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还未来》老衲不用飘柔

9、好久不见

　　坐在警车上，林乔还没缓过神来，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演出被打断，和人扭打起来，现在又被警察带回警局，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的结局……
　　“我当时在台上唱歌，他突然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林乔一五一十地向警察陈述着经过。他现在比演出时更紧张，因为他不知道他将面对什么。
　　这是，他突然看到一个人闯进了房间，后面的警察一直追着想阻止她。
　　“我儿子呢？为什么抓我儿子？他肯定不会犯事的！”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母亲林秀华赫然出现在林乔面前。
　　看到儿子在自己面前，林秀华悬着的心掉了下来，随即大声呵斥：“我不在你身边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我真没想到你这辈子还能进警局！”
　　“这位女士，我们正在做笔录，请您先出去冷静一下，我们会有人与您沟通。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谢谢。”
　　林秀华走了出去。之后的五分钟，林乔把剩下的事情都交代之后，警察把他带出了房间，看见王浩以及男人都坐在那边。跟王浩眼神示意了一下后，林乔坐在一旁看着远处的林秀华跟警察在沟通着什么。
　　林秀华的眼神里透露出了惶恐和不安，这是林乔第一次看到她流露出这种情绪。在他眼里，母亲永远都只有严厉和强硬的一面。五岁时，父母离婚，林乔被判给了林秀华，因此她的压力非常大，只能凭自己一人支撑起两个人的生活。因此，林秀华对林乔的要求很高，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态把林乔养大。
　　让林乔没想到的是，离学校这么远的母亲，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出现在眼前，这让他感觉惊讶和意外。上了大学之后，母亲和他的关系就愈发僵化了。除了实在没有生活费时，林乔很少跟母亲主动联系。
　　林秀华走了过来，冷冷说了一声，“起来，走了”，随即朝警局外走去。林乔回头看了一眼王浩，王浩点点头示意自己没问题让他先走，于是林乔缓缓站了起来。
　　“切，赶紧跟你妈回家吧，小屁孩！”男人低头玩着手机，冷笑着对林乔说道。
　　林乔没有回怼，径直走了出去。

　　走在路上，两人一前一后，除了身影被路灯拉长重叠在一起，谁也不说一句。
　　林秀华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林乔，林乔也停下脚步，二人就这样在两个路灯下站着。
　　“为什么我让你认真读书？我难道不知道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吗？但是你想想，你所谓的这种音乐真的看的到出路吗？我知道你得了奖，知道你跟大明星有联系，但是你看看现在的状况，你真的还对你所谓的缥缈虚无的未来抱有十分的希望吗？林乔！”说到这，林秀华的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
　　林乔又一次愣住了，这是母亲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泣。他突然发现，泪水没有低落到地上，因为母亲脸上的皱纹曲折了眼泪的路线。他鼻子突然一酸，却说不出什么话。
　　“知道了……”林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往林秀华身边走过，独自往前面走去。
　　前面的路很暗，路灯一闪一闪的似乎坏了。风刮起了地上散落的一些促销传单，显得格外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