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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章 记忆仿佛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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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仿佛隔了几个世纪般的漫长时光,被重新翻阅却清晰如昨。
凉一和晨旭第一次见面是在高一新学期开学,的时候。凉一虽然不愿意参加学生会但还是因为成绩优异被老师选成学生代表呼来喝去当牛做马负责接待新生。
晨旭是凉一负责接待的。当时晨旭跟在母亲身后,凉一礼貌的打招呼后简单的介绍了下就带领他们去办入学手续。
办理好一切手续后。“小同学啊,你比我们家阿旭懂事那么多,以后同班同学,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还要劳烦你多费心啊!”打扮入时,妆容精致的晨母风韵笑着说。
凉一悄悄用余光瞟了一眼那个大男生,高高大大,篮球服运动鞋,板寸短发。神色不屑,估计不是什么善茬,于是也没回答好也没回答不,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不敢。阿姨,一切手续都办好了,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不知道接待了多少新生,跑了多少来回,忙完接待新生太阳已经一点点的西沉了。凉一连口饭都没吃,就去了校对面的糕点屋买了个刚出炉的红豆蛋糕和黄桃慕斯,回来的时候看见校工大爷推的垃圾车轮子被卡住了,犹豫了一下就蹲下来帮他弄好,站起来之后跑去水龙头洗手,洗完之后拿出湿纸巾细细地把手擦干净,然后再洗了一道。总感觉有道视线朝自己直直的射过来,凉一猛地抬起头,发现晨旭怔怔地望向自己这边,眼神有点儿不可置信。凉一知道自己的洁癖可能吓到他了,于是淡淡地朝他点了一下头当做打招呼。
回家的路上,晨旭不远不近地跟在凉一身后。我和你又不是很熟,不打招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凉一心里想着懒得跟晨旭装热乎一起走。拐过路口的时候,被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一些的女生拦住了。
“唉,同学,你好!我们是专科的学生,从外地来这里找工作的,过了几天钱都快花完了,你能不能帮我们买个面包?” 女生满脸堆笑的说。
“哦,这给你。”凉一干脆地就把拿在手里刚买的蛋糕和慕斯往女生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喂!”女生再次叫住凉一,而且还自嘲地笑了笑:“那个,同学,我是说……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其实,蛋糕袋子里就有刚刚买蛋糕的找头,只是她没看见而已。
要钱么?凉一开始警觉一点了,因为知道很多骗子就是喜欢在学校或者学校附近,学生心软好哄脸皮薄,很容易就上钩。
“请问,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凉一盯着对面的女生。
“我们是从江苏来的。”女生犹豫了一下说。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凉一皱了皱眉。
“学校是外地的。”女生笑着说。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凉一有点不耐烦。
“我们念的是专科。” 女生还是笑着说。
“我连续问了三遍你们是哪个学校的,你都答非所问,要我怎么相信你?”凉一扯了扯嘴角,把红豆面包从女生手里抽了出来:“Bey~Bey~” 潇洒地转身走掉。
女生着急了,在凉一身后叫了句XX学校的名字。
可惜,已经过了答题时限,我可不会再相信你。凉一头也不回的走了。
晨旭看着走远的凉一,嘴唇轻轻地张合,表情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就是因为你那天对待我妈,校工和那个女生的态度,让我第一次产生了‘一定要跟某人做朋友’的愿望!” 这是俩人关系熟络后,晨旭笑着告诉凉一的。
实际上,俩人并没有因为开学报到那天的事情而变得熟络起来。虽然同班前后桌,但因为性格南辕北辙的关系开学整整一个季度都再没有一点交集。
晨旭有着高挺身材和健硕体格,开学没多久就成了学校篮球队的主力队员。天生的好皮囊,爽朗的个性加上令人羡慕的家世,暗恋他的小女生如雨后的春笋一般一波接一波呈正比例函数茁壮发芽,好哥儿们也是成群结队的可以组个小帮派什么的。每次一下课就往教室外面跑,到篮球场打球打的汗流浃背,打过上课铃了才往教室跑。或者就和哥儿们站在教室外楼道走廊上说笑打闹,偶尔看到漂亮的女生路过也会起哄吹个流氓哨。和大多数体育生一样,成绩糟糕得令人惨不忍睹,只会在看到试卷成绩的那一秒难过一下,下一秒就又抱着球去篮球场上挥洒汗水欢畅淋漓。
而凉一绝对是老师和家长捧在掌心里都害怕掉了,含在嘴巴里害怕化了的的乖宝宝好学生。他永远会把制服衣领的扣子全部扣上,留标准的学生头,背着规矩地双肩背包,有洁癖但不会到令人恐怖的程度。沉默寡言,只喜欢一个静默的看书,不喜言语嬉闹,看电影和听音乐。就算运动也只是打打壁球而已,不喜欢跟别人合作的运动,认为一大群男生满身臭汗地为了抢一个球而冲来撞去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下课了就总是双耳塞着耳机盯着书本摆出一副生人勿扰的臭脸。独立孤傲的性格使他在学校内并没有什么朋友。而且,凉一一直有个难以启齿小心藏在心底的秘密,就是他喜欢男孩子,像是心上一块丑陋的血痂,那么刺眼。
俩人不相往来陌路的情况一直维持到高一初夏的一个傍晚。班主任把全班前10名留了下来,选拔替成绩差的体育生开小灶的“志愿者”,这些被援助的对象中自然有晨旭同学。好学生们经过一番讨论,最终只有3个女生自愿报名,还差一个。三个女生一致推选凉一,因为当时他还算有点剩余时间,凉一象征性地推辞了一下,就答应了。
三女一男的学习小组就这样成立。按照先前的安排是四个人轮流帮班里那几个体育生补课,但晨旭同学的功课实在太差,学习小组的那点时间根本不够用。于是只得在下晚自习之后继续帮他补习。这个诱人的任务其实那三个女生都想要的,但她们都是住宿,而且考虑到孤男寡女的一起呆到很晚难免擦出什么花火的,所以只能由凉一接下这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