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肆》青蛊

2、又得麻烦他 程

　　程家二楼最西边的房间
　　太阳透过黑色缝隙钻进来，黑色床上的隆起一团，一只葱白的手露出被子一角，过分醒目。女孩儿察觉照在枕头边的光线，探出另一只手拉着被子盖上了整个脑袋。
　　“嗡…”床头柜上手机振动的声音，断断续续。
　　“大早上又做什么。”床上的少女坐起来拧着眉拿起振动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少女迷糊的声音，伴着起床的哑，有点不真实。
　　“曳曳，你怎么这么慢才接我电话。”耳边传来青橘闷闷的声音，听起来不高兴似的。
　　“在休息啊，昨晚很晚才睡。”少女象征性的打了几个哈欠。
　　“干嘛去了，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和姜鄠少爷…啊哈！”手机对面的女孩一脸好奇的古灵精怪的模样夸张的说这话。“哇哦！”
　　“没有，你别瞎说，我昨天看了老师的画作点评，凌晨一点才完事。”少女无奈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平添了几丝韵味。
　　“这样啊。对了，差点忘记正事，我下周六要举办生日会，你得来，而且要带一位男士。后者才是最重要的，记住了哦。”对面的女孩说完，怕她反悔似的忙着挂断了电话。
　　“啊？可是—”嘟…电话挂断的声音传来。
　　少女盯着手机屏幕，过一会儿打开微信给青橘发了条消息过去。“橘橘，我没有男朋友，带谁过去，可以把我家絮絮带过去吗？”
　　“　叮！”少女打开锁屏
　　“不可能，我可告诉你啊，杨翡他们可是要去的，你如果自己一个人去，你想想你会不会被笑死。”
　　程曳看着屏幕那几行字，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突然，少女拨过一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曳曳大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姜漓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漓漓，下周六陪我去个地方，求求你了。”
　　“下周六？好像不行，我下周一要去H市办事”
　　“那什么时候回”少女不死心的声音传来
　　“得一个月吧，事儿比较多。”
　　“哦。那拜拜。”少女失望的挂断了电话。
　　程曳本来不想求那位爷的，但没办法，想打杨翡他们的脸，只能出双王的牌。可几个电话拨出去，没人接，只能去公司找他。唉，又要接受几位秘书八卦的眼神了。
　　程曳起床洗漱之后，看了看白净的脸，想了想还是画个妆。拿起东西后又嫌麻烦放了一旁。在旁边的架子上挑了一根奶桃色的口红涂了上去。嗯，这样好多了。
　　程曳想着不能穿的太暴露，腰，肩膀什么的还是算了。于是挑了一条裸粉色百褶裙，搭了一件白色T恤。换好后，程曳看着自己喃喃道“这不还是露了腿。啊哎，算了，就这样。”于是骂骂咧咧的穿了一双黑白色低帮帆布鞋就出门了。
　　………
　　“师傅，前面YT集团停车。”后座传来女孩甜甜的嗓音，惹得前面司机忍不住掉过头瞧瞧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程曳付了钱，推开车门下车走到门口，又按原路走到了前面绿化带的那棵树旁，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姜鄠把文件扔到碎纸机里接了一杯温水站在落地窗前。蓦然，瞥到一抹熟悉的影子在自家公司门口走来走去。男人走过办公桌拿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眼的未接来电，眼睛里融着笑意。拨通。
　　程曳听到手机在响，看了一眼，过了会才接通。
　　“上来。”程曳听到这两字后过会儿张开嘴正准备说话，电话已经挂了。
　　姜鄠看到门口女孩咬着唇闭了闭眼向正厅走过去。
　　一会听到门被敲响的声音。
　　“进。”程曳听到姜鄠的声音，打了个寒颤。推门而入。
　　气氛猛然间凝固，姜鄠还低头签着文件，根本没打算抬头看她一眼。
　　“那个，我进来的时候，前台姐姐都没问我干什么。你们公司前台都这么好说话吗？”
　　程曳说完话看到男人没有丝毫搭理的举动，没趣的走到旁边的沙发翻看手边的杂志。连翻书都是万分小心，怕吵到那位爷。
　　过了大约半小时，程曳觉得有点瞌睡，要打哈欠的样子。手拿起来要伸个懒腰。
　　“什么事？”办公桌上的男人突然说了句话。
　　程曳听到看了看周围，好像没人，那应该是和我说。她站起身打算过去和他说。
　　男人突然从椅子上起身走向落地窗。
　　姜鄠，青橘过生日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程曳看着站在窗前的男人，咬着唇思虑着他会不会拒绝。
　　“我与你的朋友不熟，去了做什么。明天姜漓没事，你可以找他。”男人将指尖的烟扔进烟灰缸，转过身淡漠的看着面前的女孩。
　　“那算了。”
　　“怎么了，不高兴。”男人瞧见女孩失望的样子，勾起了丝丝笑意。
　　“没有，怎么会，你惯会拒绝我，不都习惯了，那你工作，我先走了”程曳鼻子酸涩，说出的话鼻音很重，让人听着可怜巴巴的。
　　程曳低着头转过身吸了口气，抬脚正打算走，右肩突然被一股力拉了回去。再反应过来发觉男人正站在面前皱眉看着她，两只手放在她的肩膀轻抚着。
　　“哭什么，嗯？”姜鄠没想到程曳这么一个小女孩会红眼睛。
　　程曳听着这话，突然控制不住抽噎起来，鼻子堵的很难受，可就是止不住的委屈蔓延过来。姜鄠看着程曳，发觉自己压根束手无策，心被揪的生疼，却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把女孩抱进怀里，摸着毛茸茸的脑袋安抚着。
　　“乖，不哭了。”男人生怕弄痛了怀里的小孩，边轻亲小孩的头边低声哄着。
　　可姜鄠越这样，程曳越委屈，她知道这个男人坏的很，等她不哭了，又会嘲笑她一顿，所以生气的把眼泪和鼻涕都擦在了他身上那件整洁的西装。
　　等到怀里的小孩不哭了，姜鄠才把她拉出来。“为什么哭？”
　　程曳想着怎么说出口，愣神间后背就挨了男人一巴掌。“说不说”
　　男人刚想着得再来一巴掌就听到怀里的女孩闷声闷气的声音“青橘他们都有男朋友，我没有也要装一装，你不和我一起，我怎么下的来台，你明知道他们觉着我野，你不去不就是告诉他们你姜鄠瞧不上我。”程曳说着说着感觉更委屈了，连带着声音也蔫蔫的。
　　“不是说让姜漓陪你去了。”程曳听着男人这话更来气，推开他转身要走。
　　姜鄠上前拉了一下把女孩拽了回来。
　　程曳气不过，抬脚踩了男人一下“姜鄠，你混蛋。姜漓分明被你安排了工作。”姜鄠看着眼前凶巴巴的女孩，想起了她五岁那年和自己吵架的样子。
　　“嗯，是。”程曳被他弄得没了脾气，再坏的话于他来说都无关紧要。
　　姜鄠盯着女孩的侧脸，两人都不说话。
　　过了很久，男人抬脚打算去拿条毛巾给女孩擦脸。听到后面女孩的声音。
　　“姜鄠” “嗯”
　　“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本来我爸爸打算等我大学毕业就和你计划结婚，我想着今年六月底我就可以拿到学位证回到A城和你结婚的，我没想着一直把你绑在我身边，毕竟，他们都说我们就商业联姻嘛。我没想把你当做我能飞黄腾达的梯子，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你如果不想提，我可以和爸爸说，他最宠我，肯定不愿意我嫁一个不喜欢我的人，爷爷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可以劝的，实在不行就把计划提前，今年出国去学画画。”程曳背对着姜鄠，眼睛红着说出这番话。她早就明白，不过是在拖时间，现在这样没必要了。
　　姜鄠听着女孩的话，眸子恢复了淡漠。
　　他想着程曳越是如此他越不让她如意，他就是不想让她离开他身边，他就是要程曳做他唯一的夫人。
　　“我没说过我不想娶你，这件事不要再提，毕业后我们去把证领了。”姜鄠边走边回答女孩的话。
　　程曳那一刻觉得姜鄠更讨厌她了，一定觉得她就是个虚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