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中二室友》九枝木笔

21、半染黄昏【韩一视角】

　　我叫韩一，没想到我韩某人也能像电视情节那样，听着别人洗澡的流水声而想入非非，司马漤打开浴室门走了出来，下半身围着一块白色长毛巾，整个上半身的肌肉全部露在外面。

　　“不错嘛，以前就觉得你身材不错。”我盯着他看，那是一种天生的本能，叫男人之间的攀比心理，我掀起自己的衣服看了眼干瘪的腹部，咳了咳又一把盖住。

　　“我之前说过，这些都是要做有氧运动的。”他坐到我身旁，甩了甩半干的头发，身上有没擦干净的水渍，还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用的什么沐浴露，怎么一股子宝宝味？”

　　“什么宝宝味？”司马漤抬起胳膊嗅了嗅自己：“就我妈买的，什么牌子，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

　　我拿过换洗的衣服：“我去洗，顺便看看啥牌子。”

　　进到浴室内，我看着那若隐若现的门，总觉得不安全：“你这门，有点透啊。”

　　“怎么？你担心我看你？”

　　“有毛病，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而且我洗澡的时候你能看见我吗？”

　　仔细想想，我好像还真的没有透过门看到司马漤，松了口气这才把门锁好。

　　“你晚上睡觉抢不抢被子？”我冲外面喊道。

　　司马漤也大声的回应：“什么抢不抢被子，我们之前不是在宿舍一起睡过吗？你觉得我抢了吗？”

　　再仔细想想，司马漤确实没抢我被子。

　　“你会不会打呼噜？”

　　“不知道，那是不在意识范围内的事情。”

　　好一个不在意识范围内：“你室友平时没给你反应反应。”

　　“有什么好反应的，我们宿舍打呼噜的多，有时候混在一起，不到他们床边听，根本分不清谁打的。”

　　“哟，呼噜交响乐。”我打开浴室门，抖了抖胳膊上的水，拿起那瓶沐浴露走到门边。

　　“这个沐浴露不适合啊，零至两岁宝宝专用。”我大笑，这是真憋不住。

　　“不可能吧，我用了几十年。”他夺过我手中的沐浴露，然后如我所料的愣了：“我说怎么越洗越嫩。”

　　“能不嫩嘛。”我念着沐浴露上的广告词：“保持宝宝肌肤润滑，每天都是Q弹可爱。”

　　司马漤被我这么一念，表情有些羞耻，把手中的沐浴露顺势塞到洗脸台下：“谁都是妈妈的宝宝，我用这个，也比较合理。”

　　这属于强行解释了…

　　“没关系，男人嘛，都喜欢嫩的。”说着，我一把拍在他的腹部：“小爷子还挺健硕。”

　　他被我拍疼，摸了把肚子，低笑了一声，然后我看见他抬起的胳膊…

　　“艹…”我摸了把自己屁股：“要不要这么公报私仇。”

　　司马漤拍过我的手就那么在半空中僵住，随后尴尬的转过身，说了句“小爷子，你也不赖。”

　　爬上床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司马漤把闹钟调好，放到床头柜上：“明天，咱俩就要按部就班了。”

　　“学校这个点，我早就起来了。”我自信的挑眉：“生物钟刻在基因里了。”

　　“是嘛，我们一般不起这么早，除非有别的事。”

　　“别的什么事？你之前给我每天买早餐，不起的很早吗？”我凑近，他浅笑着：“这就是那种所谓的别的事。”

　　他偏过身子，整个人挨得很近：“我想再凑近点，可以吗？”他声音突然变小，唯唯诺诺带着期盼。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

　　他立马心领神会，快速移动凑到我跟前：“不要磨叽。”

　　“这不就得了。”

　　我发誓，我韩某人绝对不是那种好色之徒，可这大好的模范身材就躺在你面前，你说能不叫人心动吗？

　　我不由自主的上手，搭在他的背上，司马漤笑盈盈的又凑近了些，巴不得把我这个人贴在他身上。

　　“没有宿舍那么挤，对吧？”他暖暖的呼吸吹在我头顶的发丝上，能清晰的感受到振动。

　　“你再挨近点，就比宿舍还挤了。”

　　听我这么一说，他乖巧的后退，终于我俩中间出现了那道久违的空隙。

　　“司马漤，我发现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听过粘人这两个字吗？”

　　“我粘人？”他自感不知。

　　“可不是嘛，根据种种迹象来看。”

　　司马漤沉思了许久，才迟疑的开了口：“你不喜欢？”

　　“不，没有不喜欢的意思。”我怕伤到小司马的心，立马给了他一个爱的拍拍。

　　他咧嘴一笑，老子最看不得他这样爽朗明媚的笑了。

　　“你妈睡了吗？”

　　“睡了。”

　　“你要做点什么吗？”我翻身起来，把上衣脱了，和司马漤坦诚相见。

　　“你不是说，不可以在家做这个吗？”他一脸震惊，震惊中还带着期待，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谁TM说要做那个了。”我躺下贴到他怀里，他有些不知所措，侧耳可以听到他激烈的心跳声。

　　“没感受过？”

　　他后知后觉的环上胳膊，随后紧了紧，加深这个拥抱：“没感受过，第一次。”

　　“难怪，心跳声这么大。”

　　他一颤：“不是你的心跳声吗？”

　　“谁知道呢？就像打呼噜一样，混在一起了，分不清谁是谁的。”

　　司马漤低低的笑着，声音浑厚，听的人心里痒痒的。

　　因为昨天晚上那一顿操作，司马漤和我挣扎了许久，才从床上爬起。

　　“你的生物钟不靠谱嘛，最后还是靠我的物理震动。”他掀开被子，看了眼迷迷糊糊我，轻笑了一声，凑近：“早安。”

　　“老天爷，我的生物钟昨晚被谁调了？”我跟着他一起进到卫生间洗漱。

　　“阿姨已经去了吧？”

　　“嗯，她要准备汤料，像那些汤料什么的，都是当天现做。”

　　“哇，我就说嘛，难怪叫鲜粉面。”

　　“一个鲜字，你喜欢对吧。”司马漤凑到我耳边，滚烫的温度带着潮湿落到我刚洗完的脸上。

　　“咦…”我捧起一捧水，连忙又搓了把脸：“你好恶心啊司马漤，TM老子又不是粘豆包，你舔我干嘛？”

　　“我想问你来着，可是你说的要什么就磨叽。”

　　“好家伙，你倒是现学现用了。”

　　“不然呢？”他打开衣柜，拿出一件体桖丢到我面前：“穿这个。”

　　“会不会太凉快了些。”看着那大开到腰部的袖口，我就感觉腹部一凉。

　　“相信我，你到店里上班时，绝对不会觉得凉快。”

　　“有这么夸张吗？那不成还能热死我？”

　　结果真的要热死人了，司马漤说过她妈妈晚上生意不好，我以为白天因该也不咋地，可现在眼前是一片人山人海。

　　“司马，二号桌，一弯粉，不加葱不加辣。”我负责那本子快速记着，司马漤则负责端她妈妈递过的面，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司妈妈要招暑假工了。

　　明明今天的天气还是微热中带着凉爽的，可偏偏这店里，要把人活活热死，我是真想不到，一个粉面店可以火到这个地步。

　　“累不累？”司马漤身上的汗水已经把衣服浸透，他丢给我一张湿巾：“快，趁现在擦擦，一会更多人。”

　　“真的？！”

　　“对啊！”

　　我俩的交流全程靠喊。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两点，人才少了许多，司妈妈也是一身的汗，她靠在门边笑着：“怎么样小韩，还习惯吗？”

　　“还可以阿姨，生意真好啊。”

　　司马漤递给司妈妈一杯水，又递给我一杯：“对面那条街有两家补习班，一个高中，一个初中。”他又指着另一端：“那边，是一座高中，每天早午都有学生来，还有那边…”他又指向另一端：“那边是个很大的小区，一般住的人除了这周边的应届学生，还有很多复读生。”

　　经过他一番介绍，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多消费者了。

　　司妈妈全程笑着：“对啊，咱们这条街的生意都不错，因为位于金三角位置。”

　　“难怪，不招暑假工，还真做不过来。”

　　下午，从门外吹来一阵大风，我们才觉得凉快了些，司妈妈看着满头大汗，热的脸颊通红的我，递给我一根冰棍：“辛苦了小韩。”

　　“谢谢阿姨，不过我有些好奇，阿姨你平时不是暑假的时候客流量也不少吧。”

　　“对啊。”

　　“那你怎么忙的过来？”

　　“也不能说忙不过来吧，就是在没什么客人的时候加急做，然后打包放在一边，等到他们一出来，就能直接卖。”

　　看着她慈祥的笑，司马漤的眉头皱了皱：“江硕下周过来，到时候你不来上班都行。”

　　“那怎么能行？你们调的来汤汁吗？”

　　我起身放下把舔到一半的冰棍塞到司马漤手里，凑到司妈妈的身边：“阿姨，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哦～什么好办法？”

　　“晚上的时候，因为学生都回去了，所以没有白天这么忙，那你晚上可以把酱汁什么的调好，然后教给我怎么配在一起，第二天早上只要把汤汁烧开就行了，后续就简单多了，到时候江硕来了，你也不用这么累。”在我一番完美计划中，司妈妈迟疑了许久。

　　最后她嘴角扬起了笑容：“可以给你们试试啊，不过我不是很放心，所以我还是得留在店里。”

　　“好啊。”我接过司妈妈递给我的汤瓢。

　　她搅动那炖锅里的汤汁，司马漤眼疾手快的拿过一只碗。

　　司妈妈把酱汁多少以及配料的放置全部给我示范了一遍：“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因为这个酱汁是我自己研制的。”她大声笑着，成就感满满。

　　“放多了会偏咸，所以客人口味重点，也不能加的太多。这个汤汁呢，要炖两个小时，除了放排骨葱姜还有橄榄油和海带包，你要学的话，要废上几天精力哦。”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还顺便替我擦了擦汗。

　　“司马，你看人家韩一，再看看你，当真是应了那句五大三粗。”

　　司马漤的脸一黑，有些不满：“我也可以学啊。”

　　“别，你肯定没人家韩一做事细致。”司妈妈说到细致二字时还特骄傲的看了眼我。

　　“那以后那种事交给韩一，我就负责体力劳动，正所谓因地制宜。”司马漤一副讲大道理的模样。

　　司妈妈毫不留情的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无的放矢。”

　　“物尽其用，人尽其能嘛，阿姨。”我看了眼司马漤。

　　他与我对视，正在吃我刚剩下的那半根冰棍…

　　——

　　今天我们所有人都累到了，司妈妈额前的长发都被汗水浸湿，黏糊糊的粘在脸颊上，可她还贴心的给我们俩擦着汗。

　　“辛苦了两位～”她面带笑意，给我擦汗时还好，给司马漤擦汗时还要踮脚尖。

　　她的举止活像一个小少女。

　　“阿姨，我自己来。”我拿过她手中的毛巾，一点点蹭着汗珠，司马漤索性直接把上衣脱了，司妈妈见他这么不注意形象，抓起平日里驱赶苍蝇的蚊拍，一拍打在他光溜溜的背上。

　　“疼啊！妈！”司马漤一抖，往旁边躲了躲。

　　司妈妈拿起他脱在一旁那件汗涔涔的衣服，嫌弃的丢到他身上：“拿着，这么大个人，一点不注意自己的形象，能不能学学人韩一。”

　　怎么又牵扯到我了？

　　“阿姨，天气越来越热的缘故嘛，司马身强体壮，散热会更多。”我看着司马漤摸着后背，勉强帮他一把。

　　“不是的小韩，男孩子可以帅痞，可你看看司马这样，帅字一点没有，全是痞。”

　　果然自己儿子在妈妈眼中，再帅都是屎。

　　“嗯…”我靠近司马漤，趁着司妈妈不注意，从身后搭上手，摸了把司马漤被拍红的背：“疼不疼？”

　　他一副贱兮兮的模样，伸手揉了一把我汗臭的头：“有点。”

　　“咳！”我见司妈妈转过身来，立马走到门边：“嗨，还是这里凉快，吹风口。”

　　司马漤把脱下的衣服搭在肩上，靠到我身边，接着和我一起吹风的名义，身体侧偏，贴在门口：“真凉快～”

　　司妈妈见我俩一副被榨干动力全无的模样，看了眼时间，低笑了一声：“你俩回去吧，现在快六点了哦。”

　　“真的啊！”司马漤和我几乎是同时转过头，用那双震惊又欣喜的眼神看着司妈妈。

　　“对啊，骗你们干嘛，去吧，早点把澡洗了，舒服些。”

　　司马漤拉过我撒丫子就跑…

　　“这不好吧，我都还没和阿姨说再见。”

　　“你这都用行动证明了，还需要什么语言交流。”

　　“你的歪道理真多。”

　　“以后你会知道更多。”他拉着我跑了很远一段距离后，让两人原本就疲劳的身体更加疲劳了。

　　我也是不顾形象了，找到一处空旷的墙边就靠了上去：“让我喘会，要通气不足了。”我张嘴大口吸着气。

　　司马漤看着我这副窘迫的样子，直接笑出了声：“你不行啊，跑这么远就不行了？”

　　“啧，我现在是不在状态，不然我平时八百米都不带喘。”我自信的甩了甩头发，高傲的看着司马漤。

　　他笑的更欢了，凑近与我一起靠在墙上：“有没有高中罚站的感觉？”

　　“嘿，你高中还罚过站？”我勾子嘴角，接机嘲笑他。

　　“你没有罚过站？”

　　“我是三好学生，怎么能罚站呢？”我环抱着双臂，定眼看着小司马不可思议的脸。

　　“没看出来。”

　　“我也没看出来你还被罚过站。”

　　司马漤爽朗的笑着，头部后仰靠在墙上，在橙黄的夕阳下可以看清他上身每一处肌肉，被夕阳照着，就想镀上了一层金。

　　“别自卑啊。”他拍了我一把。

　　“谁TM自卑了？没有什么好自卑的好吧，我韩某人有的，你也不一定有。”

　　他看着我，又看了眼周围，站到我身前，给我来了个壁咚。

　　“我有的你一定没有。”

　　“啧，你可劲得瑟。”我一把扒开他：“走了，和你叭叭嘴都咳了。”

　　司马漤向后抓了把头发，原本遮额的发丝全部梳到了后面，整个人英气十足：“等着。”说着把肩上的衣服塞到我手里，跑向了一家小卖部。

　　那湿润的衣服夹杂着汗液和沐浴露的味道，我鬼使神差的抓着衣服伸到鼻子前…

　　“韩一，你在干嘛…”

　　他不知何时过来的，将我的迷惑行为收入眼帘…

　　“我…我TM流鼻水了，这不没纸吗？不能擦擦？！”我找了个借口，突然就变得底气十足。

　　司马漤不语，就那么笑着，从他的双眸中，我看见自己通红的脸。

　　“笑什么？”

　　“没什么。”他拧开汽水盖，滋滋的气泡声立马跑了出来，司马漤转身把打开的汽水递到我跟前：“喝点？”

　　“对瓶吹你信不信？”我仰头丝毫不客气，就那么大口的喝着，恨不得把通红的脸也泡到冰凉的汽水里。

　　“好了，喝太多，会肚子痛。”他摁住我的手，把汽水夺了过去，然后自己对着口喝了起来。

　　“诶，你的臭衣服，拿回去！”我伸手把衣服挂在他肩上，司马漤扯了扯衣服，把它抓在手里，学着我的模样伸到鼻子前嗅了嗅：“你闻到什么了？”他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像是故意在质问我。

　　“不是都说了，擦鼻涕。”

　　他显然不相信我的谎话，后来回家的路上也没再问…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的夕阳很美，像精心调制的橙黄，混着淡淡的红，全部涂抹在了天边，司马漤的身影被拉长，就像我们放孔明灯时的我影子一样，他转身等我，让我快点跟上，我快速跑上前，让自己的影子和他的影子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