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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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季爷爷吧，我从小他都在身边，他知道的多。”
杞衍笑了笑，拉着小孩儿冰冷的手，走进了屋。
温父做好了午饭，就等着人回来，没想到回来的不止一个。
季爷爷在坐在饭桌上，十分惊讶，尤其是自家少爷被人牵回来，眼里甚是闪起了泪花。
只有温悦白难掩激动:“哇塞，哥，q神！”
“叔叔好，爷爷好，妹妹好，我是杞衍。”杞衍笑得人畜无害，十分乖巧的样子。
“杞衍，子川的队友吧！”温父很开心，温子川不知道多久没带过朋友回家了:“还没吃饭吧，来来来坐下来一起吃！”
“没有，谢谢叔叔！”杞衍毫不客气，立马答应。
“正好今天做的不少呢！”温悦白看着两人，突然就姨母笑。
温子川看着一家子的目光都放在了杞衍身上，眼里闪过笑意，突然就放松了:“我先去洗手。”
“我也去。”
“我去给小杞再拿副碗筷。”温父乐呵呵的走向厨房。
温子川依旧没吃多少，便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那你去玩吧。”温父都十分习惯了，头也没抬。
温子川离开的时候，扫了杞衍一眼，有点紧张，有点忐忑，有点期待。
杞衍冲他笑了笑，用口型比划着:放心吧，小孩儿。
温父和季爷爷的角度看不到杞衍的口型，而温悦白的角度，却看的一清二楚，见温子川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她开口:“杞哥，你来有问题的吧。”
用的是肯定句。
“是。”杞衍笑，没否认。
“关于子川的？”饶是平常不精明的温父，也第一时间发现了重点。
“是。”杞衍依旧只是笑着应道:“我有认识的学习心理方面的朋友，包括之前悦白也和我透露过一点信息，关于之前给子川的治疗计划里面所需要的那个人，我觉得我最合适不过。”
“为什么？”季爷爷沉声道，脸上不见刚才的慈祥，而且十分严肃。
“实不相瞒，我小时候就见过他。”杞衍握紧了手，还是有点紧张，“当时他要自杀。”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十分震惊。
“那是十二年前的一个冬夜。”杞衍还是打算说出来:“刚下完一场雪，我去超市买完东西，还没走到马路边，便看到一个小孩儿站在马路边，路上没有车，他却没过马路，就静静的等着什么。大冷天他也就穿了个毛衣，像是从家里偷溜出来的，我本来准备上去想分他件衣服。可是我走到跟前，一辆车呼啸而来，他也向前迈去。我吓得东西都扔了，赶紧拉住了他。还好我反应快，他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把他拉过来的时候，他眼里还是没有什么光彩，换句话说，还是没有想过下去的念头。我虽然不能想象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绝望，生无可恋，但是我就是抱住他，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他好像还能感受到温暖，所以没有反抗我，只是突然就哭了，我想他还能哭，说明还有救。本来直接打算送他回家，但是他不让，不知道是不是怕我跟你们讲的话，你们会担心，所以没有强迫他，只是把衣服脱给他，往他手里塞了个棒棒糖。他走了，我偷偷在后面看着，直到他遇到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小姑娘也十分敏感，感受到了他不想……”
没人注意到这时二楼拐角一个人离开。
“那个小姑娘是我吧。”温悦白出声，接着说:“我当时就是感觉他不想活下去了，所以一直闹着和他一起，反正我也是个没人要孤儿，况且这个小哥哥一看就很有钱呀！跟着他肯定不会亏！”
温悦白的笑声让沉重的氛围缓和了一点。
“害，那天子川妈妈去世，家里都忙着子川妈妈的事情，竟然忘了还有一个小孩亲眼目睹了母亲的死亡。可能他就在从人疏忽时趁机溜出去的吧。”温父自责，温子川出生，他都忙着赚钱，只想着让母子俩过的好一点，没想到……
“应该不止目睹妈妈去世这么简单吧？”杞衍叹气。
一旁静静聆听的季爷爷，这时又深深地看了杞衍一眼，说:“你来就是想多了解少爷的吧，他也应该同意了，不是你也不会冒昧的提。”
“确实。”杞衍捻了捻手指，面对季爷爷竟有一种压迫感。
“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的多。”季爷爷沉声:“他妈妈是个首席钢琴家，但是因为喜欢子川爸爸，怀孕之后打算生下来。当时子川爸爸还年轻，想着老婆孩子都要养，便创业开公司，三天两头不回家。子川妈妈便有点暴躁的迹象，果然产后还得了抑郁症。在我们以为孩子出生了，这种迹象要结束时，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但是身为首席钢琴家的骄傲，使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脆弱，所以我们当时都没有发现。”
“都怪我，忙着公司。她总以为我有了外遇。可是每次面对我时又很正常，所以我也就没多在意，况且当时公司真的很忙，所以我都是一回来就睡，没有照顾到她的心情。”温父接话，语气里满满的自责。
季爷爷接着他的话说:“但是子川爸爸不在家时，她情绪便会特别不稳定。当时由于孩子在她身边，她表现的确实与平常的妈妈无异。”
他说了这么久，似乎渴了，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随着子川长大，钢琴天赋逐渐显露。子川妈妈便把心思全放在了子川练琴上。一次意外，子川在妈妈弹琴时调皮，关下了琴盖，把子川妈妈正在弹琴的手指夹伤了。这是个转折点，她因为手伤和一些产后抑郁，自己开始了消极的自我暗示，尽管医生说小伤，可以像以前一样弹琴，但是她总觉得是医生骗她。她都不在弹琴，开始十分严格的要求子川练习。”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很难讲出口，季爷爷缓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他给年仅一岁半的孩子‘绝对安静’训练。”
看杞衍露出了迷茫，温悦白插嘴解释:“所谓‘绝对安静’训练，只是后来给它命的名字。是指把一个人放在绝对安静的密闭房间里。她认为这样有利于提高哥哥的专注力，辨别细微声音的能力等。但是实际上，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中，身体的自我调节能力会变低，从而会诱发一些心理疾病，进而的表现就是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来兴趣，感觉自己无欲无求了。而这样的心理状态无外乎会进一步拖垮自己的身体，不管是生理还是精神上都会受到一定的冲击的。”
“但是他只是一个一岁半的孩子，对声音能有多少理解？”季爷爷到现在还是不能理解:“少爷如果弹琴弹不好，她就会把少爷扔那个房间里，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温父抱头，眼里含着泪花:“当时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如果我多陪陪她该多好。”
“也不完全怪你，她在出来子川以外的人面前一直隐藏的很好，尤其是你面前。”季爷爷叹了一口气，连他都是后来才发现，只不过太晚了。
“所以子川的心理从小就出现了问题。”杞衍眸色变了变，他无法想象，这种事情发正在一个小孩儿身上。
“是的，后来子川妈妈的病严重了，甚至开始埋怨子川的出生，一边恨着子川，一边爱着子川。打完子川又抱着子川哭。后来直接当着子川的面跳楼了。”季爷爷握着茶杯的手还是有些颤抖。
“子川那次离家出走回来以后，直接好长一段时间一直弹钢琴，参加钢琴比赛。看着一个个奖杯被赢回来，一个个称号被冠上，他的心理医生梁医生说，这是他自己的调解方式。我们没有任何办法插手。”温父想起当时子川的状况就后怕。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