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就这样什么也不是地躺在树下 火光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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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灼灼。柯南拖拽着黑川夏树向逃生口。
尽管不知名人士阻止了匪徒提前引爆炸弹，但倒计时终归走完。复杂的线路，短暂的时间，混乱的人流…都在妨碍拆弹。性价比最高的无疑是疏散人群。
于是几位爆处警匆匆前往逃生要道拆弹，保障逃生路线安全；余下警方人员负责疏散人群。一切有条不紊…
直到柯南发现了组织的痕迹。
这又是一次组织的阴谋！他们在图谋什么？
他的心咚咚跳起来。这是机遇，他断定。直白的预感从心底冲出来——今天，这场灾难中的暗潮，将会改变一切。
将会改变一切。
…将会改变一切。
他怀着这种预感，近乎狂热地溯痕而上。他做到了。取走组织任务的硬盘，看那位组织成员——晚会上的企业家枡山宪三——气急败坏后无奈撤离。
无奈吗？撤离吗？柯南捏住衣兜里的硬盘，心中划过阴影。为什么枡山宪三看上去并不…失望？他甚至心情不错，在发现找不到任务物品后利落引爆了附近的炸弹，然后离开。
…这就是他对这场冒险无比后悔的原因。
柯南在注视这难得的机遇时，当然动摇了。机遇即风险，诱惑那么大，危险那么深。他想活着，只是那份资料值得他冒险。
他的谋划没错，决断也没错，对组织成员身份的判断更是快速准确。是，这些帮他保住资料。但同样，皮斯科的谨慎让他选择引爆，以将资料和莫须有的窃贼一同消灭。
如果只有他冒险…大概只是会不甘心吧。不甘心资料被毁，不甘心自己会死，不甘心……他舍不得很多，哪怕真到了告别时也回忆不完。夏天，晚风，落日，兰…
但就算是在不甘心中死，也比在悔恨中活要舒服的多吧？如果只有他冒险…可惜没有如果。黑川哥哥发现了他的异常，跟上了，并在爆炸中用血肉隔出了一道生的屏障。
而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句真相。
不幸中的万幸，这份炸弹威力较小，他们在引爆前藏于暗格间，与火光烈焰相隔数十厘米。但震波依旧强力。黑川夏树在爆炸前把柯南护在暗格地，自己背向炸药。于是柯南从眩晕中清醒时，第一眼看见有血从黑川七窍中渗出来。
内脏震伤，可以养。他那一刻冷静得不可思议。暗格外火焰熊熊，皮斯科早已走远。他们只需要从化作火海的房间中逃出——
先逃生，活下去才能治疗。
……
逃生，活下去。
柯南拖拽着黑川夏树向逃生口。
生与死之间，只隔了这最后一道门。厚重的门。它被放下的本意是阻断火源，给更多人争取时间。现在这扇门也阻隔了生。
他们站在火海边缘等待着将至的死。烈火不紧不慢，空气灼热。黑川还在昏迷，柯南为了将他带离暗格，带离爆炸中心，已经用完了道具。
无计可施之境。
不甘心和后悔像火焰一样滚烫。他的身心都在地狱中挣扎。资料无法给出，秘密无法解开，无辜者因他而死……
但，就在这地狱般的境况中，奇迹从另一侧通道中窜了出来。桃户百音气喘吁吁，长发被火焰烧焦，满脸灰与焦屑。
但她搂着灰原。灰原哀也在昏迷。尽管神色不安，但桃户百音显然把她保护的很好——她被桃户的飘纱裹着，而飘纱上没什么灼痕。
灰原，衣物凌乱——柯南瞬间明白皮斯科心情不错的原因。组织成员追捕雪莉，大功一件。
可以向桃户求助——公安方面的担保。
“桃户姐！”他嘶声大吼，“安全门在这边！”
高挑的女人顿了顿，大步跨过火焰。
“能开？”
“能开。”桃户不顾高温，一把扯下已经不响应的密码锁外壳。电子锁断电后强行重启，她快速输完密码，又按在内层芯片上。
柯南恍然大悟——这是指纹密码两重锁。
门滑开了。桃户把裹着飘纱的灰原放上柯南的滑板，自己架起黑川。他们向下一扇尚未关闭的防火门冲去。
冲出门，关门。桃户落锁。柯南大口喘气。灰原还在昏迷。黑川夏树——
柯南扑过去检查，情况更糟——他扭头去找桃户，却看见桃户扶着门，盯着他反反复复地瞧。
“你也是？APTX。”她抢先问，声音轻却笃定。他又瞟了一眼灰原。
“是。有什么办法救人吗？”他快速答，又不抱希望地问。黑川夏树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他不愿意想抢救无效的情况。
虽然现实是黑川可能等不到急救。
桃户重重地叹了口气。“上甲板。”她说，“救援直升机应该到了。等一会我带他走。”
柯南的眼睛忽然亮了。
……
甲板上有两架直升机。桃户和黑川上了灰绿涂装的一架，柯南和灰原上了灰白涂装的一架。
灰原还在昏迷。柯南躺着救援床上，疲惫和不安像海水一样淹没了他。一切都有转机，但一切又前路不明。黑川，桃户，灰原……
“柯南君，”柔和的声音打断他思绪。“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但有一些情况我们现在必须了解。”
来了。柯南看向声源。猫眼警官的微笑中含着真挚的歉意。他记得这位……零组中的……
“诸伏。”警官说，“我的名字是诸伏景光。”
“桃户百音是组织成员。公安反间的科研成员。”柯南略过礼貌，劈头盖脸的扔出疑问。或者说，带着疑问语气的陈述。
诸伏景光点点头。
……
在另一架飞机上，气氛更是怪诞。
垂死病人被扔在病床上，桃户百音与安室透对视。
“你刚说的，不用是指…”安室透缓缓放下手中的急救设施。
“没救了。”桃户百音疲惫地坐在地上。“犼藤。”
致命植物。
安室透极速思考。本以为只是内脏破裂，但为什么会中毒？毒素从犼藤中提取…犼藤，多稀少的植物，为什么这么挑剔…
“犼藤，”桃户重复了一遍。她站起来，熟门熟路找到隐藏式冰柜。“以及其他天然或人工合成的毒素。力求一击必杀。”
安室透的手不受控地一抽。
桃户撬开酒瓶盖，“不是我，”她像是突然要加班的社畜一样有气无力。“毒囊密置在脏器中…原目的是在…不受控制时快速销毁，但强冲击引发了毒囊破裂。”
精细，谨慎。毋庸置疑了。
“他是组织的实验体。”片刻静默后，二人异口同声。
黑川夏树。安室透缓缓吐气。桃户对此持回避态度，实验体却在外，保密性高但对人群风险不大…这是一个怎样的实验？
谜团纠缠不清。
桃户打断他的思绪，“快到了，”她提醒，“等一会你下机。至于黑川夏树…”
她看向已经停止呼吸的实验体。“你千万做好心理准备……他还会回来。”
…还会回来？
“不是易容，不是伪冒。他就是你们认识的黑川夏树。他，”桃户指指尸体，“和过几天继续回米花生活的黑川夏树，都是。”
“…我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告知。”
“没时间了。让卡慕向你解释。我能说的，只有…”她看向安室透，“死而复生并没有实现。组织没有这项技术。但黑川夏树会是黑川夏树…哪怕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他也是…黑川夏树。”
“他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自己。”
直升机停在组织的停机坪上。桃户——苏黛放下空酒瓶，“波本，你该走了。”
安室透依旧困惑，但波本必须听从指令。真正高层代号成员的指令不容违逆。
而降谷零——公安怎么会出现在组织中。
是的，这架直升机，本就是组织用来救援“忘记报备行程，临时遇险的苏黛”的。去救人的，也是刚巧在附近的波本。
“你运气不错。”苏黛看向窗外，“是卡慕来接你，去问他。”
安室透却看向她。窗外是夕阳落下，有余晖溅进她眼睛，漾起波光粼粼。
这双黑色眼睛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就这样什么也不是地躺在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