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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炭治郎的梦 是甜的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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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觉得,义勇先生大概喜欢他。
每每与义勇先生说话时,那扑鼻而来的类似于欣喜的气味甜得人发腻。直到偶然看到主公大人和天音大人的互动才反应过来,那是“喜欢”,是“爱”的味道。
可是,在与义勇先生不多的接触中,他所产生的只有对家人的“爱”以及无尽的感激。
义勇先生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感情这种东西实在没有办法勉强。义勇先生要是知道他已经闻出了这种感情一定会觉得很尴尬而疏远自己,连朋友都做不成的结果是炭治郎不想看到的。
故而,炭治郎选择装作不知道,并在日常的生活中与义勇先生保持适当的、不会让对方产生误解的距离,想着等易勇先生有坦白的意思时,他再宛言拒绝也不迟。
但,若是可以的话,他其实是想回应义勇先生这种感情的。
因为他总是感觉,经历了那么多失去的义勇先生就像浮萍一样,漫无目的的飘荡在这世上,孤独到让人心疼。
指望义勇先生能在有生之年坦白,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战之后的第三年,炭治郎悟得了这样一个道理。
这一年,炭治郎18岁,富冈义勇24岁,距离开斑所给的死亡期限仅剩一年。
不太放心义勇先生再独自生活下去的炭治郎与祢妹妹祢豆子商量后,决定搬去与义勇先生同住。
如炭治郎所料想的,义勇先生没有拒绝,这也倒少了劝导的功夫。
夜幕降临,安顿下来的炭治郎煎好药后,装在一个小碗里,端给了坐在回廊上发呆的富冈义勇。
炭治郎跪坐下来,戳了戳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黑发青年,柔声道:“义勇先生,把药喝了吧?”
富冈义勇微微偏头,单手端起碗,眼都不眨的就将这碗拥有刺鼻气味的药液一饮而尽。
“好厉害啊,义勇先生。”炭治郎笑着接过碗,顺着富冈义勇刚才的视线看向天边不知何时出现的明月,道:“今天的月亮很圆啊,义勇先生看着它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富冈义勇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静默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道:“谢谢你。”
“啊额,不用道谢的!”红发少年将耳垂上的耳坠摇的啪嗒作响:“义勇先生也帮过我很多,我一直都想感谢您,可是却因为实力不足,一直没有实质性的帮上什么忙……”
“不,若是你当时没有推开我,我就死了。”
富冈义勇指的是对战无惨时炭治郎将他推开的事。
“那不算什么。”炭治郎火红色的双眸直直看向富冈义勇:“比起义勇先生用性命为祢豆子做担保来说,这真的不值一提。”
“可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富冈义勇,垂眸看向洒进庭院的月光,三年前的那场大战还历历在目。
如果当时炭治郎真的死去的话,少年推开他时那绝然的目光将会成为他的又一个噩梦。
气氛突然沉重起来,炭治郎故作轻松的摆摆手以缓解气氛:“嘛,都过去了义勇先生,除此之外,我真的没有为义勇先生做过什么啦,要不现在义勇先生说一个愿望,我来帮义勇先生完成?”
富冈义勇古井无波的水蓝色眼眸看向少年耳边的太阳纹花牌,叹息似的说道:“你并非普照万物的太阳,总有些事情是你无法做到的。”就比如他唯一的愿望,也可以说是奢望。
浓郁的悲伤气味充盈着炭治郎的鼻腔,那感觉,就像是陷入了漆黑的沼泽之中,令人窒息。
义勇先生……
炭治郎张了张最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低头纠结的摆弄着手指。
这句话之后是长久的沉默,炭治郎又抬头看向天上的圆月,方才发现,今日那如墨般的夜空中似乎没有一颗星星,衬得那轮明月孤寂异常。
没来由的,义勇先生的话又浮上脑海,让他心中忽的一痛——既然不能做太阳,那可否作为星星陪伴在月亮身边呢?
炭治郎转头看向与他共享同一轮明月的黑发青年,良久,才突兀的说道:“义勇先生,我们交往吧。”
没有说喜欢,是因为他实在不擅长撒谎,要是说了的话,一定会立刻被戳穿的。
富冈义勇瞳孔微缩,但随即又平静了下来问道:“你想好了?”
“嗯。”
炭治郎点点头,倏的站起身,来到富冈义勇面前,捧住对方的脸,对准那略显苍白的唇吻了下去。
这一吻没有持续太久,几乎是触之即离,
但被吻之的人呼吸却已经乱了,那掺杂着惊讶,欣喜,不安等数中情绪的气味扑鼻而来,提醒着炭治郎他究竟挑了什么。
已经不可以回头了。
两人心中同时想道。
富冈义勇的眼神挣扎了一下,半晌,才迟疑的吐出一个音节说:“好。”
交往过后两人的相处方式除了亲密了一点之外与之前没什么不同。而且,令炭治郎疑惑的是,他的义勇先生自确立关系以来居然从没提过要对他做任何亲吻以及亲吻以外更过分的事。
富冈义勇更多的是喜欢抱着他坐在回廊上发呆,而这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炭治郎也不觉得无聊,义勇先生的怀抱总是很舒服,很安心。特别是遇到下雨天,他会靠在富冈义勇的左胸处,听着雨从房檐上落下的水声混合着富冈义勇沉稳的心跳声入眠。一直到傍晚时分,才被义勇先生用温柔的声音叫醒,好不惬意。
这种平淡的生活让炭治郎有了能永远持续下去的错觉。
可现实终究还是残酷的,它总是会不经意间夺走人的幸福,一如多年前的草屋门前,那些被染成深红色的雪。
在距离富冈义勇25岁生日还有两个月时,黑发青年的病情突然加重,在某个宁静的下午突然松开了怀抱着少年的手,昏倒在回廊上。
“义勇先生!!!”
余下的日子都是混合着刺鼻的草药味度过的。富冈义勇开始没日没夜的发烧,这让他连清醒的日子屈指可数,甚至,就算清醒过来,也要被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所折磨。
炭治郎对富冈义勇每况愈下的身体束手无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更加精细的照顾,以缓解对方当下的痛苦。
虽然对病情没什么用,但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