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真的疯了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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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并不是一个人、并不是一个暗精灵。
这两人，好眼熟...什么眼熟啊！那是我父母我能不眼熟吗。
他们怎么会在这？过去的幻影吗？
看、看不见我的吧。他们在说什么，我也听不清，甚至形象都很模糊。
但...
他们的对话以母亲在父亲额头落下一吻、并转身离开为结束。
那么匆忙的离去，能是什么时候的影像，末日吗。“父亲...”
他像平常一样，低垂着头，不言语，也无大动作，就静静地矗立在那儿，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
“如果你是我记忆中的，那么你不会糊成这副模样，也不会有这段与母亲的互动。”所以，这是录制播放的？
幻影闪了一下。
咦，他朝与母亲相反的方向跑走了。
跟上他。
...为什么？
周围，可见的环境没有变化，却有什么使呼吸逐渐不畅。
不能再追了。
“哈...哈...”有点喘不上气。
“这里吗？”诶？他怎么也停下了，到目的地了吗？“终点...”
他...回过头来，和我对视了？
“熟悉。”他向我走来。
“能不熟悉吗，老爸。要是我那时出现在这里，你一定会很诧异，并把我送回...去吧。”听不见啊。“...后来我回想起那时，我还是，很希望在最后见你一面的，这下实现啦。”
我不明白，是什么起了作用，让他的脸、他的轮廓渐渐明晰，却依旧，是个虚影。
这里...在神的注目之下。
应当不是大多暗精灵侍奉的深渊之主，那家伙虽只见过几次，但...她不会这么无聊，看我一个人在这儿表演无趣的节目。
“熟悉的人，我会继续给你指引。”
！他、他是我父亲吗？他居然、居然说完整的句子了？
“最后的命令，她说，却没给出实际内容。”
他一直依靠母亲的命令做出行动，无论是什么。和他分别的前一分钟，母亲解除了那个“寸步不离地照顾我”的命令。
“自由，她说。无价的珍宝，她曾说。我将它，赠与你。在那之前，我给你指引。”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认出我了吗？”不对，这样做不对，我不应该问他，我不能奢求此刻的答案，不能沉溺在过去。
跟上他。
进墙里了？这墙...哇，史莱姆一样。
跟上他！扎进去。
“这儿还漏了一只！”什么？！又是那一天的幻影啊...看他们的装束，是毁灭这座城市的神殿骑士吧。
“当心！别又上了和刚那只女暗精灵一样的当。”女暗精灵？说话这人的骑枪上挂的是不是...
“她...”只是幻影，只是那天的幻影，父亲也好，骑士也好，那串项链也好，都是幻影。“我只能随你到这儿了。她向往的和平，祝你好运。”
说完这句，他潦草地指了个方向。随着手的放下，他与那些幻影，归于同种存在了。
兵器破空的风扫过我的脸颊，卷起我的头发；四溅的赤色洒在鞋面上，血腥味顺着颇为凝重的空气涌入鼻腔。我记得那时，还有火焰、哀嚎、马蹄声以及金属的声音。
记忆与现实是不同的。
此时与彼时产生了近乎瞬间的交错。
...比梦境真实的交错。
不应该，不可以，我...不能这样，我还有很重要的事。
跟上他，跟随他最后的指引。
他祝我好运，那么我要跟随那份好运。
为什么这迷宫里每处都长一个样子啊，我走进来了还能走出去吗？要不到最后，给它开个天窗？如果这是协会设置的迷宫，肯定会要我赔钱的。
到头了，死路。
墙很结实。
...再发一次疯？
“咳，深渊中的诸神...”
“咯...咕...”这什么声音，希望回头不会看见太离谱的...“吵！无礼的来客！”
来时的那条狭窄通路变成宽敞大厅了，远处有个暗精灵、是女的吗，看不太清。这两侧的落地灯照不亮环境，倒是晃眼得很。以后一定不要在家里摆这种灯。
“咕...”大概是嗓子里卡了什么吧，她的暗精灵语说得很难懂。“你闯入此地...报上...目的！”
我不理她她不会攻击我吧？我只是个路过的杂役，幻影杂役...
“呼噜...咕...”
哎？真的出现过去的幻影了！已经是第二次了，这大概就是那东西的能力。
“死！...死！愚蠢的人类、竟敢如此僭越！我判你们...死！”尽管暗精灵的眼睛与生俱来就是红色，此刻她眼中的红色、不如说那是彻彻底底失了智的疯狂。
她手里挥舞的是一把两三米长的锋利骨鞭，来源，嗯，很复杂。躲远一点就不会被抽到了。
这次的幻影也是神殿骑士们，看来这里的暗精灵都不太待见他们啊。幻影被抽中会与骨鞭产生互动，他们会断裂，会倒下，会在地上表现出临死前痛苦的模样。
如果她是那场战争中抗争到底的暗精灵战士，怎么会出现在这座迷宫里呢？
“你！”叫我？“咕...拿起武器！随我冲锋！”
不好吧，而且现在我手里...只有一根用来装模作样的小法棒。“大人，”这样喊不会冒犯到她吧，好久没和暗精灵打交道了。“您有没有看到其他闯入者？”
“冲！！”精神状态堪忧。
那，发挥一下想象力，这根小木棒...就是一杆长枪，冲？
不如是匕首之类的呢。我这样后悔着，同时戳中了一个实体。这不能全怪我，它披着一层幻影的皮呢，被戳中了也不肯露出真面目来。
那暗精灵杀疯了。她将那些幻影的残肢断臂踩在脚下，实际上腿穿过了它们，向某个说不定对她很有意义的方向高呼：“死亡！为你们送去死亡！直通地狱的死亡！嗷——！咕...”
怎么把实物和幻影分离啊，一头雾水。这附近没有黑暗吧？“‘显形’。”...没用啊，又不是隐身。
“咕...咝...我主的大敌...蠢蠢欲动...你！是你引来了外敌！咕...”
啊？
“咕、呃...”她、她怎么了？她的躯干...“肮脏的物质...肮脏的世界！哈哈哈哈！吞没！咕...吞没它们！吞没我主！吞没整个世界！您是...咕嗝...呃呃呃！”
她在说什么？她的头部...和躯干一样在膨胀！不会爆炸吧。
“...救世主...哈咕...呃...”什么从她嘴里吐出来、应该叫长出来，植物？不不不、是一条植物一样的大虫子，它还会扭动！
虫子爆炸了！散播出来的不是虫卵，是会飞的幼虫！
嘶...宁可招来那种黑暗，也不可能任由虫子那般吞噬我。“‘岩石壁垒’、火焰的精灵，我在此为你们暂屏此间的枷锁，请听从我的指引，涤荡所过四方，‘焚毁’！”
即使一时未丧命于火焰，小飞虫也是破不开石壁的，除非走不存在魔力的地下；只需要关注黑暗的动向...嗯？它根本没向我这个方向进发。什么别的在吸引它？
不好的预感。“大地女神，我以一次未来的献祭立誓，请您再回应一次我的呼唤...予我您遍布大地之中的明锐觉察，神力感知。”
触摸大地...
唔！
居然、这么多？！
那黑暗盯上的是他们中的谁？他们中的谁在不惜引火烧身也要使用自己的力量...
“咚，咚，咚...”
什么东西在敲石壁？体积不小。
“‘钢化’。”
“锵。”
似是利刃劈砍在上面。
换个属性的盾？“‘水盾’、‘凝滞’。”
“哧。”什么东西连穿两层护盾！
好在水盾上加了个留人的后招。“‘石壁：散’。”好大一只虫！
它的六条腿每条都是一把泛着寒光的尖刀，一条前腿卡在水盾中“无法自拔”，另一条前腿马上就要砍到我头上...
躲开了，很轻松，它的速度比我想象地还要慢，和它玩一会儿没大危险。
抽空摸一下地。
虫的力量来源是那边么，那么...
“自由。”
什么人？！哦，又是过去的幻影，又是我的父亲。他不是...？难道这些幻影的时间是错乱的？
幻影向着与力量来源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
还要跟上他吗？
“嘁。”虫的速度在慢慢加快，两条前腿快舞出残影了。
那女精灵是凉透了，骨鞭还在。
我没得选。
“啪！”
喔！我不会先把自己抽死吧？那个法术的咒语是什么来着，想不起来。对不起，只能糟蹋一下这鞭子了，甩直：“‘钢化’。”
钢化并不是个持续性的魔法，要吸引黑暗也只有一瞬间。但非常浪费魔力，非常浪费武器。
速战速决。
被粉碎的虫在聚拢...那家伙是想耗死我？就像耗死这鞭子的主人一样？如果它有办法让虫子寄生在我身上，那我不否认这一猜想。
这鞭子...长我手上了！？延伸的骨刺锢住了我的手，该死！该死！！骨鞭和虫子是同一个吗，看来源、不像。
父亲的幻影呢、他还在吗？还在，在原地踏步，在等我吗。
快离开这里，离那些恶毒的神越远越好。无论跟着什么都好。
消失了，父亲的幻影跟着跟着就消失了。
那被我刺中的实体，其上的幻影也消失了。
一眼就认出来了。“卡里曼，醒醒。”我敢说他是在睡觉。
“！魔物！”
什么魔物。“是我，奥利弗。”
“你的手...？”
“意外。”
“你找到卢娜了吗？”
“...没。”让你失望了，我自己都在这里晕头转向的了。
“...”
那虫子和它背后的神没追上来，但有另一位，我手上的这位，咬住我不放了。就不该捡起这东西，而且一开始竟没看出上面有神力内蕴，太大意了。
“那不就是卢娜吗？”
啊？
他指的那边，有光。
光？哪来的光亮？
浮在半空的，背光的，真的是卢娜。
“她手里怎么拿着束...花？”
花。
“喂！你干什么！”
果然也和卢娜的手长在一起了！这里的神都什么毛病啊、寂寞到进来个人就像疯狗一样咬上来。
“...喂！”喂什么。
哎哟。“你打我干嘛？”上来就给我一巴掌不好吧，有话不会说吗。
“你拍她脸又是干嘛？”
语言叫醒他果然太温柔了，就应该送他一大嘴巴。“叫醒她啊。有危险的东西靠过来了，你总不想我扛着她跑吧？”
“我来扛。”
...他也不想想为什么我要揽过这个任务。“闪开！”得把花束和卢娜分开，“‘蛇行之炎’。”在黑暗堵住所有去路之前。
烧不掉吗。
...这花给我的感受，很像是海伦娜要的东西。
带他们传送走？破开这里的传送禁制不算难，魔力也够用；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把黑暗引到传送终点去，以远距离传送魔法的规模...
先近跳一次，选个好落点；再立刻远跳，不等黑暗凑上来。那就用一张卷轴吧。
“别碰她！”卡里曼！
“呜哇！”脓包！真的是目标。糟了。“这什么...这是什么啊！奥利弗？！”别吵、别吵！
“呃...”我的手，在滴血？骨刺什么时候...蔓延得这么迅速？我的整条手臂都...“嘶！卡里曼，你碰了就碰了吧，现在听我说。”我怎么感觉视野出现了异常：卡里曼和卢娜...他们的脸在扭曲，长出了、鳞片？
“你的手！”
“冷静，你一定要冷静，听我说！嗬...嘶。”我的声音，好像一头疯掉的野兽。
“...你说。”
腮...是海妖...是敌人...杀了他们...不、不要看他们。“我先要把你们传送出这个迷宫，然后，拿着这个！”我那只尚且无恙的左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然后？”有蹼的手...深蓝的皮肤...不。
“不管你在这次传送后看到了什么，立刻打开这张卷轴！”
“这张卷轴...？”声音，也变了。
“也是传送魔法，不用担心，”连传两次不会吐吧。“会保证你们回到地面。然后...”
“等等，我们？你不和我们一起？”可惜，海妖是不会说通用语的。
才发现是你们？我...“嗬...然后尽快去王城的冒险家协会找一个叫西尔维斯特的人，他...”不不不，别这个时候...杀了他们...杀...滚开！罢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先把传送禁制拆一角，再：“‘传送：落点选定...’”
“喂！”
传送法阵的光芒一如既往的耀眼。
去吧，我得在这儿先把手上这东西解决了。
怎么能放一个疯掉的暗精灵去地面上呢。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