一张炕桌，桌上磊着茶具酒壶。

　　“话是如此，弄出种田肥料和新稻种，阿渊得下了多少次田，从未做过农事，做的这般好，费了阿渊多少精力。我们三年未见一面了，下次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冯渊外任不能擅离职守，朝廷无诏，不能随意进京。

　　四品知府听上去唬人，可京贵外贱，知府算不上一方封疆大吏，升述没资格进京述职。

　　冯渊在青梅花开的时节，带着仆人马车离开甘泉县。整理好账本，疏通衙门，留下官印，冯渊启程赶赴扬州。

　　弟弟冯义和闻岐这一年参加乡试，两人一个去金陵，一个去姑苏。

　　马车上装好行装细软，摇摇晃晃的走在官道上，沿路有驿站，可供歇息和住宿。

　　历经两天一夜后，冯渊已将入城门，古朴的城墙包围着秀丽的杨州城。烟雨袅袅，冯渊在客栈住下，稍作休整后，前往府衙。

　　跨过高高的门槛，向差役说明来历。冯渊经过中门，穿堂而过，到了知府的厅堂前，经人禀报，方才入内。

　　冯渊进了厅堂，发现不止一人，书案前坐着的是知府，其他人等穿着官服，他猜应该是同知和通判，作为知府的副官。

　　“下官原甘泉县知县，特向知府禀明升迁一事”。

　　“后生可畏，再过不久，你我同级了。”杨州知府与林如海为上下级关系，自然认得冯渊了。

　　“谢知府夸赞。”冯渊感觉气氛还好，回了话，递上路引和火牌，以及之前吏部所发的知县官凭。

　　查验正身后，通判递给冯渊湖州知府官凭，知府向中五省巡抚衙门写了一封公文，写完即由驿站发出。

　　冯渊可在杨州稍作休息，不日启程就要到任职所省份的巡抚衙门报到，然后在规定期限内正式上任。

　　巡抚衙门在新任知府启程之前，就要事先向所在的府发出一份“红谕”。写明知府的姓名、籍贯、年龄以及长相等基本特征，然后注明到任日期及当地的接待流程。

　　告辞离开后，冯渊出了府衙的三道大门。

　　坐着马车回了客栈，一路上风尘仆仆，刘进在整理行装细软，冯渊在外采买成衣和香料。

　　夜里，冯渊好好沐浴完，用客栈的香炉点上熏香，将明日穿的衣衫染上香味。

　　与刘进整理了馈送亲友各色土仪，首先拜访的是名义上远方表亲的林府。

　　两家常有书信往来，不过却也三年未见。

　　正是拜访的一日，贾敏和黛玉清晨而起，燕语莺啼，晨曦初露。

　　黛玉院中的海棠叶上还带着湿气，丫鬟伺候小姐起身，庭前仆妇洒扫落叶，井然有序。

　　贾敏正安排丫鬟擦抹桌椅，预备茶酒器皿。

　　女儿来请安，忙让大丫鬟带着进来。

　　贾敏将行完请安礼的女儿，搂着在椅子上坐。

　　“好容易，你冯表哥来拜访。”贾敏看着女儿小口喝粥。

　　转头问丫鬟雪晴：“姑娘昨儿个休息的怎么样？等会你去找绿夏那丫头，领着我挑好的几匹纱和布。”

　　黛玉放下碗，又吃了一个芙蓉样面点子和梨花卷，就放下了筷子。

　　“母亲，弟弟呢？”黛玉问。

　　“他呀，被你父亲叫去了。”贾敏说完，林望家的来请示：“原先的桌椅磕破了，要开库房，将收着的桌椅取出来将用。”

　　贾敏便令大丫鬟青亦取了钥匙，又令林望家的出去把二门上的小厮叫几个。

　　“另一处库房收着一架百花虫鸟的纱桌屏和大板箱里还有好些匹银红霞影纱，你找几个婆子搬下来，送去姑娘房里，添些鲜亮。”

　　黛玉这日放假，不用去女先生那。贾敏教她管理后宅，亲友上门，如何应酬招待。

　　“早上，丫鬟婆子洒扫、擦抹桌椅和预备茶酒器皿，厨房准备好炉子和预备佳肴，少了东西预备，来取钥匙开库房，得指使着让下人警醒，不要出差池。”表面上的讲完。

　　贾敏说：“还得查账本，与管家和管事婆子对账，待客的茶酒器皿用完得收起来，这也是库房里有单开的收着杯盏的耳房，若是人多，就可支取的用，以免预备不周到。”

　　“后宅里门道和人情世故，可半点不少。”贾敏让女儿跟着看看。

　　黛玉今年九岁了，贾敏和林如海自她出生就开始预备嫁妆，该学的管家理事，贾敏都要一一教导了。

　　冯渊下马车前整理了衣冠，一切妥当，下车小厮给门子递了帖子，主仆三人入内。

　　请入书房相会，林禹跟随父亲待客，见面冯渊先拜礼，林禹回礼。

　　林如海问了外任诸多事宜，冯渊一一答之。

　　林如海见他言语不俗，性格沉稳不少，为官上进，颇为欣慰。

　　林如海让林禹和冯渊先聊，他派人请了女儿来。

　　林如海不欲女儿困于后宅，他常给两个儿女讲他为官之道，增长见闻。

　　贾敏见了来人，明白了怎么回事，让黛玉去了，有林如海在和林禹在，这只会是一场简单的亲戚谈话。

　　贾敏自幼读书，父亲待她与两位兄长无异，名字从男子之名而来。

　　冯渊面对小公子和小姑娘，开始说他在甘泉县的经历：“那日京城，我在吏部拿了知县官凭，路上不计其日，一到县衙从查账开始。”

　　两人认真听着，黛玉想着帐本应该差不多，总会有浑水摸鱼的。

　　果然就听冯渊说：“查了账本有一千多两银子，对不上账，后来整治后，账本才算平了。”

　　“我在那办了孤养院和梅园，弄了肥料帮助稻田增收，修路修桥，还审了不少案子。”

　　冯渊感觉自己变得幼稚了，声音都软了不少：“对了，我还给你们带了土仪，还有草莓和番茄的种子。”

　　“这两个就是你向皇上敬献的？听说酸甜可口”，林禹正是馋嘴的时候，忙问道。

　　“这两个确实好吃，我弄的草莓酱和番茄酱，禹表弟和玉表妹可以尝尝味道，而且有了种子，尝试种植，也不失为一个乐趣。”

　　黛玉眼睛转了转，点头说：“好。表哥那怎么种呢？”

　　冯渊讲了详细方法，黛玉和禹儿都记了下来。

　　冯渊还讲了一些案子，听着禹儿和黛玉有些怕，但还想继续听。

　　直到入宴，冯渊才停下话头，黛玉和禹儿心满意足的离去。

　　用过饭后，众人方散，冯渊与林如海谈了一会，送上土仪礼物，冯渊开心离开。

　　冯渊在外的亲戚，除了林家，就还有小堂叔一家。

　　小堂叔年近而立，与妻子恩爱，共育一双儿女。他们一家远在通州，也是外放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