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初见 一个不认识 ...
-
20xx年4月,距离上一次病发已经过去了半年,悸歌坐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简约的白色本子记录着,白色的本子上有着一朵简约的玫瑰花。
她喜欢玫瑰花,可惜她对花粉有些过敏。
这个本子是她周容清送的生日礼物,她一直舍不得用,如今才让它重现江湖。
“在在,我来啦”悸歌见周容清来了,急忙把本子合上塞进枕头底下。
在在是悸歌的小名,先前没有确诊抑郁症的时候,别人找她聊天,无论问什么,她总会先回一个在,身边的人总会开玩笑的叫她在在,时间一长,大家也就这么叫下去了。而知道这个外号的,也就只有悸歌以前的高中同学了。
周容清看见了悸歌的小动作,但她没有说。“在在,明天我们学校组织团建,你陪我一起去吧,我让我爸和校长说一下。”悸歌愣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你都多久没出去了,就当散散心嘛。再说了你都已经半年没有发病了,这不已经开始慢慢好起来了啊,而且你后天就可以出院了,正好去看看外面。”
悸歌还是没说话,沉默了许久,她才微微点了点头。“那就说好了啊,明天早上我来找你,你收拾一下。”
周容清的爸爸办事效率很快,权利也大,和怀明校长说一声事情就办好了。
周容清走后悸歌站在窗前看着她离开,看了很久,直到医生提醒她休息她才缓缓离开。悸歌是单人病房,但依旧可以听见隔壁传来的喊叫声,很清晰,也让悸歌内心慌乱……这天晚上依旧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
悸歌早早地起了床,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毛衣,坐在床上等周容清,见她还没来,就去接了一杯水给含羞草浇水。“在在!”悸动手一抖,一些水顺着含羞草的叶子滑落了下来。转头一看,便看见周容清站在门口探出半个身体,而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在在,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晏朝林这位是在在,之前和你说过的,她是我最好的一个朋友。”悸歌看了眼晏朝林,眼神淡淡的,以微笑回应了。可能这个微笑在他眼里十分的虚伪,可她担心如果自己不回应周容清会尴尬。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以一次尴尬的微笑结束了。
到达目的地需要两个小时,因为一夜无眠,悸歌一上车就困了,可她睡眠很浅,加上四周嘈杂的谈笑声,她睡了没多久就醒了,其余的时间都在闭目养神。“晏朝林,给我一块毯子。”“啧。”晏朝林不耐烦的把一块白色的毯子递了过去。余光间,他看见一位熟睡的少女,她不能说纤细,她实在是太瘦了,宽松的毛衣都遮盖不住。
今天早上周容清带他来医院的时候,他十分不耐烦,可当他走到精神区的时候心里怔了怔,当他看见少女后,将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不耐烦憋了回去,悸歌的眼睛很好看,可同时也藏了太多东西,让他有些看不透。
时间过得很快,一天下来悸歌已经十分疲惫了,她坐在一边的木头椅子上休息。“哈哈哈……”“好逗啊,真的假的……”身边嘈杂的声音让她有些反感。她伸手在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倒出一粒氟西汀,直接塞进了嘴里,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药很苦,但她这一生更苦。
“在在,你没事吧。”是周容清。
“没事”这是晏朝林听她说的第一句话,她好像不太喜欢说话,这一路上也没听见她说话。
这声音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悸歌的声音更冷一些,少了些活力。
“在在,你要是难受就和我说一声,我们就先……”周容清话还没说完,一声尖叫声刺穿了吵闹声,所有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悸歌不想去管这种闲事,就坐在原地没有动,心里想着别的事。晏朝林也没有去凑热闹,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她。悸歌低头时看见白鞋子上沾染了一些泥巴,便想去找周容清要纸,目光也就向她寻了去。
可是周容清她没找到,却看见一摊红色的液体流了出来。悸歌一下子撺紧了衣角,可是手却没有力气。她身体微微颤抖,她想要站起来远离这里,刚站起来走一步,身体一软,瘫倒在了地上,晏朝林一看,惊觉不对,放下手里的东西,朝悸歌那个方向大步走去。
晏朝林想把她扶起来,可悸歌却阻止了晏朝林的举动,朝后面缩了缩。晏朝林微微一愣。“在在,我和你说那里有人……”周容清转过身刚想和悸歌八卦,却看见悸歌瘫倒在了地上,旁边蹲着晏朝林。“在在!”悸歌潜意识里听见周容清在叫自己,可她实在没力气了,朝后倒了过去,晏朝林急忙抱起他。周容清却愣了愣神,急忙打120。
病房外
晏朝林说:“周容清,你这朋友什么情况?她好像有点……嗯……害怕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悸歌拒绝他触碰的时候,他好像看见了她眼底匆匆闪过的恐惧和厌恶。
“她不止是对你,她对所有男的都这样,因为……算了,我还是不多说了。”周容清说完后叹了口气,走进了病房。晏朝林隔着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孩,他想透过她的眼睛看清楚她的内心,可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在在,对不起啊,我……”
“没事,是我自己要出来的,老天连一天都不想让我好过了。”
“那……哎,算了,你早点休息,我和晏朝林先走了,明天我来接你。”悸歌轻轻点了点头。
明天明天,明天她就可以出去,会到她自己的家,可那算是家吗?
第二天
悸歌昨晚难得睡了个好觉,这会正在收拾行李,她东西不多,也就几件衣服和一盆含羞草,和来的时候一样。
她拉着行李箱到了医院门口,抱着含羞草坐在行李箱上等周容清。
没过多久,一辆奔驰出现在悸歌的眼前,她抬起头,就看见周容清趴在窗边叫坐在副驾驶的晏朝林帮悸歌搬行李箱。晏朝林刚下车准备拿过行李,悸歌急忙拒绝,迅速地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抱着含羞草上了车。
只留下晏朝林站在门外,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后也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