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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赘妻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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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晚,门外风雪呼呼,门内烛火炭炉,小桌上摆着碗筷并几碟精美小炒,周玉符一手拿着书卷,一手扺着心口,看似在看书,却两眼茫茫,神思如惊涛骇浪上的小舟,不知落往何处。
“郎君中饭没用,怎么连晚饭也没用?可是白天吹着风了?”近侍阿绿端着热水进来,见桌上未动的碗筷,心里抱忧起来!
周玉符神思恍惚:“没胃口而已,你把碗筷收好回房休息,夜里不用伺候。”
阿绿疑他受了风,然而他脸透微红,神情与往日大不相同,不像害病的样子,便依言收了桌子上的饭菜碗矣岀去。
周玉符放下书站到窗口,隐约能见雪夜里竹廊下的梅花,想起白天所见,心口又怦怦跳动起来,花树下的那个人,与她眼神交缠的一刹那,近十年来如死水结冰的心突然哗啦啦地裂开,流出滚烫的鲜血,死灰复燃。
他此刻心仍跳的厉害,脸孔热的烫手,很想站起来踱步,想哭又想笑,悲伤与欢喜一起在心间流淌,或许他是入了魔或撞了邪,只能拼命抑制自已不要去找她。
悭,的一声金铁交呜惊动了所有人,一声刀剑鸣响后,更密集的金铁交声响起,砰砰碰碰的碰撞声,喊杀声响,惊叫声响起来。
小绿这时披着衣服进来,:“郎君,这店里进了一伙劫贼,还好有一帮镖师,那几个行商也有护卫,我们怎么办公子?”
周玉符一呆,这儿怎么会有劫贼?猛地又想到那个人不知会不会受伤,忙穿上外衣握着佩剑出去。
“郎君万万不可鲁莽,刀剑无眼,若伤着郎君,奴该怎么向家主交待!”阿绿快哭了。
“阿绿你先去将马车赶岀店后门等我,”外面一片混乱,店小二掌柜不知躲到了那儿,他游目四下寻找,有房客的房间均有人打开窗口探头探脑,他将二楼上房都找了遍,始终不见那个人。
正焦虑间,却见几个着甲服的男子持刀追着个麻脸乞丐从楼下奔来,他吃了一惊忙顺手推开一间房门闪了进去关紧。
房里的人见他提着剑进来,似乎吃了一惊退了几步,许是为了安全,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隐约的灯光透进来,待周玉符适应了室内光线却呆住了,隐约微弱下仍见仙姿婉约,如真似幻,正是他念兹在兹四处寻找的人!
周玉符身体快过思维,在他反应过来时已抓住那人的手臂:“娘子勿怕,在下不是劫贼,只是进来避一避,无意冒犯。”
对面的人也不知听了还是没听,端起桌上的粗瓷陶瓶砸了过来,周玉符大急,将瓶子接住轻轻放在地上,对面又有物件劈面扔来。
周玉符又接了几件:“忙低声说,娘子勿要惊恐,在下乃王都周氏嫡子周玉符,家母周…”
对面的人那里肯听,将被子枕头,乃至身上的披风,脚下鞋子都扔了过来,见周玉符仍毫发无损,伸手拨出头上钗子一声不响冲了过来。
周玉符怕她撞到什么地方伤到自已,忙放下手中剑,在她冲上来扎他时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捏着她拿钗子的手。
他是习武之人原以为接住人不成问题,那知这冲上来的一撞力道巨大,人固然是被他搂在怀里,他也一般力道撞的贴在门板上。
女子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迅速持匕首刺来,钗子是虚招,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周玉符一手搂着纤纤蛮腰,另一手捏着她拿钗子的手,一时竞被她连刺几下弄得颇为狼狈没站稳,二人被脚下杂物绊倒在地打了个滚。
周玉符快速夺过她手中的金钗匕首:“娘子,在下与娘子白日里曾有一面之缘,真的不是劫…”
贼字还没说出来,脸颊猛地一痛,被甩了二个响亮的巴掌,那女郎又抬脚踹了过来。
周玉符只得将人紧紧压住,双腿夹住女郎的双腿,二人此时体温相接,呼吸相闻,周玉符心跳如鼓,鼻中闻得幽香袭人,手上怀中皆是温软醉人,意乱情迷不过如此。
“你放开我,女郎声音动听,如冰玉相击,”周玉符心道:“放开你你只怕又要拨钗子刺我”。
颈上突地一痛,竞然咬他,除了痛感,更多的一股令人战粟的奇妙快感从颈上流遍全身,身子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几乎呻吟出来,他想也不想松开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唇。
贺兰词此刻十分暴躁,丹田里那只盅虫由于同类的靠近,燥动不安,居然往上流窜,若让它上达脑部,还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她用尽全身清气做了个屏碍包裹着它,不让它上行。
她盯着对方很久了,对方自动送上门来,本想快点解决他,不想这人身手不弱,她不能使用清气,一时竟被压制,二人相持不下,见对方脖子就在眼前,一怒之下张口便咬。
这一咬便立时发现了异常,对方身里的盅虫不是普通子盅,更像是次于母盅的另一个强大的分离体,这个下盅的人可真谨慎又狡猾,那怕灭了母盅,还有这一只可东山再起。
另一个异样是身体里燥动的盅虫突然得到安抚一样,稍微安静了下来,这人的身体反应她在狄容身上见过,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突地生岀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是不是如她所想,一试便知。
要不要试呢?她在隐约的灯光里打量着近在眼前的脸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