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奔赴的病情》我高斯无处不在

36、第三十六章

　　录制综艺的时候两人还能维持体面，下了综艺，一直到上飞机，林霰寻连一句话都没跟她说。

　　完了，江月欢感到忧愁。

　　怎么刚好就在这个节点，她因为太纠结要不要主动开口，还没来得及挽救一下的节点，她之前跟林霰寻吵架的内容是什么来着？她说她要取代他。

　　江月欢低气压了一路，发现坐她身边的居然是邓以年，气压更低了。

　　邓以年：“……妹妹，见到帅哥你应该高兴。”

　　江月欢提不起抬杠的兴趣：“你好邓先生，请尊重彼此的年龄。”

　　邓以年倒是来了精神：“你几月份的，我们两个应该是同龄吧？”

　　怎么还来劲了，江月欢瞥了他一眼，余光晃过另一边闭目养神的林霰寻，想到自己又即将消失在娱乐圈，随口道：“你不是十二月的吗，怎么也不可能小过你吧。”

　　邓以年惊讶地笑道：“你还知道我是几月的。”

　　这不废话吗，你粉丝在你生日那天把开屏都买满了，她很难不注意到啊。

　　江月欢笑笑：“但我不是你的粉丝，你信不信？”

　　邓以年轻咳一声：“我也没这么说，那你到底是几月的？”

　　江月欢实在拿他没办法：“九月。”

　　“啊，九月好啊。”
　　邓以年道：“那我们都是要下一年才能入学的小学生。”

　　江月欢：“……”
　　这聊天角度她是打死也没想到啊。

　　“我不清楚现在的规定，但是我们那个时候没这么麻烦。”
　　江月欢道。

　　“哈哈，我也不太了解，都是看新闻上说的。”

　　邓以年继续尬聊：“你也飞蘅州啊。”

　　江月欢突然笑了笑：“你也回剧组啊？”

　　邓以年好像完全没听出她指他没话找话，点头道：“对，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吧。”

　　江月欢哭笑不得，也不知道邓以年到底想干嘛，想策反她打入敌人内部吗？
　　出于礼貌，她还是跟他交换了微信。

　　刚一换完，江月欢就收到了他发的消息。

　　【邓以年：林霰寻给你开了多少工资，我出0.01倍，把他丑图发我一份】

　　江月欢笑了，她真的对邓以年有点无语了。

　　【江月欢：不了吧，我们老板一年四季都挺帅的】

　　【邓以年：我不信，你说气话】

　　江月欢无奈地笑了，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邓以年一眼。

　　【江月欢：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邓以年发了个问号表情包。

　　【江月欢：我们老板真的不会买诋毁人的热搜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邓以年直接问了。

　　【江月欢：因为他上节目前根本不认识你啊哈哈哈】

　　邓以年转了转头，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笑出声来，他气得想死。

　　江月欢双手合十，对他歉意道：“对不起啊，我开玩笑的。”

　　【江月欢：总之不管你信不信，你的黑热搜不是我们买的，不过我们老板你倒是可以继续讨厌，讨厌他的人太多了我劝不过来】

　　她发了个熊猫头表情包，让场面看起来搞笑一点。

　　邓以年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回了个表情包。

　　【邓以年：你还真是兢兢业业好员工，他那个脾气，你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要学会忍术，怪不容易的】

　　江月欢想了想。

　　【江月欢：他其实脾气还好啦，没有传闻中那么糟，只是不太善于表达】

　　她发送完，突然收到一条另一个人发来的新消息。

　　【林霰寻：笑声很吵，再笑明天不用来了。】

　　江月欢：“……”
　　哪里吵了！他们根本没怎么出声啊！

　　撤回，必须撤回。

　　回复林霰寻：
　　【江月欢：对不起老板，我不笑了】

　　回复邓以年：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重新编辑】
　　【江月欢：啊对对对，与他交友，木星爆炸】

　　邓以年突然兴奋。
　　【邓以年：你从哪里听到的？】

　　【江月欢：保密，说出去对人家影响不好】

　　【邓以年：……】
　　【邓以年：何戎是吧？】

　　他就告诉给那么几个人，最近最有可能接触到他们的也就何戎了。

　　邓以年嘁了一声：“有啥影响啊，我作者哎。”

　　他疑惑地看着面部表情有些僵硬的江月欢，疑问道：“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江月欢立马扶额道：“我精神不舒服。”
　　被束缚了搞笑灵魂。

　　邓以年摇摇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帮你叫杯温水。”

　　“好的，那谢谢你。”
　　江月欢应付道。

　　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喝水，她喝水只是为了社交，虽然跟邓以年社交好像也没什么用处，但是就消遣消遣吧。

　　临别的时候，邓以年还非常热情地跟她道别，整得像两人很熟一样。

　　江月欢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走一步是一步，主要是邓以年感觉智商不太高的样子，好相处的时候还是挺好相处的。

　　“欢姐，怎么感觉你坐了一趟飞机，心情好了不少啊。”

　　上飞机前，旺旺也感觉到了江月欢的低气压，他们一开始说林霰寻跟江月欢吵架了她还不信，老板明明就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员工，但是在录完综艺以后，她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江月欢身上那种凛冬将至的绝望感，现在就感觉好多了。

　　江月欢笑道：“因为我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嘛。”

　　她刚才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林霰寻让她再笑明天不用来了，说明现在她还是能来的，至少还能拍完一部戏，对吧对吧？

　　旺旺小心翼翼道：“欢姐，这综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看起来变开朗了。”

　　以前只听说上综艺给人整emo的，没见过上综艺以后突然变开朗的。

　　江月欢：“你只看到我脸上的笑，你没看到我的心已经在默默流泪。”

　　“啊？真的吗？”
　　老实人旺旺还抬起头来看她。

　　江月欢弯弯眼睛，对她露出一个笑容：“旺旺，你好可爱哦，这么土的话也信了。”

　　江月欢其实是灵动挂的演员，看着很显小，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像个温柔姐姐一样，仿佛能看透一切，笑容里有种奇怪的包容力，哪怕只是一个眼神，旺旺的心也在那一刻诡异地被击中了。

　　她莫名脸红道：“姐，我毕竟是你的助理。”

　　不远处，林霰寻移开视线，见小郑也看着那边乐呵呵的，不爽道：
　　“怎么，你也想过去聊？”

　　“没有没有，我就是感觉欢姐今天看上去好开心哦，光看背影都感觉高兴，以前都没看她这么快乐过，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

　　小郑转过头，看到林霰寻的眼神，突然沉默了。

　　这俩能量是守恒的吗，怎么一个好心情另一个就风雨大作？

　　林霰寻瞥他道：“看我干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小郑斟酌着说道：“林总……您今天，气质挺复古的。”

　　有种半个多月以前的感觉。

　　看看，看看，国人的语言艺术。
　　小郑想为自己点个赞。

　　林霰寻无语，拖着箱子，不再放慢步伐，直接越过了江月欢二人，小郑无奈追上，嘱咐她们也快点上车。

　　旺旺望着他们的背影，陷入沉思。

　　“是不是感觉这一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江月欢道。

　　旺旺恍然大悟，对哦，前几天跟着艺人跑的人是她。

　　“唉……”
　　江月欢也不想叹气：“有没有什么高效哄好老板的办法？”

　　她要妥协了，毕竟开工资的人是老大。
　　而且她当时说的真的是气话！她真的不是想取代林霰寻，做女孩子它不香么！

　　旺旺转过头，眼神中写满了天哪。

　　“……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有，就是觉得姐姐好勇。”

　　“……”

　　林霰寻这辆车上，小郑已经开始思考换份工作的话要做点什么好呢。

　　“小郑，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林霰寻突然问道。

　　小郑犹豫道：“……具体指哪个阶段？”
　　他要斟酌一下是流行还是复古。

　　林霰寻：“就以前，大多数时候你看到的我。”

　　“这……”
　　小郑更犹豫了：“这是能说的吗？”

　　林霰寻：“说，老实说。”

　　小郑耿直道：“嘴硬，心也不软，脾气很差，骂人很难听，心思很难琢磨。”

　　林霰寻：“……”
　　你是真的敢啊。

　　他轻咳一声：“优点呢？”

　　小郑道：“那必然是工资开得高。”

　　林霰寻忍不住了：“说点有用的。”

　　小郑连忙道：“聪明，帅气，工资开得高。”

　　林霰寻：……非要每次都强调一遍是吗。

　　“林总，我不太好意思说。”
　　小郑挠挠头：“我知道说前面那些可能被你骂，但是被你骂我还挺习惯的，夸你，我怕你会觉得很难受。”

　　林霰寻沉默了。

　　他突然好像理解秦蝶说他，连助理都喜欢找跟自己有相同话题的是什么意思了。

　　他也不爱夸人。

　　“不过这段时间，特别是你夸我细心以后，我也想明白了，连老板你都能做出改变，我一个员工也不该老是这样。”

　　小郑鼓起勇气道：“老板，我觉得，其实你是个好人。”

　　林霰寻：“……”
　　有些不擅长的事情不要强求，真的。

　　“不过老板，你现在网上风评真的不错，那个公益短片传播得还挺好的，果然作品才是演员的成绩啊。”

　　作品，演员。

　　两个词把林霰寻拉回了有些不妙的现实，而另一个比他感觉更不妙的人，现在正在网上搜擒拿十八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