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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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在闻老师面前出柜了？！”电话另一头的代高震惊无比，“不是，当时什么情况啊？”
柯然往柔软的床上一躺，缓缓说道，“我也不想啊，还不是宁重那傻逼，直接当着闻纳川的面，问他是不是我男朋友。”
“卧槽！宁重那狗玩意儿！”代高听得气不打一处来，“然后呢？闻老师什么反应？”
“他没什么反应。”柯然想了想说，“回家的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到了家也和以前没差，我甚至……还特意问了他介不介意，但是他也没说什么，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那看来……闻老师接受度还挺高的哈。”代高不禁放低音量说。
“虽然我是gay，但我也恐同。”柯然盯着天花板说，“我是绝对不会再和人谈恋爱了，特别是男的，男同没一个好东西。”
“你这话说的也不对。”代高思索了几秒说，“你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啊，因为那么个王八蛋，让自己单身一辈子，值么？虽然说哥们儿笔直，不懂得男同的世界，但我相信，还是会有人愿意对你好的，毕竟你是谁啊，你可是柯然啊，高考创造奇迹的男人啊！别这么悲观奥。”
“谢谢你啊，我的好兄弟。”柯然无奈道，“要真有这么个人，我头都摘下来给他当球玩。”
“你搁这演恐怖片呢？别回头有好人也给你吓跑了。”代高调侃道。
“得了吧。”柯然笑着说了一句。
刚挂了电话，柯然就看到导演给他私聊了消息。
柯然刚走出房间的时候，就看到闻纳川 刚才门外进来。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柯然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问道。
“医院有急诊，就多留了会儿。”闻纳川把刚脱下的鞋子放进鞋柜里。
“哦。”柯然点点头，准备去冰箱里拿饮料喝。
就在闻纳川刚准备回房间的时候，柯然突然叫住他——
“我后天得去趟厦门。”
“这么突然？”闻纳川转头看向他问。
“嗯。”柯然喝了口饮料说，“刚导演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跟DIT老师交流交流剪辑思路，正好也能帮忙盯着现场拍摄，以免后续有不好剪的地方现在还可以修改或是补拍。”
“去多久？”闻纳川问。
“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吧。”柯然把饮料放进冰箱里，“说不准，看拍摄进度吧。”
“你之前不是说偶尔去一次就行吗？”闻纳川盯着他的动作问道。
“偶尔去一次的意思……也有可能是……”随着冰箱门的关上，柯然缓缓开口道，“去半个月……一个月这样。”
闻纳川沉默了两秒，开口道，“知道了，充电器别忘带了。”
说完，便转身回房间去了。
第二天晚上，柯然在收拾行李的时候，闻纳川一手插着兜，一手领着一个小塑料袋，走到柯然房间门口，屈指敲了敲门。
蹲在地上的柯然抬头，“嗯？”
“厦门那边现在白天很热，不用带那么多厚衣服，只有晚上会降点温。”闻纳川说，“那边靠海，估计也有海边的戏吧？”
柯然愣愣的点点头。
“那防晒也记得带。”闻纳川靠在门框上交代着，“还有花露水，听说那边蚊虫挺多的。”
柯然眨了眨眼睛。
“海鲜性凉，别吃太多了，容易拉肚子。”闻纳川借着嘱咐道，“那边天气容易忽冷忽热的，别一觉得热就脱衣服，不然到时候生病了，还得给剧组添麻烦。”
“哦……”
“充电器带了？”闻纳川问。
“装、装进去了。”柯然赶紧找出刚放进隔层的充电器。
“电脑的充电器呢？”闻纳川又问，“还有你的硬盘。”
“我靠，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柯然蓦地瞪大眼睛，“电脑的充电器没装进去！”
“……”
柯然赶紧起身从桌上拿了电脑充电器，和手机充电器一起放进隔层里。
“多亏你提醒了。”柯然讪讪笑道。
闻纳川没说话，把手里的小袋子一抛，精准的丢进了柯然敞在地上的行李箱里。
“记得定闹钟。”
丢下这句话，闻纳川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柯然拿起袋子，翻看着里面的东西，全是各种药品，有感冒药、退烧药、止疼药，甚至还有清凉贴。
柯然捏着袋子，又抬头看了眼闻纳川刚刚站着的地方，然后垂下眼，把袋子放进衣服下压好，然后又拿出手机订好了明天的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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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然是下午的飞机，等他起床准备去机场的时候，闻纳川早就已经不在家里了。
但他在醒过来习惯性看手机的时候，发现闻纳川上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W：身份证。】
在去机场的路上，柯然看着手机里的这条消息，突然就有点想见闻纳川一面，甚至有点后悔没定个早点的闹钟，这样早上就能先见一面了，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这见了一面会怎么样，况且他只是出趟差，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
想到这，柯然不禁扯了扯嘴角，心说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明明上小学的时候，跟着少年宫组织的夏令营去了两天，也没觉得有什么。柯然想起之前他亲爱的母亲林芳芳还和他说过，他在读幼儿园的时候就是班里最让老师省心，同时也是最不省心的那个。省心是因为，柯然上幼儿园从不哭闹要家长，每天来幼儿园都是乐呵呵的，还会帮着老师一起逗哭鼻子的小朋友开心。不省心是因为，有时候逗着逗着，就逗过头了……而且还不爱午睡，不仅自己不午睡，还撺掇着其他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小朋友一起不午睡，几个人跑到小角落里堆沙堡，抓小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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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闻纳川，靳思月还有代高三人正在食堂吃着午饭，靳思月突然说道——
“你们知道跨国医生吗？”
“跨国医生？知道啊。”代高停下吃饭的动作回答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昨天晚上看了一部关于跨国医生的纪录片。”靳思月笑着说，“大受震撼啊简直是！跨国医生太伟大了，真的！”
“我也觉得跨国医生挺伟大的。”代高说，“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们老师就跟我们说过这个，说能下定决心去做跨国医生的人，都特别让人敬佩，毕竟这工作不仅仅是需要医术，还存在着一定的危险性，身在国外，一切都是未知的。”
靳思月点点头，“是这样，但能做出这样决定的人，也真的特别的酷！”
刚说完这句话，靳思月就忽然站起了身。
“靳医生你干嘛去？”代高问。
“买水。”靳思月回答说，“你们要吗？”
“我这有！”代高忙递上自己手边的矿泉水，“还没喝过的。”
靳思月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接过了水，“谢谢。”
闻纳川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代高，又转头看了眼靳思月，而后垂下眸继续吃饭，下一秒，便头也不抬的来了句——
“别告诉我，你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啊？”餐桌上的其他两人都愣了愣。
闻纳川抬起眼，看向对面坐着的靳思月，“你没想过？”
靳思月反应过来后，弯了弯眼睛，道，“被你看出来了啊。”
闻纳川没说话，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什么啊？”代高一头雾水，“你们在说啥？”
“靳思月想去做跨国医生。”闻纳川边吃边说道。
“什么？！”代高一下就惊了，赶紧看向靳思月问，“真的吗靳医生？！你真的想去做……”
“嘘。”靳思月赶紧制止他往下说下去，“我只是想想，还没打算实践呢，毕竟这事儿也不是说干就能干的，没那么容易。”
代高没说话，但脸上的犹疑却是一览无遗。
靳思月忍不住笑了起来，安慰他道，“行啦，我还处于只是想想的阶段呢，没那么冲动，放心吧。赶紧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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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晚上，柯然才终于落了地。厦门的气温果然像闻纳川说的那样，没北京那么凉，他只是多穿了件外套都觉得有点热，刚像脱外套就猛地想起闻纳川先前交代的。不要随便脱衣服，容易着凉感冒。于是柯然只得收回手，拉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厦门没有北京那么大，交通也不拥堵，街道上随处可见的棕榈树，还有空气中带着丝丝凉意和海水咸湿的气息，让柯然真正感觉到自己真的来到了南方。
柯然站在机场出站口拍了张照，刚发出去的时候，边上就传来一道陌生的嗓音——
“您就是剪辑老师吧？”
柯然闻声转头看去，和他搭话的是一个戴着鸭舌帽，手臂戴着冰袖的男人。
“你好。”柯然冲他点点头。
“你好你好。”鸭舌帽笑了笑，“我姓刘，您叫我小刘就行。我是《无声》剧组的场务，负责过来接您去酒店的。”
“辛苦了。”柯然笑着点点头。
柯然抵达酒店，又匆匆跑去楼下和剧组主创们开了个简短的组会，组会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让柯然和大家熟悉熟悉，特别是剪辑组的人。
开完组会，柯然才得空回房间洗个澡，洗完澡后，这才看了眼手机，发现闻纳川已经给他回了消息——
【W：到了？】
柯然动动手指回复道——
【Jack：嗯。这儿的天空还不错吧？】
闻纳川的消息回的很快——
【W……乌漆嘛黑的能看出什么？】
【Jack：你是对浪漫过敏吗……】
【Jack：这我随手拍的而已，看我明天给你拍个厉害的！】
【W：问你个问题。】
“呦，你还有问我问题的时候啊。”柯然笑着自言自语道。
【Jack：问吧。】
【W：代高是不是喜欢靳思月？】
这一句话把柯然直接雷在了原地，就这么几个字，柯然盯着看了好久也没有回过神来。
他缓缓点下通话的按键，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电话一接通，柯然就不可思议的问了句，“你在开玩笑吧？”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闻纳川回答说。
“你没开玩笑？！”
“我的话听起来很像在开玩笑吗？”
“……”
柯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看出来的。”闻纳川坦然道，“从上次去KTV的时候我就在怀疑了，只是回到家后就不记得这事了。”
“……你倒是心大。”柯然有些无语，而后又想了想说，“代高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件事，提都没提一点，不过猛地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
“感觉什么？”闻纳川问。
“感觉好像……真有这个可能。”柯然皱着眉说，“之前是我没往这方面想，现在想想，之前代高只要一提到靳医生，或者说有什么和靳医生有关的事，他立马就会变得很着急，当时我可能也就觉得有点奇怪，现在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喜欢上靳医生了。”
电话那头的闻纳川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毕竟是兄弟，柯然此时虽然还不确定代高是不是喜欢靳思月，但还是想给自己的好哥们儿打探打探消息。
“闻纳川。”柯然小声喊了句。
“嗯？”
“问你个事儿呗。”柯然说。
“嗯。”
“要是代高真喜欢靳思月……”柯然斟酌着怎么说比较合适，“你觉得……他希望不？”
“靳思月会不会喜欢他我不知道。”闻纳川说，“但就她以前交往过的男朋友来看，还没有代高这种类型的。”
“什么意思？”柯然不太理解。
“代高太有弟弟的感觉了。”闻纳川回答说。
“弟弟？”柯然愣了愣，“靳医生不喜欢比她小的？可她不是还追过你吗？”
此话一出，柯然立马就住了嘴，心说，一不小心嘴比脑子快了。他莫名有些紧张，偏偏闻纳川那边还好死不死的沉默了起来。
柯然不禁吞咽了一番，对方没开口，他也不敢再开口了。
好几秒过去，闻纳川才终于开了口，“你怎么知道的？”
“靳、靳医生告诉的。”柯然老实交代道。
“哦。”闻纳川的语气里没什么变化，紧接着他又继续说道，“我意思是，靳思月不喜欢那种看上去就像弟弟的男生。”
看上去……
柯然不禁往边上的一面大镜子上看了看自己的脸，想起了之前学校里好多女生说他是什么小奶狗……小奶狗就是弟弟长相的意思吧……？
“那我呢？”柯然忍不住问道，“我也是弟弟？”
柯然这莫名其妙的问题，让闻纳川不禁愣了一下。
柯然拿着手机，一边等闻纳川的回答，一边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的，想让自己看上去凶一点。
忽听得电话那头冷笑一声，“怎么，你也想追靳思月？”
“啊？”柯然听的眉毛都拧起来了，“我是问你我什么长相，你这是什么脑回路？”
“……”
闻纳川问完以后才反应过来，懊恼地简直想给两秒前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两个人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我要去洗澡了。”闻纳川匆匆道，“挂了。”
“诶等等……”
还没等柯然说完，闻纳川那边就已经快速把电话给挂了。
“嘿，这人怎么回事？”
柯然皱着眉，看着手机上恢复了聊天界面的屏幕，有些不明所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