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已然深溺 出奇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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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深溺》貂裘倾城/文
我望向窗外的远方，深吸一气。
方才的那句“我喜欢你”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微微转头，瞥见了床头柜上的合照。我伸手把它拿过来，仔细端详着，手抚摸着相框。
照片上，我面对着镜头灿烂地笑着，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像是要赠予拍照之人的。他双手抱胸，眼神看向的却是我，嘴角笑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这张泛黄的旧照，不太清晰的像素让整个画面有种朦胧感。
我的手轻轻颤抖。
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我明白这不是我的原因，是他的原因。该避嫌的是他，不是我。可是不管怎样，我的何种选择，这个家都可能容不下他。况且，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
他把我抵在墙上，我退无可退，强迫着与他对视。他凑到我的耳边，声音很轻，我甚至觉得比这狭隘空间里的粗重的喘息声还弱。
但我听得清。
“哥哥。”
嗓子里好像混进了沙砾，哑得可怕。
我很清醒：“你松开我。”
他没有回应，阴沉的眸子一直盯着我。
“我怕你离开，哥哥。”他环住我手腕很用力，把我拽得生疼，勤出道红痕。我感觉受到他的鼻息——如同将要接吻的恋人。
“我很喜欢你。”
我忍不住了，几乎是怒斥：“你这是胡闹。”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更准确来说，连法律上的关系也没有。”
我下意识想反驳他的强词夺理。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和亲兄弟有什么区别？
没有谁能够接受，从小一起生活的人喜欢自己。
更何况，他还是自己家中寄养的“弟弟”。
“你是分不清楚亲情与爱情，太冲动了。”我生硬道。
“哥哥,你不也是gay吗,”他拿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前,声音低沉,音调拖长,极致暧昧，“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他哪来那么强的自信？
我只能承认的是，如果他不是我弟弟，就凭他那完美的脸和身材，确实令人心动不已。这么多来，我对他一直挺上心的，但这种“上心”似乎过失了。闲暇无事的时候脑中浮现的也是他的面庞。经他的质问后，我才反应过来。
这种感觉确实不是单纯的兄弟情谊。
“真正分不清爱情和亲情的人是你，哥哥，”他似乎很有耐心。侧身挡住了屋内昏暗的光线，我看不清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去年追求我的那个学弟，你的反应那么大。”
“我是gay就算了,你也是……”我愤愤然,“你想怎么面对爸妈?”
他听到这话时沉默了一瞬连带着手也松开了些。半晌缓缓开口：“如果哥哥你同意，在这个家难做人的是我，也反之，关系闻僵我会自动离开这个家。”
“谁让你离开了？”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凝视他的双眸，咬牙切齿，“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弟弟。”
他彻底放开了我，内心稍有一丝安慰。
“哥哥，你考虑考虑，都给彼此一些时间。”
这不是考不考虑的问题。一方面,作为一个gay来说,我对他这种纯1其实没什么抵抗力。按他说的，没有血缘就没有关系。
另方面从心理上精神上来说，他仍是我的弟弟，越不了线。
他轻轻抬起我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从肌肤上一触而过，我的心也随之一颤，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
…
在他向我告白之前，我对他没有动过任何点歪心思，一些默默关心为我注意不到的，那也说不出是爱情还是别的什么。
刚走出房间看到在客厅小憩的他。
平日家里的饭都是我做的,现在全然没了兴志。
况且家中也没什么食材了。
“我出去趟,晚点回来,你自己点外卖吧。”
“明天双休,你好好在家休息。”他好像在若有若无地暗示什么,半闭着眼,含糊着。
在决定做这件事后,本来的打算是一夜不归。
“师哥，一个人?”我一个人坐在吧台,见着端着酒杯媚笑迎上来的男人,无趣地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我在这待了一阵了,冷静借的酒吧开始热闹起来。这是区还一个有名的gay吧,我有时会来这里解解闷,找个床/伴什么的。
男人我旁边的座位坐下了，瞧见我点的酒,嘴角含笑:“度数那么高。”
见我一人独自落寞地喝酒,不觉有些儿动/情,轻声笑着:“介意做个伴吗?”
我喝得晕乎乎的,脸颊微红，只是隐约捕捉到了几个词。但不用想也知道男人的目的。
心中不自觉地把男人与他对比了一下,虽然差得远,但也是个不错的艳/遇对象。
喝多了,状态不好,抱歉。”我礼貌问道。
招呼服务生，点了一杯低浓度的鸡尾酒，将酒杯往我这轻轻一推:“先生，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我不作答,只是礼节性一笑,一饮而尽。
意识游离,身体有发软，站不住。
啧，酒精的副作用真是令人头疼。
男人准备扶我去休息，知道男人想做什么，我也没多说,任着去了。
“一杯冰美式，谢谢。”
耳边促然响起道一男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我愣了几秒,意识到声音的主人。酒精麻痹了我的神经，此刻我却分外清醒，瞳孔一缩。
他似笑非笑,一手撑在台面上,举着酒杯,用隐晦不明的眼神看着我。
他从男人那生拉过我,手很自然地搂上我的腰,单准备好的搭在手臂上的外套披在了我肩上,像是在安抚。
“抱歉，我男朋友添麻烦了。”
我想反驳,但开口说话的精力都没有了。
男人猎物被抢,颇不耐烦,反唇相讥:“有男朋友还来这种地方,怕也不是什么正当关系吧？”
他还是绅士的笑容,将话重复一遍,并加重了语气:“抢歉，麻烦了。”
男人又打量了一眼他,不再纠缠。
出了酒吧,我越来越迷糊,他转身呼唤我:“哥哥。”
“回哪里?”我只是问。
他扶我到停车的地方,半抱着进了后座。
他返回驾驶位,缄默着一言不发,车里的气氛就这样僵持着。
我又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犹豫半秒,小心翼翼地斟酌的着说辞“我有朋友在这里工作。”
他其实常来这里，和调酒师得很熟,调酒师知道我与他的关系,我偶尔来一两次,调酒师告诉了他,至于我为什么夜不归宿,他通通装作不知道。
可是今天不一样。
他清楚地明白,我是为了躲他才来酒吧消遣,借酒消愁，然后还可以本来段艳/遇,顺带释放一下工作上的压力。
怎么可能甘心,原本只是猜测,得到对方确切的消息后,抓了件外套便勾匆出门。
我又何尝不知他的言外之意,我深知这个gay吧没有所谓正经打工人,他大概也是个混圈的人。
我望他的侧脸，不禁好奇他对我的认真。
gay圈很乱,滥/交,约/炮，层出不穷。连我也只是点到即止,该抽手时绝不脱泥带水。
是对我一时新鲜,还是动了真情。我脱口而出一句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话:“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出乎意料的询问让他一怔。
随即他不假思索,认真道:“是。”
话一出口，感觉怪怪的,干巴巴地又补充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和圈里的那些gay不一样……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他不想再演一个不知情的人,任我与别人在一起,而他只能默默忍受。
闻之我笑了,懒洋洋地阖眸:“你也能做我的亲人和我过一辈子。”
他被我驳得哑口无言,只是很委屈地看着我。
我对上他那柔情似水的双眼,轻叹一声,撑着身靠窗坐好,看着外面繁闹的夜景:“如果你想，我们回家吧。”
这一次,我只想摒弃掉所有的外来影响,不论其他，只遵循本能,答应他。
他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我说的话。
车缓缓启动，世界在我们身后倒退,只留下我和他。
……
我泡好解酒药,带上卧室的门,不急不徐地走到床边。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一动。
液体顺着脖颈滑落,浸湿了衣。我拭去嘴角的凉,眼中含着水汽，凑近他:“眼前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他哪怕再迟钝，也知眼下我想做什么,还跟没事人样装着问:“你说什么?”
“我晚上不回家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嗯?”
“我在想…什么不是我。”
眼眶微红,凌乱的发梢水珠滴落。
“那还…真是抱歉。”我尾音轻颤,快咬不住字。
“现在也没有迟,哥哥。”
□□一旦被点燃,便如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房间,我睁开眼,轻轻挪动身体,撞进一个温暖的臂弯。
昨天的记忆清晰明了,我有一瞬的慌神，但又马上镇定下来。
已经错过了最佳断片时间,没必要装。
我摸索着下了床。
他还在睡,皱着眉头,似乎很不愉快。
我蹑手蹑脚地生怕吵醒他。
我抓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匆匆进浴室洗了个澡。
九点半了,我迟疑一下,准备点个外买。他耷拉着拖鞋,光着上半身就出来了,背还有几道抓痕。
他才刚睡醒,睡眼惺松:“怎么不叫我?”
我轻咳一声:“你吃早饭吗?”
他瞧见我手机上打开的外卖软件页面:“我想吃你做的。”
家里不是什么食材都没有吗……”说完我一愣。
难道他……我将信将疑。
觉察到我的愣神,他带着宠溺的笑,温柔道:“嗯。”
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我也欣然答应。
拿下挂在墙上的围裙,正欲兜上,一只手扯过围裙的衣带,系在我腰上打了个结。
他的目光在我脖子上停留几秒，然后挪开,从后面抱住我:“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穿上围裙的样子很好看?”
我指了指自己，打趣道:“这件围裙我穿了一年，你现在才发现？”
“当然不是,每次看到你穿上它在厨房中忙碌,这种温馨的感受,真想一辈子都这样下去……”他一字一句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他虔诚地望向我,表情恳切,试探地问:“哥哥……你同意了?”
出其地,我没有说话。
回应他的是一个亲/昵而激/烈的吻。
有些事情无需用言语表达,我们对此都心知肚明——足矣。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已然深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