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抒轻

22、原来

　　关于高二，她的记忆不算多了。

　　只记得大课间三声楼下挤满的人群，那时候学校要新建操场，整个旧操场都在施工，大家到了这个年龄段，平时压力大，又都憋不住精力。就有好多人在大课间出来放风。

　　各种各样的，大家没有场地，羽毛球就四处乱飞，时不时是砸到人的道歉声。老师见是运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有早餐时间没来得及吃饭的，就去小卖铺那买泡面冲热水，买零食解馋，买热乎乎的麻辣烫，卖可口鲜甜的玉米；那会小卖铺总是人声鼎沸，热闹烘烘的。

　　徐清也是大多数人中的一员，不过她一般是早餐时间就吃了。不能说用脑过度，但是熬过早自习加两节课到大课间再吃东西是真的熬不住，但有时候老师一多讲了两分钟，好像就不太够了，所以她一般会在书包里放一包大白兔奶糖和小熊饼干。

　　好像大多人读书都只能算熬过来的，是一段并不算愉快的记忆，特别是课业繁忙的时候，如堆的作业，止不住的困意，望不到头的学习生涯。

　　所以可能那时候才会固执的迷上一个人吧。所有的东西都或多或少压着她，她也还不清楚目标与方向，只有那一件事和一个人是她想要的，所向往的。

　　同在一层楼，不同方向，但碰面的机会总是很多的。

　　是什么契机发现他的身影的呢？

　　是那次老平拖了几分钟，她心里想着赶紧去小卖铺泡面等会就没时间了，无意碰见他已经泡完和朋友有说有笑回教学楼;还是去找数学老师问题目，经过三班无意看见他伏在课桌上小憩的背影;还是大课间，被宋挽月拉着去小卖铺，看见他和朋友打羽毛球正欢的身影，反正因为她的喜欢，不算少。

　　只是缘分弄人，她也知道，她的运气一直不太好。

　　是很平常的一天，大中午艳阳高挂，天气很好，对于徐清来说却不算。因为那天刚好是她的生理期，腹部阵阵痛着，身上也没力气，不热的天气却她头上都感觉冒着虚汗，整个人都怏怏的。

　　实在没什么胃口，她只能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往学校赶去，路上没什么人，估计是因为她来的早。到了教室，确实也一个人影也没看见，趴在桌上，才感觉稍微好点。

　　趴着缓了缓之后，她口渴想喝水，只是这天气她没有带保温杯，水是凉的。本着再不舒服也不能虐待身体的原则，即使百般不愿，她还是从座位上爬起来去打热水。

　　他们这边三声楼和她高一读的田家炳楼不一样，这边是老楼，田家炳是新楼。所以这边根本没有安装热水器，像打热水，只能去美术楼旁边的小卖铺打。不远，但是她今天不舒服，走几步都觉得吃力。

　　还好没几步就到了，打完热水，顺便去小卖铺买了饼干和牛奶。之前她初中忙起来没时间带早餐，三中不大，没有食堂，没带也就只能饿着。学生时代大家好像都是这样，忙起来有一顿没一顿的，不过她的胃受不了这折磨，久而久之，不吃东西就饿的疼有时候还会干呕。

　　这会正是吃饭的时候，人不多，小买铺也没什么人。静悄悄的，微风轻拂发丝，缠着她，她不舍得回去。

　　透透气也好，教室里太闷了，反正也还有时间。起码当她闭着眼睛享受微风和片刻的宁静的时候，是这样想的。

　　“徐清，你咋在这？”果然，没一会就被打破了。

　　睁开眼睛，回过神那个，拢拢飘远的思绪，才反应过来来人是谁。

　　“刘纯,你怎么在这呢？”反应过来徐清随即回应，是她们初三的数学课代表，不算陌生，而且她们高一班级紧邻，和他乡遇故知一个道理的事，连带着她们两的关系都比以前亲密了很多。只不过到了高二，虽然她们都被分到了三声楼，只不过她在二楼，刘纯在一楼，没有手机，见面的机会自然也就少了。

　　算起来，这应该是她们高二开学第一次见。有的朋友之间，不必过的联系，只是你知道自己安安静静的在对方心里有个位置就够了。她想，她们应该是这样。

　　女生间的话题不少，但绕来绕去也总归是那些，班级里的趣事，吐槽吐槽不喜欢的老师，还有她们初中的往事。

　　“不过林书砚，好像有女朋友了你知道吗？”刘纯提到这个话题，疑惑偏头看向身侧的徐清。说着话的一瞬，明显看到身侧的好友一顿，好似整个人有点放空，又有点茫然，周身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其实也是高一才知道，初三她和徐清并不熟。不过熟悉之后，少女的心事总是好猜，所以当徐清说自己有喜欢的人，还和她做过同桌，她没费多少力气就猜到是林书砚。映像中那家伙闷骚又臭屁，徐清怎么会喜欢上他呢？不过确确实实，回想起来印象中林书砚干净清秀，个子细长高挑，一副金丝框眼镜，平添几分几分斯文温润的味道，是有让人喜欢的资本。

　　距离产生美，她对林书砚就是纯纯的同学情了。所以当初知道徐清喜欢他，想知道他的联系方式的时候，她马上就贡献出了林书砚给她写的同学录。

　　那时候很流行这些，就是用来记录即将毕业分别的朋友的一些信息，上面有联系方式啊，兴趣爱好什么的。像通迅录的性质，大同小异。那时候她和林书砚是同桌，当然也给他发了一张。

　　其实大家都知道青春匆匆而过，就似风过无痕，转瞬即空，但是好像总是想留下点什么的，哪怕是脑海里的有趣片段和随便一段青涩回忆，起码能有些什么证明，证明我们曾经的炙热和鲜活。

　　“我......我也不太知道，可能吧，你中午吃的什么?”女孩子总是更敏感，能体察周围的情绪，看徐清着反应，估计不太知道。

　　是吗？我不太知道他的事情......怎么谈的？徐清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起先心里是恍惚，不知所措，后来慢慢地弥漫出一股苦涩，好似心里紧绷着的弦终于承受不住，啪的一声断裂，清澈干脆，重重的打在她的心房。

　　应该是的，我之前看他换了个情头，好像是网上很火的一部动漫。刘纯还是硬着头皮说完，但看旁边的徐清，感觉不太好，唇和脸上都上没有气色，几缕头发挡住了眼睛，一时间让人猜不透她想什么。

　　是吗，这好久了......我，早就不喜欢他了。她不知道她怎么说出来的这句话。

　　她也不知道怎么和刘纯结束的对话，反正不太好，准确的说是落荒而逃，她不想在好友面前出丑，她想掩饰一下她那可怜的，无地自容的自尊心。真的不长，教学楼到小卖铺的距离真的不可，可是这回去的路怎么这么元，肚子还疼的不能再疼。

　　缘分弄人，她现在是最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平时费尽力气怎么找，好像都找不到，偏偏这会，就这么巧遇见了。

　　怎么形容那一幕呢，他和她并着肩走在校园的小道，就在徐清前面不远。那个女生个子不到，可爱娇小，头刚好够到他肩膀，手舞足蹈说些什么，他有时也配合像左偏头笑笑。阳光适时撒在两个人身上，青涩美好，像一幅画，叫别人怎么也融不进去，她和他们是不远，但又好像又靠近不了一点。

　　两人不紧不慢到了三声楼下，和一贯的情侣一样，黏黏糊糊依依不舍，不想分开，好像有很多话要讲，一瓶没开的怡宝矿泉水在两人之间递过来递过去，后来终于分开，林书砚倒是上楼的很快，那个女孩子一步三回头，眼神恋恋不舍的望着楼梯方向。

　　徐清只觉自己像窥见人家幸福的小偷，鼻子发酸，有落泪的冲动，肚子也疼的越发厉害。只能坐下，在紫藤花走廊下微微休息，花开的肆意欢快，只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