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年年星与月》延景树

16、悲催的清明假期 钱难挣屎难

　　“喔对，马上清明节了要放假了！”

　　大家都差点忘记这件事情。

　　李月越是本地人，毫无悬念地会回家；路宝儿和杨宣妮是外省的，就三天假期也毫无悬念地不会回家。就韩希希、沈翊和张晓琪这三位省内的同学每到假期都会纠结纠结到底回不回家。

　　“我应该会回家。”妹妹说。
　　希希也表示会回家。

　　欧尼发出小猫哼哼似的哀鸣：“那路路，看来这个假期还是我们两个作伴了。”

　　路宝儿思考了一下，犹豫道：“清明假期我想找个兼职做做，我快没生活费了……”

　　“啊？”希希从床上坐起来，“你咋就没生活费了？”

　　路宝儿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游戏里充了点，然后又买了个粉底液，我想学学化妆，然后还买了两本考研的书……唉，反正杂七杂八的就花完了。”

　　李月越问：“那你找到兼职了嘛？要不一起？”她何止是生活费没有的问题，余额都已经成负数了。

　　“好啊好啊，一起一起，我还没找呢。”
　　“那我们从兼职群里看看？”
　　“行。”

　　于是李月越和路宝儿就分别在兼职群里看招聘信息。
　　俩人左挑右选的，要不就是工作内容让人不满意，要不就是工资太低，让人没有去应聘的欲望……不过也确实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工作，最终两个人还是委屈了一下工资，挑了一份由教育机构发布的发传单的工作，70元每天，工资不高，但胜在是去周边小区发传单，可以放在人家门口，不需要过多的跟人打交道，这对于李月越和路宝儿两位重度社恐人来说非常友好。

　　于是李月越加了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确定好两个人去面试的时间，说是面试，其实一般也就是走个过场。

　　“那你到时候跟我回家住吧，咱俩一块去，到时候再一块回学校。”
　　“好啊！”

　　李月越和路宝儿愉快地达成一致。

　　欧尼捧着水杯郁闷地说：“啊……那路路也走了，假期宿舍不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要不我留下陪你也行。”妹妹说。
　　欧尼摇摇头：“算啦算啦，我自己就我自己嘛，也没什么的。”

　　李月越意识到现在略显尴尬的场面，她挠了挠头，本来想要不要邀请一下欧尼一起回家，但她房间的床也就只够睡两个人……
　　于是她选择了保持沉默。

　　“没事儿啊欧尼，我可以留下来陪你，其实我本来就回不回家都行，要是宿舍没人我就不回去了，咱俩在商业街逛逛玩玩多好！”还好希希开了口，她家虽然不在本地，但离学校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有时候李月越这个本地人还堵在路上呢，希希就已经到家了。
　　欧尼想了想：“要是不耽误你自己事情的话那当然好呀。”
　　“行，正好我也还没订票，我就不定了，还省个车票钱了。”

　　……

　　清明假期的日程订好了，李月越翻看着日历，又重新确认了一下放假前的作业内容和要求还有课程安排，做了份表格发到小组群里。

　　月牙儿不弯：这是清明假期前我们要完成的小组内容，有时间的话我们分一下工，在deadline之前把各自的内容发群里，我和妹妹汇总一下。

　　秦遇：好的。
　　孙政：收到！

　　李月越对着手机屏幕眨了眨眼，又等了一会儿，群消息界面还是只有这两句话。

　　“不是……”李月越仰身向后，看向自己右边的妹妹，“他俩光好的、收到，倒是选分工呀。”
　　“是啊哈哈。”妹妹也拿着手机，“要不我先选吧，选完我就说让他俩看看选什么。”
　　“行。”

　　李月越着急想把分工敲定好，是想在放假前把作业都搞定，这样就不用把电脑再带回家了。

　　不过此时，李月越虽然眼睛在电脑屏幕上做着作业，心却早已飘到几天后的假期当中去了，这还是她大学以后第一次做兼职呢……

　　*

　　兼职面试与李月越想得一样，只是走个过场，总共也就只有她和路宝儿两个人来应聘……招聘老师简单跟她们说了一下要求，需要她们把发过传单的小区都记下来，并且要详细到楼号、单元和楼层。

　　李月越一开始觉得这是一件很轻松的工作，她满怀信心地拎着装满宣传单的袋子和路宝儿出发了，两个人像春游一样开心，路上一边聊天一边欣赏周边的风景。

　　可当真正投入工作的时候，李月越才发现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首先，第一步困难就是进小区……

　　“哎哎哎，你们干嘛的？”小区门口的保安大叔挥着手拦下李月越和路宝儿。

　　李月越和路宝儿对视一眼，心虚得不敢说话。

　　其实也不用他们说话，保安大叔早就看到她们两个手里拿的装宣传单的袋子了。

　　“不行啊，不行，咱小区不让发传单，不能进哈。”

　　李月越和路宝儿也没说啥，就走了。但这次让她们涨了经验，于是她们开始找周边的老小区，一般老小区安保都不会看得太严，她们再稍微把广告袋子藏一藏，假装业主就混进去了。

　　顺利进入一个小区之后，就迎来了第二个问题——爬楼梯。

　　一开始李月越和路宝儿感觉还好，两个人还一起爬楼放传单，但没爬两个单元，她俩就受不了了，气喘吁吁的停在楼下。

　　李月越说：“要不我们还是分开发吧，这样就能少爬点楼，还能提高效率，可以多休息休息。”
　　路宝儿表示赞同。

　　两个人爬楼发传单的时候不觉得，但是自己爬楼……李月越就觉得这个楼梯怎么这么阴森啊，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心虚，蹑手蹑脚地爬楼，轻手轻脚地把传单别在每一户的门把手上……还好只有六楼，就剩最后一户了，李月越放松地舒了一口气，正伸手准备把传单别到人家门把手上，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

　　李月越被吓了一大跳，大门里的男人嘴角噙着恶搞成功的笑容，李月越拿着传单还悬在半空中的手直接就递了进去——

　　屋内的男人愣了一下接了过去：“谢谢。”
　　“不客气。”

　　李月越感觉自己做出的所有反应都像是一种条件反射。

　　她飞也似地跑下楼。

　　路宝儿已经在楼下等她了，李月越惊魂未定地攥住路宝儿的胳膊，拽着她就走。

　　路宝儿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什么就跟着李月越走，李月越看离那栋楼远了一些，才小声跟路宝儿说了自己刚才的遭遇。

　　路宝儿：“卧槽，有病吧这人。”
　　李月越回想着当时的场景：“我当时注意到他们家门上有监控了，我还想着快点放完就结束了，结果我手刚伸出去他就把门拉开了，我感觉他就在监控后面看着我，掐好时机拽开的门。”
　　“真是有病，后面要不还是我们一起去吧，慢点就慢点。”
　　“行！！”

　　跑了一上午，两个人腿都要断掉，然而这才第一天，后面还有两天。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中午两个人需要自己解决午饭，李月越和路宝儿便找了一家快餐店，一人买了两个菜一份饭，加上买饮料的钱，浅浅一算，大半天的工资都快没有了。

　　李月越叹着气，一边吃饭一边发动态，不过这次不是为了给刘星烁看的，而是想通过朋友圈告诉自己亲爱的爸爸妈妈，她在外面做兼职有多辛苦。
　　不过还是没敢在朋友圈发遇到疑似变态的事情，只在自己好似“无人区”的微博发了一条吐槽。

　　虽然遇到了奇葩的事情，但能跟好朋友在大好时光里泡在一起，也是幸福的。

　　吃饱喝足，李月越和路宝儿更不愿意动了，于是开始在小区内的自行车里，楼道里，凡是能放广告的地方都多拿几张放里面，不再一层层地往上爬了。

　　一开始两人还有点罪恶感，但多爬几次楼梯就改了。

　　又不是一天七百块，既然请七十的兼职那就要有便宜没好货的心理准备。

　　李月越一边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一边记下路过的楼号和单元号。

　　终于熬到下班时间，两个人拖着疲惫的身躯把剩下的广告单给教育机构送回去，顺便交上今天跑的小区名、里面的楼号和单元。
　　两个人又在外面吃了个晚饭才回家，路上李月越粗糙一算：“我靠，累死累活一天，也就赚了个饭钱？好像还不咋够……”

　　路宝儿：“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要跟我爸妈要点钱。”

　　李月越除了叹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明天我们就简单吃点吧，然后晚上不要在外面吃了，我让我爸给咱俩做饭，咱们回来吃。”
　　路宝儿犹豫：“还是不要了吧，太麻烦叔叔了，咱们还是从外面吃完再回吧。”

　　李月越了解路宝儿的性格，跟家长一起吃饭确实太为难她了，而且路宝儿是南方人，自己老爹做的饭还真不一定能合路宝儿的胃口。

　　“那行吧，那我们就简单吃一点，也不喝奶茶什么的了，就喝矿泉水。”

　　李月越一边算着，一边惆怅地打开自己的支付宝看账单，结果突然发现有条转账信息——
　　星辰【转账】刘星烁向你转账500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