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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使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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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周,等苏忆的手逐渐好点了,她又去了店里。这次卓凯和许崇州都在店里。店里的陈设还是跟之前一样,看来原先的桌椅又重新购买了一批。
“小忆来了呀,手臂的伤怎么样了?上次都怪我中了奸计,还好许崇州及时赶到。”卓凯一看苏忆进来,热情地去厨房里端了水和蛋糕出来。
“小伤啦!我现在好好的,正好能趁着这个机会稍微休息一下呢。”她走向许崇州,歪头看向他,面露狡黠的微笑:“许崇州,一块蛋糕可不够哦,我想偷师,你现在有空嘛?”
许崇州扫了苏忆一眼,今天她穿了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格外淡雅。然后将目光看向手臂的伤:“不行,你的伤还没好,今天不教。”
苏忆一听,急了,拉住他的衣服角落,摇了摇头:“我真没事啦,不是还有你嘛?”看着男人不为动容的眼神,苏忆坐下来双手合并,“拜托啦,等我伤完全好了,就真的没时间来啦,最近舞蹈训练越来越久啦。”
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许崇州只好把她带到厨房。苏忆来了这么多次,却是第一次见到后厨的样子,厨面干净整洁,采光也不错。里面的制作工具跟其它蛋糕店的差不多,甚至还要少一点,看起来做不了很多种类。后厨旁边好像还有一个隔间,关上了黑色的门,应该是放材料的小杂间。
看向墙上挂着的帽子和手套,苏忆刚伸出手。许崇州就拿下来套在了她的头上,他好像是第一次干这事,一不小心拉扯到一根头发。苏忆“嘶”了一声,感觉头上的动作更轻柔了。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许崇州都能闻到她洗发水的香味。淡淡的水蜜桃,很好闻。苏忆抬起了头,两人的视线对上,他的眼神意味不明。清清冷冷的,带了一点威慑力。苏忆连忙用手推开:“我自己来吧...”
两人穿戴好后,看着桌上的工具。苏忆兴奋地搓搓手,准备把面粉倒出来。许崇州大手一伸就拿走她手上的面粉,将她抬起来的手拨下:“这两天你不用动手,我来。”说着,倒出面粉并称量。
看着男人娴熟的动作,苏忆也不再坚持。专心待在一边看着他搅拌蛋液和面粉,时不时问问这个是干什么,那个要多少。在苏忆叽叽喳喳的提问下,许崇州冰冷的脸庞也不在僵硬,时不时扬起无奈的微笑。温馨恬淡的气氛溢满这个小小的烘焙室。
最后苏忆离开的时候,许崇州交给她一个袋子:“这是你上次的电脑,我修好了。”
之后几天,苏忆化身勤奋的学徒,天天一早就来蛋糕店报道,待到傍晚才回家。终于,随着苏忆的伤口恢复得越来越好,她终于可以亲手制作一个蛋糕。虽然大部分还是在许崇州的帮助下完成...
“嗯...这个蛋糕真的很好吃欸,我真的太厉害啦!但是我感觉没有你做的好吃。”切下一小块蛋糕,苏忆用勺子尝了一口,点点头发出感叹:“你来尝尝。”看着苏忆亮晶晶的眼神,许崇州不知怎么就顺着她的勺子尝了一下:“没有。这个和我做的一样。”
“不是呀,你再尝尝,真的不一样。你是不是私藏秘方啦。”面对男人充满疑问的眼神,苏忆不敢对视,拿着蛋糕转过头:“真的不一样。我...反正我以后还来吃你做的蛋糕。”
看着她躲躲藏藏的小动作,男人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嗯,以后还来。”
听到男人的回答,苏忆抬起头看向许崇州,男人的眼神里充满笑意,灿若星辰。“你笑了欸。我明天再来噢,这个我带回家啦!”苏忆说完就打包好蛋糕,迅速离开蛋糕店,仿佛后面有什么在追她一样。看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身影,许崇州的嘴角再一次洋溢起笑容。
......
伤口愈合好后,苏忆重新去剧院参加排练。即便休息时间难得。但苏忆仍会每日来蛋糕店报道。男人仿佛知道她练舞的辛苦,次次准备了不同口味的蛋糕,使得苏忆每天跟开盲盒般惊喜。他同时也为她准备了两杯水,苏忆每次将其中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这是他们无声的默契。
表演前一天,苏忆临走前:“许崇州,我明天要正式表演了。你能来看吗?我...表演完我有话跟你说。”说完不敢再看男人一眼,步伐匆匆,走到门口时。
“我来!”听到男人的回答,苏忆的眼神不再羞涩,步伐暂缓,转过身朝他扬起微笑:“太好啦!我等你来。明天我可是主舞噢,舞台上最闪亮的那个!”她的眼神中充满着自信与张扬,不加掩饰地冲心上人表达自己的喜欢,热烈而纯粹。
第二天晚上,表演开始前一个小时,许崇州身着正装,捧着一束花出现在剧院门口。他一步步迈上步伐,即将踏上最后一格台阶时,听到旁边的记者念叨说主舞出事了。他停下步伐,问记者主舞的名字。“叫Layla。”记者看着这个年轻的男人,他的瞳孔是深邃的黑色,此时充满了威慑力。听到回答后的他仿佛突然放松了,正要继续踩上台阶时,“Layla是个中国人,好像叫su什么的。”男子悬空的脚好像突然失灵了,死死地定在空中。过了几秒他突然反映过来了,冲路边跑去。
......
医院里,苏忆没想到,一个多月前她刚来过这家医院,现在又出现在这里。意识到自己的腿没有知觉后,看着腿上厚重的石膏,苏忆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应该不会,我的腿应该可以恢复的。”
苏忆重新闭上了眼,病房外面有人在说话,好像是父亲的声音,但是她现在不想喊他们。护士推了门进来,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苏忆,冲旁边的同事小声地说:“真的好可惜,辛苦练舞十几年。即将到达顶峰时居然出了车祸。这个腿,只能走走路,不能再练舞了。”听到护士的话,苏忆的眼睫毛动了动。意识到床上的动静,两个护士换完输液瓶马上就离开了,没有人注意到背后病人落下了眼泪。
嘎吱嘎吱,苏忆以为是父亲进来了,睁开眼泪眼朦胧地看向门口。“你。”两人四目相对,苏忆看到了许崇州眼里的焦急,她转过头不敢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男人坐到病床边,平整的西装因为急速的奔跑产生了折痕。
“很疼吗?疼就说出来。我陪你。”听到男人的话,苏忆再也抑制不住悲伤,泪水直直地落在白色床单上:“要是疼就好了...”
她的眼神从悲伤逐渐变为冷淡:“许崇州,命运向我们开了一个玩笑,你没有亲眼看我跳舞的机会了。”
“怎么会!”许崇州看着那包裹着厚厚石膏的腿,不敢相信,“我们可以去找最好的专家,一定会治好你的腿的。”
“不可能的,许崇州。没有人比我更知道腿部力量对舞蹈的重要性。”苏忆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眼泪,看着他说:“如果恢复不到现在的水平,我宁愿不跳。而且现实没有那么多奇迹。跳不了就是跳不了。”看了眼身旁的男人,苏忆拉了拉被子,盖住自己的头,闷声说道,“谢谢你来看我,但是抱歉,我现在不想见别人。”
看着病床上把自己盖住的女人,许崇州很想再说什么。但他知道,现在什么话都安慰不了她。他默默离开病房,与外面苏忆的父亲进行了交流。
窗外的夜,像是浸了墨般沉寂。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子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病房里的男人试探性地拉开了被子的头,发现苏忆在寂静中睡着了,她的眼睛还红肿着,被子里热腾腾的空气使她脸颊微红,看起来像一只备受委屈的小猫咪。为了避免她窒息,许崇州将被子往下拉,坐在旁边回想刚刚病房外苏忆父亲的话。
第二天清晨,窗外的鸟鸣唤醒了苏忆。她睁开眼,看到了趴在病床边熟睡的男人。他的身上还是那件黑西装,经过一夜,此时的褶皱更深了。听到动静,男人醒了。
“怎么样?疼不疼,饿不饿,我去给你买吃的?”许崇州起身,冲洗手间走去。一会儿,他拿回来一条湿湿的毛巾,递给苏忆。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爸竟然让你留在这里了?”
“我跟你父亲说我是你男朋友,让他先回去休息。”看着女人呆滞的动作,许崇州笑了笑,“怎么,想让我亲手给你擦脸?也可以啊!”说着就拿出苏忆手上的毛巾,向她脸上擦去。
苏忆转过头避开:“许崇州,我不要你可怜我。我会向父亲解释的,你走吧。”
看着女人冷漠的动作,许崇州动作一顿,不再勉强。他放下微热的毛巾,握住苏忆的手摸向自己的西装。“苏忆,我昨天第一次穿西装,捧着鲜花,订了餐厅,本来计划向你告白的。不过事发突然,现在只能这样跟你表达心意。委屈你了。”
听到男人的话,苏忆的眼神展现出一丝惊喜和感动,只是这个惊喜很快被悲伤和冷漠取代。许崇州清楚地看到苏忆的变化。
“不是可怜。是喜欢,是心疼!我许崇州从来不会可怜别人,更不会因为可怜而喜欢一个人。”意识到苏忆目前的抵触,许崇州用双手捧着女人的脸,轻轻地在额头上落下一吻,“更不会亲她!”
额头突然被亲了一下,苏忆的脑子仿佛停止思考了一般,呆呆地看着许崇州。
许崇州举起右手,勾起食指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现在反应过来了吗?忆忆。我不允许你拒绝我的表白,除非你说你不喜欢我。”
“你...哪有这么霸道的嘛!我...我...”回过神来的苏忆努力想说出不喜欢你几个字。但是始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看着女人纠结的眼神和动作,许崇州捂住她的嘴巴,玩笑般威胁:“想好了再说,说谎的小朋友的鼻子可是会变长的。
听着男人幼稚的话,苏忆拿掉他的手,避开他的眼神,遮遮掩掩地说道:“我...我不知道。”“行,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女朋友了。我只接受你说不喜欢的拒绝理由。”看着苏忆脸上的红晕,许崇州绽开笑容,又握住了她的双手。
听到男人强盗般的逻辑,苏忆不再理他。意识到她害羞了,许崇州松开手,去洗手间重新冲洗了一块热毛巾。温柔地擦苏忆的脸颊,边擦边说;“欸?我这还没用力呢,脸颊怎么那么红了。”
感受到男人的戏谑,苏忆拿起毛巾往他怀里一扔:“你快走啦!”
“好。”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许崇州拿起毛巾挂到洗手间,然后径直往门走去,“忆忆,等着你男朋友买饭回来哦。不要太想我。”
“谁会想你呀!”苏忆想着冲门口的男人泼一盆冷水,始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后面几天,许崇州每天都过来照顾苏忆。傍晚来,第二天早上走。
住院期间,警察多次前来询问车祸细节。苏忆明知其中有隐情,却只能不了了之,最后也仍是替罪羔羊顶罪,背后的主人仍藏在暗处。
......
“不能再这样了!不能一次次等着别人来害我,我要主动出击。”苏忆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她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好,最近一段时间都依靠轮椅。
许崇州端着水果盘上楼时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床边的少女面露愁容、眼神中带着一丝仇恨地看着外面的天空,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她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是笑语晏晏,自信地面对一切,而不是这样颓废沮丧。把水果盘放到床头柜上,许崇州走到苏忆旁边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忆忆,我会给你报仇的。叔叔已经跟我说了你们家的事情。两次车祸的幕后黑手,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听到男人的话,苏忆终于有了反应。转过她的头看着男人,冷淡的眼神遮掩了她的兴奋:“真的吗?”男人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他点点头保证:“他们的下场会和之前来我店里闹的那个男人一样。不会再有机会来打扰你们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许崇州经常被一通电话喊走,天天早出晚归。苏忆看着男人忙碌的身影和身上沾着的红色不明液体,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直到有一天,许崇州拿着一束鲜花回家:“忆忆,事情都结束了。这次没有人会破坏我的告白,你愿意吗?”
看着男人充满期待的眼神,“我是喜欢的吧”,苏忆问了问自己的内心。扬起了从前那般灿烂的笑容,接过男人手中的鲜花:“我愿意。”
“许崇州,我是故意接近你的。我从来都不是表面那么善良天真,自从父亲告诉我苏家被追杀后,我也想过自己报复他们。可是苏家在M国的根基不足,时间紧迫,我只能借刀杀人。那把刀就是你!谁能想到在市中心那么一家不起眼的蛋糕店里贩卖枪支呢?车祸也是我故意为之,在那辆车即将撞上来时,我就知道,复仇的机会来了,所以我没有避开它。不过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压下心底的想法,苏忆娇羞地往许崇州脸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