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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昆仑对峙 天帝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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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荒古林的血腥味尚未散尽,风卷着腐叶与残留的神性气息,漫溢着肃杀与悲凉。轩辕曜拽着束缚婉姬的灵气锁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龙威凛冽如寒刃,即便身负重伤、气血翻涌,每一步依旧沉稳有力,金色龙气萦绕周身,像一层薄纱,勉强压制着体内躁动的伤势,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染红了衣袍边角。婉姬被锁链拖拽着,素白衣裙沾满尘土与草屑,狼狈不堪,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怨怼,如寒潭般冰冷,唯有在不经意间瞥见轩辕曜染血的肩头时,睫毛会微不可察地颤动,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心绪,快得如同错觉。
“你不必白费力气。”婉姬率先打破沿途的死寂,语气冰冷刺骨,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昆仑瑶池守卫森严,金仙遍地、结界重重,你仅凭一己之力,不过是自投罗网,连楚清影的面都见不到,只会白白送命。”轩辕曜脚步未停,龙眸沉沉望向西方天际,那里云雾缭绕,昆仑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眼底淬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声音低沉而有力,字字铿锵:“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必闯。西王母掳走清影、夺走昊天塔,若不还我,我便踏平瑶池,拆了她的昆仑仙境!”他猛地转头看向婉姬,周身威压骤然加重,如泰山压顶般笼罩着她,语气冰冷却带着一丝胁迫:“西王母掳走清影的真正目的,你若如实相告,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若再嘴硬,休怪我不念旧情。”
婉姬浑身一僵,被那股凛冽的龙威压得喘不过气,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却依旧咬牙顽抗,眼底的怨怼丝毫不减:“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绝不会告诉你!”她说着,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微弱灵气,藏在袖中,企图暗中挣脱锁链,却被轩辕曜瞬间察觉——龙族的警觉刻在骨子里,哪怕身负重伤,他依旧能敏锐捕捉到周遭的灵气异动。金色龙气一卷,便将那丝灵气彻底打散,束缚婉姬的锁链骤然收紧,勒得她肩头生疼,忍不住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却依旧不肯服软,只是默默低下头,任由轩辕曜拖拽着,朝着昆仑方向疾驰而去。途中再无言语,唯有呼啸的风声在耳边作响,伴随着灵气锁链碰撞的清脆声响,衬得这段奔赴险地的路途,愈发孤寂而凶险。
与此同时,青云上仙带着轩辕昀、轩辕圣君与凤子焱,御器疾驰在天界云端。罡风凛冽,吹得衣袂猎猎作响,云层翻涌间,仙气与罡风交织,透着几分凌厉。轩辕昀靠在青云上仙肩头,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不稳,却始终紧紧攥着青云上仙的衣袖,指尖泛白,满心担忧地问道:“师兄,哥哥和嫂嫂会没事吗?西王母那般狠戾,会不会伤害嫂嫂?”青云上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润却坚定,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放心,你兄长对你嫂嫂执念极深,定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我们也会尽快抵达天界,禀明天帝请援,绝不会让他们出事。”一旁的凤子焱忍着肩头的剧痛,强撑着开口补充道:“昆仑虽势力庞大,却也不敢公然与天界为敌,只要天帝肯出手相助,定能救出五行仙尊,夺回昊天塔。”
轩辕圣君身姿挺拔地立在一旁,手紧紧攥成拳头,指尖泛白:“我相信爹爹和天帝,他们一定会把娘亲平平安安救回来。”
不多时,几人便抵达天界南天门,守门天兵见是青云上仙,又瞥见众人负伤的模样,神色一凛,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放行,同时派人火速通报天帝。青云上仙不敢停留,带着三人直奔凌霄宝殿,此时天帝正端坐于龙椅之上,周身萦绕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听完天兵的禀报后,神色已然凝重无比。
“臣青云,叩见天帝!”青云上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急切,轩辕昀、轩辕圣君与凤子焱也连忙跟着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懈怠。天帝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身上的伤势,语气威严而沉缓:“诸位先回去养伤,西王母掳走楚清影、夺走昊天塔,实在让朕意外。她身为昆仑之主,竟公然挑衅天界威严,朕会亲率天兵天将亲临昆仑,与她对质,询问其原由,必不会让其伤害朕亲封的五行仙尊!”
话音落,天帝抬手一挥,一道金光从掌心迸发,化作一道圣旨,悬浮于半空,金光万丈,威严四射:“命天枢元帅即刻集结三万天兵天将,随朕奔赴昆仑!”“臣遵旨!”殿外传来天枢元帅洪亮的应答声,众人躬身领旨。不多时,天界南天门处,金光乍起,三万天兵天将身披银甲、手持利刃,队列整齐如松,甲胄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映得云端一片璀璨。天兵们个个身姿挺拔、气势如虹,腰间佩剑寒光闪烁,周身萦绕着凛冽的天界灵气,一声令下,整齐划一的应答声震云霄,随后驾起祥云,带着雷霆之势,朝着昆仑方向疾驰而去,祥云掠过天际,留下一道道金色的灵气轨迹,场面恢弘壮观,尽显天界威仪。
另一边,轩辕曜与婉姬已抵达昆仑山脚。昆仑山脉高耸入云,直插天际,山间终年积雪覆盖,白茫茫一片,仙气缭绕间却透着几分刺骨的阴冷,寒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如刀割般刮在脸上。山脚处布满了西王母布下的层层结界,结界之上灵气波动诡异,隐隐透着杀伐之气,显然早已做好了万全防备,就等轩辕曜自投罗网。“这结界,如何能破?”轩辕曜停下脚步,龙眸沉沉扫过那层厚重的结界,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转头看向婉姬,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情面。婉姬抬眸看了一眼结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我为何要帮你?你越是难进昆仑,楚清影便越是危险,这正是我想看到的,我巴不得她永远被困在这里,再也无法出现在你面前。”
轩辕曜眼神一冷,周身龙气瞬间暴涨,金色龙鳞在风雪中隐隐浮现,他抬手便将一股凌厉龙气注入锁链,婉姬疼得浑身一颤,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不肯松口,眼底的怨怼愈发浓烈。就在此时,结界之内,一道纤细身影悄然浮现,身着素白宫装,神色冰冷,正是西王母身边最得力的侍女,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轩辕曜,语气冰冷而傲慢:“轩辕曜,王母娘娘有令,命你孤身入内,婉姬留下,不得带入分毫。否则,便别怪我们对楚清影不客气,休怪我们辣手无情。”
轩辕曜心头一紧,攥紧了手中的灵气锁链,指节泛白,龙眸中满是警惕与挣扎。他清楚地知道,这定然是西王母设下的圈套,孤身入内,必定凶险万分,可楚清影在对方手中,他别无选择,哪怕是陷阱,他也只能闯。他抬手,将一丝锁魂龙气缓缓打入婉姬识海,沉声道:“安分待在这里,若敢耍花样,锁魂龙气便会震碎你的识海。”说罢,便松开了手中的锁链,转身孤身踏入结界。昆仑腹地的风雪比山脚更烈,寒风呼啸,积雪没及脚踝,阵法遍布四周,每一步都暗藏杀机,轩辕曜忍着体内的伤势,循着楚清影微弱的气息,一步步朝着瑶池大殿走去,金色龙气在周身萦绕,时刻防备着沿途的陷阱,肩头的伤口被寒风刺激,疼得他眉头紧蹙,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瑶池大殿内,暖意融融,与殿外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殿内琼楼玉宇,仙雾缭绕,鎏金宝座置于玉阶之上,西王母端坐其上,周身萦绕着清冷的仙气,衣袂飘飘,看似端庄圣洁,可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与戾气,眉心隐隐有黑气流转,如同毒蛇般盘踞,那是心魔侵蚀神魂的痕迹。楚清影被灵气锁链束缚在殿中石柱上,周身灵气被死死压制,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干裂,却依旧挺直脊背,眼底满是警惕与不屈,目光死死盯着西王母,不肯有半分示弱。昊天塔静静悬浮在西王母身侧,原本璀璨的金光变得黯淡无光,被她的阴冷灵气死死禁锢,仿佛在无声悲鸣。
听到沉重的脚步声,西王母缓缓抬眸,目光落在轩辕曜身上,语气冰冷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轩辕曜,你倒是有胆子,竟敢孤身闯我昆仑瑶池,就不怕有来无回吗?”轩辕曜龙眸死死锁住西王母,周身龙威瞬间暴涨,金色龙气几乎要冲破周身束缚,厉声喝道:“西王母,速速放了清影,归还昊天塔,否则我便踏平你这瑶池仙境,拆了你的昆仑神殿,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西王母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身侧的昊天塔,眼底的嫉妒与不平毫不掩饰,语气中满是怨怼:“放了她?归还昊天塔?轩辕曜,你可知我为何要抓她、夺她神器?”她说着,抬手一挥,一面铜镜凭空浮现,镜面黯淡无光,边缘布满细微裂痕,正是昔日楚清影归还给她的轮回镜。“我从这轮回镜中窥到了神界之路,原来成神,需上古神器祭奠,而楚清影一介凡女,不仅有圆满的轮回镜母镜,竟还藏着盘古斧,连昊天塔都甘愿认她为主!”
说到此处,西王母周身的戾气骤然暴涨,眉心的黑气愈发浓郁,顺着脖颈蔓延,眼底的清明被心魔彻底吞噬,声音陡然尖锐,带着几分歇斯底里:“我身为昆仑之主,修行千年,兢兢业业,这轮回镜本就该是本尊之物!可她却偷藏圆满之镜,只将复制的子镜还给我,致使盘古斧都因此认她为主,凭什么?凭什么她能拥有这般逆天的机缘,凭什么她能得到天地眷顾?凭什么连天帝都如此信任她,让她集齐三大神器,而我却只能守着这残破的子镜,迟迟无法突破境界?”她猛地拍向宝座扶手,玉阶震颤,殿内仙雾乱涌,“我不甘心!只要楚清影死了,轮回镜便会真正认我为主,三大神器也都会归我所有,助我踏上神界之路!”
轩辕曜心头一震,终于明白西王母的阴谋,龙眸中杀意暴涨,周身龙气翻腾,金色龙鳞布满手臂,语气冰冷刺骨:“你被心魔侵蚀,已经彻底入魔了!与心魔为伍,只会自取灭亡!”话音未落,他便挥出一道凌厉龙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逼西王母。西王母冷笑一声,抬手催动手中的轮回镜,镜面爆发出诡异的黑气,与她周身的戾气交织缠绕,化作一道粗壮的黑色气浪,朝着龙气迎了上去。两道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大殿内灵气四散,玉阶崩裂,积雪从殿顶的缝隙飘落,与灵气碰撞的金黑光晕交织在一起,光影错乱,场面惊心动魄。
楚清影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头焦急如焚,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气,小心翼翼地顺着锁链的缝隙游走,试图挣脱束缚。她知道,西王母本就是仙尊的修为,还有心魔加持,又有轮回镜相助,轩辕曜本就不敌,再加上受伤,无异于以卵击石。
殿外,婉姬被锁魂龙气束缚着,站在风雪中,望着瑶池大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难以置信——她从未想过,自己一向敬重的母亲,竟已被心魔侵蚀到这般地步,那般阴鸷狠戾,早已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清冷端庄的昆仑之主。她虽恨楚清影,却也知晓心魔的险恶,若是母亲再这般沉沦下去,终将自取灭亡,而她,恐怕也难逃牵连。
远处,昆仑山巅之上,天帝已亲率天界援军抵达。三万天兵天将列队整齐,银甲映着雪光,熠熠生辉,手中利刃寒光闪烁,周身萦绕着磅礴的天界灵气,气势如虹。金色灵气与昆仑的阴冷气息碰撞在一起,形成一道鲜明的界限,狂风呼啸,仙气与戾气交织,大战一触即发。
天帝立于祥云之巅,周身金光万丈,威严之气如泰山压顶,目光穿透风雪,直抵瑶池大殿,沉声喝道:“西王母!你身为昆仑之主,受天界册封,竟公然掳走朕亲封的五行仙尊,夺走上古神器昊天塔,更被心魔侵蚀,妄图集齐神器、祸乱三界,你可知罪?”
话音穿透大殿的轰鸣声,西王母浑身一僵,转头望向殿外,看到立于云端的天帝与三万天兵,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燃起更浓的戾气,眉心的黑气疯狂流转,几乎要蔓延至整张脸庞。她冷笑一声,抬手一挥,身后出现上万的昆仑修士,她将周身戾气凝聚成一道黑色屏障,挡在身前,声音尖锐而狂傲:“天帝?不过是占着天界之位,凭什么对本尊指手画脚?这三界本就该强者为尊,楚清影一介凡女能得天地眷顾,拥有三大神器机缘,本尊为何不能?”
“冥顽不灵!”天帝眼神一沉,周身金光愈发炽盛,身后本命长剑飞出,一剑便劈开了护山大阵的结界,剑气直逼西王母的黑色屏障,“轮回镜本是天地孕育的神器,楚清影乃天命所选的宿主,你觊觎其轮回镜与盘古斧,被心魔侵蚀,已是不道不容!今日朕亲至昆仑,便是要你放了楚清影,归还神器,束手就擒,朕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西王母笑得歇斯底里,眼底的清明彻底消散,只剩被心魔吞噬的疯狂,“本尊修行千年,只为踏上神界之路,楚清影不死,神器不归,本尊绝不会束手就擒!何况,魔尊早已与本尊达成约定,他助本尊集齐神器、除去障碍,本尊助他打开魔界通道,届时三界易主,你这天帝之位,也该让贤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轩辕曜心头一凛,没想到西王母竟已与魔尊勾结到这般地步,周身龙气再度暴涨,不顾伤势,挥出数道金色龙气,直逼西王母:“你竟敢与魔尊勾结,祸乱三界,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妖邪!”
西王母冷笑一声,催动轮回镜与昊天塔,两道力量交织在一起,黑气与黯淡的金光缠绕,化作一道更加强劲的气浪,同时抵挡轩辕曜与天帝的攻击。“砰——”气浪碰撞,整个瑶池大殿剧烈震颤,玉柱崩裂,仙雾四散,积雪疯狂涌入殿内,与灵气光晕交织,场面愈发凶险。天枢元帅见状,长枪一挥,率领天兵大军直扑昆仑修士,刀光剑影交织,喊杀声震彻昆仑山间。
楚清影趁着双方对峙、西王母分心之际,指尖凝聚的灵气愈发浓郁,顺着锁链的缝隙不断侵蚀,束缚她的灵气锁链渐渐泛起裂痕。她紧咬下唇,不敢有半分懈怠,目光死死盯着西王母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挣脱,助轩辕曜一臂之力。
殿外,婉姬望着云端的天帝与殿内疯狂的母亲,浑身颤抖,锁魂龙气的寒意与心底的慌乱交织,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看着母亲被心魔彻底吞噬的模样,又想起魔尊的险恶,眼底的怨怼渐渐被挣扎取代——她恨楚清影,却更不愿看到母亲自取灭亡,更不愿三界陷入浩劫。
天帝立于祥云之上,看着西王母的疯狂模样,神色愈发凝重,抬手示意:“天枢元帅,布下天罗地网,封锁昆仑,不许任何人进出!”“臣遵旨!”天枢元帅一边指挥天兵与昆仑修士激战,一边分出部分兵力布下结界,金光迅速笼罩昆仑,将整个昆仑山脉层层封锁,断绝了西王母的退路。
西王母见天兵已布下天罗地网,眼底闪过一丝急躁,却依旧不肯退缩,抬手将体内最后一丝仙气与心魔之力融合,催动轮回镜,镜面射出一道诡异的黑气,直逼楚清影:“既然你们不肯让本尊如愿,那便让楚清影先死,看你们还如何争夺神器!”
轩辕曜瞳孔骤缩,不顾体内气血翻涌,纵身挡在楚清影身前,硬生生接下那道黑气,肩头的伤口瞬间撕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雪地。“娘子,别怕!”他咬牙撑着身子,金色龙气死死护住楚清影,龙眸死死盯着西王母,满是杀意。
就在此时,天帝也纵身跃下祥云,周身金光暴涨,一掌拍向西王母的眉心,试图驱散她体内的心魔。西王母腹背受敌,却依旧疯狂抵抗,轮回镜的黑气与昊天塔的力量交织,在大殿内肆虐,灵气碰撞的轰鸣声震彻昆仑,风雪更烈,仿佛在为这场关乎三界安稳的对决,奏响悲壮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