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市民奋斗记》弓长火

34、第 34 章

　　盖好房子之后，何金凤第二年年底就嫁给了李东，结婚半年，何金凤就怀孕啦，十月怀胎，何金凤顺利生下一个男孩，母子平安，李东几乎乐疯了，在产房外就拿出一沓钱，只要有医护人员路过，李东就上去塞一把，医护人员不要还不行，李东咧开嘴呵呵地笑着说：“喜钱喜钱，大家沾沾喜气。”
　　医护人员见李东乐的那样，加上的确是喜钱，便没有推辞，说声“恭喜”，也就笑纳了。
　　何金凤母子出院后，施珍不放心，亲自伺候何金凤坐月子。施珍可是见识了何为母亲子贵，李东买了两套商品房房子何金凤名下，又给何金凤买了一辆小车代步。更别提日常的生活了，何金凤是母乳喂养，李东更是买了一大堆的山珍海味，让施珍每天变着花样煮给何金凤吃。
　　何金凤到没有恃宠而骄，每天开开心心地坐月子养娃，可谓是得偿所愿。
　　说完何金凤再说何金英这边。
　　何金英从小性子老实，小学的时候成绩还是很好的，小升初的时候还考过全镇第一名，但初中就渐渐感觉力不从心，慢慢地成绩也就变得中不溜丢了，中考的时候，没考上好的学校，就在山河中学读高中，山河中学就是普高，师资力量一般，不过相比其他初中毕业就去打工的的同学，她就很满足了。高中的时候，何金英倒是很努力学习，但成绩就是提不上去，山河镇也没有什么培训班，何家人也没有意识到能请家教，只能是上课的时候尽量听课，下课自学，完全的野蛮生长。因着高三这一年刚好何家盖房子，何德志和施珍想着何金英平时乖乖巧巧的，加上精力不济，就由着何金英自己学习，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对何金英三个说：“革命靠自觉，我跟你们妈都没什么文化，你们要是不努力，考不上大学就读完高中去厂打工，你们看外面多的是只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就出去打工的，家里闲杂情况好了，只要你们努力，考得上就供你们念，但要是你们自己考不出去那就不能怪爸妈了。”
　　等到新房子盖好，过完年，何金英高考就进入了倒计时，何金英人老实，也努力，每天学到半夜十二点多一点才睡，早上五点半就起来读英语，可她资质就那样，最后也就考到凤江市师范学院，读大专。
　　何德志和施珍见何金英考上了，虽只是本市的师范大专，在所有大学里面算是最差的了，但只要读出来，考上教师，就是国家铁饭碗了，这是可以预见未来的专业院校，就高高兴兴地送何金英去上大学了。
　　何金换这边，何金换读书的还是有点小聪明的，就是人有点懒，爱睡懒觉，初中考高中的时候查了三分没考上凤东县一中，差一点的凤东中学又不想去，干脆就近在山河中学上高中，刚好何金英也是在这上的高中，离家步行就十分钟路程，能走读，家里负担也没那么重。家里盖好房子的时候何金换已经上高二了，何金换也有个良好的环境学习了，她平时的成绩也还可以，进入高三以后，由于成绩还可以，老师们也都经常给何金换鼓劲谈心，他们说已何金换现在的成绩，二本民办院校基本上没问题，但想要考个好点的二本公办院校，自由选择专业，还是需要更加努力的。并且解释了二本公办院校和民办院校的区别：一是毕业证含金量不同，二是学费不同，公办院校就六七千元一个学年，民办的话就要差不多两万一学年。
　　何金换也想奋起一把，她也知道家里的情况，直接不考虑民办学校，下定决心要么考个二本公办院校，要么读大专。她想着像何金英那样，每天学习到十二点多，但何金换从小养成的习惯，每天到了晚上十点半，就开始犯困，何金换想了无数办法，还是没能克服生理习惯，久而久之，她就躺平了，想着要是考得不好大不了就读大专，只要她能保持现在的水平，大专岂不是任选？
　　想着她就没在为难自己，施珍见何金换每天十点半准时关灯睡觉，想着何金换老师电话里说的要督促何金换，用半年的艰苦换一辈子的舒适，急得团团转，可她就算亲自盯着何金换学习，到了十点半何金换还是坐着都能睡着。
　　施珍跟何德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跟何金换说：“咱们家现在虽然盖起了新房子，也有房租收入，但是你也知道，咱家还欠着你外婆那边12万元的债，家里是没条件供你读民办本科的，你好好想想，要是没考上二本公办院校，你就只能读大专了。”
　　何金换就说：“我肯定不读民办的，可我就是困啊，我也想学久一点，但一到时间眼皮就要粘在一起，我能怎么办？我能考上啥就读啥，也不一定就要读本科，大专选得好也不比一般的本科院校差。”
　　何金换虽是这样说倒也没有就此放弃，只是上课的时候更加认真听老师讲课，课间的时候也抓紧时间做习题，晚自习的时候也在不停地刷题，就是十点半一到，就得睡觉。
　　何金换高考的那年高考的报考制度还是在高考前根据模拟考试的成绩填报志愿，再高考。而且报志愿还得分第一志愿、第二志愿、第三志愿，还没有平行志愿的说法，都是按照第一志愿先录取的。因着何金换几次的模拟考试成绩都是挨着二本线，老师们就说：“你这个成绩那真是稳定得很，毫无起伏波澜，每次都是刚过二本公办院校录取分数线，你这个成绩大专任选，本科的话除非你报二本民办院校，否则基本上上不了本科。我们几个老实商量了一下，建议你报个往年录取分数挨着二本线的院校，比如湛江师范，然后你要是不报二本民办院校的话，大专任你喜欢哪间报哪间。”
　　何金换想来想去，她就想去广州见见世面，不想去湛江读大学，加上她专业学的生物，对药剂师很感兴趣，思来想去，报了个广东省药学院作为二本第一志愿。第二志愿报的是广州大学的工商管理专业，第三志愿报了个保底的湛江师范学院的英语教育专业。二本民办院校干脆就空着没报。大专志愿倒是认真上网查了很久资料，对比了十几间院校，最终选择了华南医科大学的药理学作为第一志愿，华南医科大学就是以前的华南军医大学，现在改为华南医科大学，但仍然是无数想学医的学仔的梦中大学，第二志愿仍然报了广东省药学院的药剂师，第三志愿报了个报了广东医学院的护理专业。
　　何德志和施珍也不懂填报志愿的事，见何金换的志愿报上去老师没说什么，也就认为报得合理，安心等着何金换高考。
　　等到何金换的高考成绩出来，何金换查成绩一看：546分！今年二本公办学院录取分数线是540分！
　　广东省药学院的录取分数线是558分！没录取上，补录也没补上。
　　何金凤打算这年年底跟李东结婚，她对高考填报志愿的事也不懂，之前也没过问。知道出了分数线，才知道何金换考上了二本公办院校分数先，但高考志愿没报好，没录上，二本民办院校又没报，她问了一下，听何金换说打算去读大专，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不过她还是跟李东提了一嘴。李东一听何金换考上了二本公办院校的分数了，却打算去读大专，就要当上大姐夫，正是心情激荡争取表现的时候呢，就说：“辛辛苦苦考上本科怎么能不读去读大专呢？不就是志愿没报好吗？还有补录机会，我带你们区教育局填补录志愿。”
　　何金凤打电话回家，叫何金换拿好身份证、准考证、分数条等资料在家等着，她和李东回家接何金换去凤东县教育局填补录志愿。
　　何金换想着要是能补上二本公办院校那也挺好，毕竟本科还是比大专含金量高，就跟着何金凤和李东一起去了凤江县教育局。
　　到了教育局，李东联系了一位领导，领导叫他们到他的办公室，李东笑着对那领导说：“莫局，这是我小姨子，今年高考，志愿没填好，您给指导指导，看看能不能补录个好点的学校。”
　　那位莫局先看了看何金换的分数线，又上网查了何金换填报的志愿。他很遗憾地对何金换说：“你这个志愿填的不好，要是你把湛江师范学院填为二本公办院校的第一志愿，你这成绩肯定就录上了，可惜你就填在第三志愿，补录的话，也只能填湛江师范学院，不过录取的希望不大。你这二本民办院校怎么一间都没填？”何金换说：“民办院校学费太高了，我不想去读。”
　　莫局听了转向李东，笑着说：“李老板，你这么有钱还，怎么小姨子害怕上不了学呀？一年也才两万块的学费，还不够你一顿饭钱呢。”
　　李东笑着说：“哪能呢，小女孩年轻不知事，光想着为家里省钱了，哪里知道本科和大专的区别，她当初报志愿的时候没跟我们说，就自己乱报的。”
　　莫局说：“我就说嘛，李老板就不是省钱的人，这样吧，你这二本民办院校也没抱，现在就只能报补录，你这个分数线，闭上眼睛报都能录上。我叫个人来带你们去看看，你们选个喜欢的院校和专业，倒是后让他帮你报上去就行了。”
　　说完打电话叫了一名工作人员带他们去填报志愿。
　　何金换跟在后面拉了拉何金凤的衣角，等何金凤转过头，何金换低声说：“姐，我不想去读民办院校，学费太贵了，家里还欠着外婆12万呢。”
　　何金凤低声说：“你先不要说话，等回去再说。”
　　何金换只好不做声跟在几人后面。
　　来到一个会议室，那名工作人员拿了一沓资料过来交给李东：“李老板，所有补录的学校资料都在这里了，你们先看看，选一个最喜欢的，到时候我帮你们在内部机录入，快很多的。”
　　说完就出了会议室，李东何金凤何金换三人在哪里翻看资料。
　　何金换翻了翻二本公办院校的资料，说：“姐，东哥，我看了，就填湛江师范学院的就行了。”
　　何金凤还没出声，李东就说：“民办的也填上，考上了本科去读大专，没那道理。”
　　何金换说：“民办的学费太贵了。”
　　李东说：“你不用担心学费的事，这不是你个小女孩盖担心的事。”
　　何金换还想说什么，何金凤喝到：“好了，我们在这里给你谋划，不会害了你的。”
　　说完不再理会何金换，跟李东两人对着一大堆资料挑挑选选，这个说：“现在我国刚加入WTO不久，国际贸易是最热门的专业，还是报这个好。”
　　那个说：“热门的好，读出来也好就业，那就选这个专业，然后在有这个专业的学校里选最好的一个。”
　　两人一同商量，也没问何金换的意见，两人就决定了给何金换报广东工业大学华立学院的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
　　选好之后，李东叫来刚才那名工作人员，几人转到隔壁办公室电脑前，三两下就报好了补录志愿。
　　李东还要去找莫局联络一下感情，就让何金凤和何金换姐妹两先回去了。
　　路上的时候，何金换说：“姐，我真的不想去读民办学校，学费真的太贵了，我怕家里供不起。我也不能指着东哥每年给我交学费，那样感觉很不好。而且我也不喜欢学经济贸易，我想学药剂在这种手艺型的专业。”
　　何金凤说：“好了，我都叫你不要那么小家子气，两万多一年而已，有多贵？况且你还不一定录得上呢！”
　　何金换说：“等录上就晚了，刚才那莫局也说了，以我的成绩，二本民办院校肯定会录取我的。我们老师说过，一旦本科录走了，我的档案就被调走了，那大专就不会再重复录取我了，我正想去读大专，我喜欢我大专报考的学校和专业。”
　　何金凤说：“人家莫局也就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说不定最后没能录取上你呢。”
　　何金换说：“我的成绩肯定能录取上的，现在我们回去把民办的学校给删除了吧，现在还来得及。”
　　何金凤不耐烦地说：“行了，现在回去岂不是让人看不起吗？等你录上再说吧，你就别给我丢人了。”
　　何金换只好闭口不言。
　　过了半个月，果然何金换收到了广东工业大学华立学院的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的录取通知书。
　　何德志和施珍拿着刚收到的录取通知书，看着上面的：“全日制本科院校”几个字，信了别提多高兴了，他们家总算也出了个本科大学生了，两人把信封里面的注册须知，一个字一个字仔细地读，当两人读到“每学年学费18600元”的时候，两人面色同时一变，抬头问何金换：“这学费怎么这么贵？”
　　何金换说：“之前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姐带我去补填了志愿，二本民办学院都是这个价钱的，之前告诉你们的时候，你们也没说什么呀！”
　　施珍讪讪地说：“这不是以为你补录不上么。”
　　何金换已经很无奈了，她说：“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这个成绩，二本民办院校肯定能录上的呀。”
　　施珍说：“那我们不去念这个学校行不行？我们不读本科了，我们读大专还不行吗？”
　　何金换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经被这间学校录取了，说明我的档案已经被这所学校调走了，那么其他所有的大专院校都不会录取我的。现在我就两条路：一、去这间学校读，二、复读。”
　　施珍说：“那就去复读，这学校太贵了，咱读不起。”
　　何金换说：“行吧，这么贵的学校，不是我读得起的，我明天就回学校问问老师，回去复读要办什么手续。”
　　何德志说：“不行，你不能去复读。你都过了19周岁了，今年去读四年出来就23了，要是去复读，考上了本科，那就是要5年，出来都要24岁，要是考上大专，也是要4年，跟今年也是一样的。我们去找你姐，让他带着我们教育局求求人，看能不能给你转校，咱们不往上转，往下转，去读大专，你们老师都说了，以你的成绩，大专院校随便选，他们肯定愿意要你。”
　　说完就打电话给何金凤，跟她说了带着他们去教育局办转学的事，何金凤说今晚下班和李东回去再说。
　　等到晚上，何金凤和李东回了何家，李东详细了询问了事情，他有些尴尬，也认为何金换不识好歹，要不是他带着她去教育局补填志愿，她能上得了本科吗，还不是只能上个大专，现在还闹着要上大专，不就是想他出学费吗，就这两万块，就算她不闹，李东也是愿意拿出来的，现在合金欢这样一闹，李东反而不情愿拿了，毕竟自愿拿出开来和被逼拿出来还是不一样的。
　　何金凤也认为何金换这样闹也是为了要学费，她不耐烦地说：“行了，高考的事根本就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国家有专门的规章制度录取学生的，不是你想转学就给你转的。也不要说什么复读的话，很多人复读的成绩还比不上第一次高考，你要是辛辛苦苦复读一年，反而考的更差了怎么办？行了，换妹的学费我会给的，不要想那么多了。”
　　何德志和施珍主要也是担心学费的问题，见何金凤说愿意给学费，就放下心来，当起了撒手掌柜。
　　至于何金换的想法，嗨，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呀，开学的时候带上就行了，至于什么理想、什么爱好，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理想、爱好的，家长吃的盐比她吃的米都多，考虑事情也全面，怎么会害了她呢，她只要乖乖听话不就好了嘛！
　　开学的时候，何金凤和李东带着何金换去报名，何金换还是想再挣扎一下，跟何金凤说：“姐，我真的不想去广东工业大学华立学院读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我不喜欢学这个，我想复读，我认识的同学也没有去这个学校读的，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想去。我就想在镇里中学复读，复读花费也不大，就算考不上本科，读专科我也认了，你就帮我给爸妈说一下让我复读吧。”
　　何金凤说：“行了，明天就送你去上大学了，你就不要再说什么复读的话了。这事我给你买的两套运动服和鞋子，明天你就穿这套运动服和鞋子，去广州上大学以前在家里穿的衣服就不要带了，土死了，还有这个死我以前用过的手机，卡里面有100元话费，你不要乱打电话省着点用。我以前上学哪有手机用，学费我给你出了，爸妈给了你多少钱生活费？”
　　何金换沉默了好久没说话，何金凤等得不耐烦了，催问她，她才说：“爸刚才给我拿了500元，说以后每个月给我汇500元。”
　　何金凤说：“500元应该也够用了，我以前每个月只有200元都够用，你拿500元还有富余。既然爸每个月给你500元，那我就不拿钱给你了，女孩子花钱不能大手大脚的，那样不好。”
　　说完站起来交待何金换：“你把你要带的被子席子什么的收拾收拾，尽量精简点，不要什么都带，免得被李东瞧不起，行了，收拾完早点睡，明天要出远门呢。”
　　何金换看了看放在床上的运动服和手机，发了好一会儿呆，默默地收拾起行李，她拿了个袋子装了一床棉被和被单，将自己的高中校服装了两套进去，又装了几件短袖上衣和几套内衣内裤袜子什么的，又把自己的高考准考证、分数条、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等资料用文件袋装在一起，光是这样就装了两个大包，何金换想着姐姐说的尽量精简，也不敢多带，收拾完之后洗洗睡下了。
　　第3天，李东带着司机，开着车来接何金凤姐妹俩，一路去学校报道，因着开学季，路上到处塞车，下午五点的时候才赶到学校，到学校的时候，报名处已经没有什么学生报名了，老师们都准备收摊了，何金凤拉着何金换急急忙忙赶过去，拿出录取通知书要报名。
　　第4天，因着不用排队，何金换很顺利地报名了，李东拿出两万块给何金凤交学费，一学年18600元的学费，加上一个学期的住宿费1500元，一共20100元，还差100元，何金凤自己从包里掏出100元，一起递过去，还嘀咕说：“怎么这么贵。”
　　何金换跟在后面低着头不说话，她也实在无话可说，能说什么呢，之前她说了，可是有人听吗？
　　加完钱，拿着辅导员发的宿舍钥匙，何金凤和何金换找到宿舍，把行李搬到五楼，进入宿舍一看，里面是上床下桌的六人间，宿舍有单独的洗手间，还有一排刷牙洗脸的水槽，宿舍顶上安装着两把吊扇，床铺上是空空的木板。
　　何金凤说：“行李就先放着，现在我带你去吃饭，等吃完饭再送你回来。你在学校要好好读书，你每年的学费不少了，四年读下来差不多要十万，你要珍惜。”
　　何金换低低应了一声，跟着何金凤下楼去了。
　　等到吃完饭回到宿舍，已经差不多九点了，之前报道的时候辅导员说过，宿舍十点半关灯，何金换回到宿舍，才发现自己的桶、盆、牙膏、牙刷、毛巾等生活用品还没买。
　　又急匆匆跑下楼，问道超市的位置买了桶、盆、牙膏、牙刷、毛巾、纸巾等生活用品，回到宿舍接了舍友的抹布，先打水把床铺擦干净，又把衣柜书桌等都擦过，才发现蚊帐没买，何金换只能先把席子和枕头铺到床上放好，想着今晚将就一下，明天再去超市买蚊帐。
　　跟何金换同宿舍的同学都悄咪咪地关注着何金换，何金换腼腆地跟她们笑笑，就继续忙碌自己的，等到弄好床铺，等她忙忙碌碌弄好，洗完澡终于能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关灯铃就响了，响过铃不一会儿，宿舍的灯就熄了。
　　何金换摸摸还在滴水的头发，叹了口气，还要再买个吹风机。
　　何金换抹黑爬上床，头发没干也不好躺着，就坐在床上默默地算了算自己的生活费：这么多年自己都是在家里住，爸妈也从来没有说给零花钱一说，家里孩子多，家里常备各种笔、本子等文具，卫生用品也是妈妈在批发部买的一大箱，谁要用就过去拿，过年的压岁钱刚拿到手转眼就被施珍收缴了，手上根本就没钱。加上何金换放学就直接回家，长这么大了，连山河镇都没出过，所以平时也没觉得有什么需要用到钱的地方，手头没钱也没觉得有什么。所以这次上大学她手上真的就只有爸妈给的500元。报名的时候往饭卡里充了300元，校园里不能用现金，只能刷饭卡，今天买了生活用品，一下子就去了140多元，剩下150多元，和现金200元，之前她听爸爸说要国庆的时候等她回家再给她下个月的生活费，明天还要买蚊帐还有卫生用品等也要买，这下何金换才感觉出来没钱寸步难行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国庆。
　　想了好一会儿，何金换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到时再说了，摸摸自己的头发，感觉差不多干了，何金换也困得不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就要开始军训了，何金换一早醒来，才发现自己脸上、手脚都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何金换抓了抓手，叠好被子下了床。
　　宿舍里的同学也刚起来，大家洗漱完之后，换上军训服。何金换才发现裤子太大了，不提着的话就会掉下来，可何金换没带皮带，这可怎么办呀？何金换问了下同宿舍的人，大家也只有一条皮带，根本没多余的借给她，何金换无奈，只得把绑被子的绳子拆下来先用着，打算等下去学校的超市看看有没有皮带。
　　同宿舍的人见何金换用绳子绑着裤子，撇撇嘴，心里很是鄙夷，不知谁还嘀咕了句“穷鬼”。
　　也是，除了何金换，能上得起这间学校的基本上都是家庭富裕的，要不也负担不起一年两万多的学费。
　　何金换听见了，顿时眼睛就红了，但她也没反驳，是啊，她的确是穷鬼，人家说说怎么了。
　　但十几岁女孩子的自尊心强烈，知道被舍友鄙视了，再也拉不下脸凑上去，只能冷着脸不说话，洗漱完就出去了。
　　下楼后，何金换第一时间跑去超市，想买条皮带，可超市里面没有卖皮带的，她有没有认识的人在这里，想借皮带都不知道向谁开口。
　　何金换只能靠着绳子支撑了半个月的军训。何金换很怕军训的过程中绳子会支撑不住，幸好绳子□□住了。
　　等到军训完毕，何金换也终于拿到校卡，可以离开学校了，她第一时间坐上校门口的公交车，去了市区，买了条皮带，顺带在超市里购买了比如吹风机等生活必须品。
　　买完这些，何金换手里就剩下不到50元的现金了，饭卡里面还有60多元，要坚持到国庆，还有两个星期，吃饭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回家的车票也不知道要多少钱。
　　军训完重新分班，何金换分在2班，正式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活。
　　08年9月，何金换大四刚开学不久，在学校上最后一学期的课，过完年就准备找地方实习，之后就要毕业了。美国发生了次贷危机，9月15日雷曼兄弟宣布破产，自此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全球金融危机席卷而来，国际贸易大萧条，二何金换的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由几年前的最热门专业变成了毕业人数最多，就业岗位最少的专业。
　　何金换投了无数简历，好的公司基本工资500元，大都是没有基本工资，还都不包吃不包住，也就是要倒贴钱实习，那些还在□□的贸易公司的态度还是爱来不来多的是人竞争。
　　何金换想着大学四年已经花了家里10万元了，总不能出来实习还要想家里伸手要钱吧？
　　投了无数的简历，最后应聘上了广发银行的客服，经过40天的培训后，同何金换一批的实习生上机实践，又经过一轮的上机竞争，最终何金换还是被淘汰了，何金换没办法，房租要交，吃饭要钱，总不能坐吃山空。
　　最后何金换在连锁茶餐厅应聘上了实习经理的职位，在菜餐厅工作了一年，工资还行，但相比大学四年花的学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赚回来。
　　在广州工作，何金换每天就是上班下班，两点一线，接触的人都是店里的同事，同事大都是初、高中毕业就出来找工作的，跟何金换没什么共同语言，擦哈餐厅又是服务行业，周末必定要上班，休假都是安排在工作日，有时候同学约何金换出去玩，何金换又要上班，渐渐地，同学也不约何金换出去了，一年过去，何金换猛地发现，她的生活圈越来越窄了，她开始害怕，怕自己慢慢地就妥协了，然后找个人稀里糊涂地成家了，何金换想想就感觉难受，她还是想找个喜欢的人一起过，一辈子的事，可不能将就。
　　于是她辞职了，回了家。
　　回家后，在网上闲逛的时候刚好看见当地的著名私立小学招收教职工，想着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先找份工作干着，免得在家闲出问题来。
　　面试过后，何金换很快就去上班了。回到学校的舒适区，何金换觉得很安心，认认真真地工作。工资虽然没有再广州的时候高，可学校有宿舍，饭堂的饭菜也不贵，每个月剩下的钱比在广州的时候都多，何金换觉得也挺好。
　　至于成家的事，何金换到死不急，她就想着看什么时候能遇见令她心动的人就成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