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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病根 几位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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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身穿绿衫的青年推门而入,将正出神的云川神魄拉回屋中。
云川歪头望去共五人,其中四人手端托盘。另一人双手负在身后,长相清秀俊美衣衫也要比其余四人精美许多,织金孔雀栩栩如生净显高贵,一看便知是几人的头目。
手端托盘的四人,在云川身前一米处站成一排。先前负手的男子将托盘中的食物一一端起放到桌上,鸡、鸭、鱼、肉足足八种。
叫花鸡、烧鸭、双椒鱼头、红烧鱼块、红烧肉、凉拌藕片、莲藕排骨汤、瘦肉莲子羹。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特别是香气扑入口鼻吊起腹中馋虫,本就饿的前胸贴后背哪里还禁得住这诱惑,口水如飞流直下的瀑布一般。
不等旁人语言早就直接上手,看着云川狼吞虎咽的模样,几人忍不住窃笑,云川也全然不顾。
衣着华贵的男子小心翼翼的说道:“请公子来我云梦,只因有一事相求……。”
听闻此地是云梦,云川如同石化一般瞬间呆住。
云老头体态清瘦喜穿白袍常饮酒,头戴精致金发冠,乌黑的秀发夹杂着些许银丝,常说一些晦涩难懂的话语。二人久居于云梦东南方离此数千里的雾山中。
雾山位于慕山苏氏,与武陵云氏交界相近。因常年被大雾所笼罩而得名,周围居民口口相传山中有仙人居住,平日里也是极为敬畏不敢靠近,生怕触怒了山中的仙人。
而二人却居于半山中。
土坯房与黄土墙围出院子,院门正对木制堂门坐北朝南,客厅左边就是云川房间,云老头就住在房门相对的右侧,而所谓的房门不过是悬挂的两块粗麻布,虽说不富裕但寻常用物也一应俱全。院中更小一些的土坯房则是厨房,二人从不缺肉食,云川每日进山都能有些收获。云老头常说自己年轻时游历四方赚下的悬赏,足以让二人吃穿不愁,所以从不外出。
云川小些时,每每入夜就喜欢躺在堂门前石廊上,仰望天空万里无云星空璀璨,携带幸福满足的笑颜步入梦乡。云老头躺在一旁的摇椅上和蔼的注视着云川,待他沉沉睡去时起身将其抱回屋内,随后邀月共饮杯中忘忧物,一天才算过去。
天色渐明清瘦少年走到院中,双手叉腰望着屋顶沉思良久,昨夜雨水又漏到屋内,确实该好好拾掇拾掇。
山雨过后林中景色更加鲜丽,空气也清新许多。深吸一口顿感神清气爽心绪也平缓许多,拎起木桶出院门向后山跑去。
雾色朦胧白衫少年一路小跑,优美动听的歌声在林间回荡,鸟儿们在争相高歌你一句我一句,似乎都觉得自己更胜一筹,谁也不服谁势要分出胜负高低。
稍不留神脚下一滑摔个狗啃泥,手中木桶也扔出老远,起身一把擦去脸上黄泥,一个劲的吐着口中泥沙。对此情形云川也早习以为常,并没有感到委屈也没半句抱怨,捡起木桶继续往山上跑去。
小跑二十分钟云川终于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溪水从岩缝中流淌而出积聚成水潭。将木桶放在潭边休息片刻,走到水潭下方出水口冲洗去身上泥沙。双手捧起寒凉的甘泉饮下,一阵寒意席卷全身疲惫酸痛感一扫而空。
未过多停留,打起两桶泉水便原路返回。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极为瘆人,云川加快脚步往家中赶去。
近了。
惨叫声中夹杂东西摔打破碎发出的声响,云川走进院中满是担忧却又无能为力,叹了口气与往常一样生火熬粥。熬好后盛起的第一碗自己却没有喝,放入一些白色粉末后双手捧着热气腾腾的粥站在堂门前静静等候,面色凝重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
惨叫声渐渐平息云川缓缓抬头,双眼通红清澈的泪水填满眼眶随时会全数溢出。抽了抽鼻子用手腕将眼中泪水擦抹干净,强忍着悲痛撕出纯真的微笑,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堂门。
客堂内一片狼藉,满地都是陶器用具碎片,木凳被全数打翻砸碎,只有一张木桌完好无损孤零零的立在那里。云川小心谨慎的走到桌前,一手端着陶碗,用另一只扯起袖口的手擦去桌上的灰尘、碎片,才放心的将碗放在桌上。
云老头蹲在墙角落,手指手背掌心中全是大大小小伤口,身体不由的颤抖。见云川来到身边,将其紧紧抱在怀里,满心的愧疚使得那铁骨铮铮的汉子失声痛哭,口中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云川顺势紧紧搂住父亲,稚嫩的小手死死攥着父亲的衣服,将头紧紧的贴在父亲怀里,先前强忍的泪水此刻如断了线一般止不住的往下坠,一遍遍的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
云老头对云川极为严厉,却从来不舍打骂。只是每每提到云梦便一改先前的嬉笑,满脸严肃态度坚决的警告云川。
“云梦,视人命如草芥的大妖比比皆是,特别是云梦城内有一女魔头,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敢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三年前七岁的云川,如往常一样正迎着朝霞在院内练功,身子骨本就瘦弱外加年龄小了一些,原本刚猛气吞山河的拳法,打出来总是少了几分气魄力道,但也练得有几分模样。
云老头躺在石廊的摇椅上指导着,时而满意一笑点点头,时而恨铁不成钢一个劲摇头。
谈及云梦云老头总是那套说辞。
云川不知天高地厚的说道:“将来练好了本事,我定要为民除害,斩尽云梦妖。”
话音刚落云老头浑身颤抖冲天灵力失控,那灵力极为霸道竟压得院中栽种的果蔬全数贴在地面,屋顶青瓦剧烈抖动摇摇欲坠,好似整个山体都在微微颤抖……。
灵力凝聚于掌中随后打出一掌,灵掌直奔早已失魂蹲在地上抱头大喊的云川,千钧一发之际却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挡住,两股力量碰撞的冲击将云川震飞撞塌院墙……。
皮糙肉厚的少年全然不在意,不久后便忘的一干二净云老头愈发愧疚,只说是年轻斩妖时不小心留下的病根,具体经过却不愿细说。
自那后云老头每次病发都会将云川拎到门外将堂门紧闭,云川也一如既往的站在门前等候,手中端着的许是热粥许是热茶,待屋中没了动静才会推门而入……。
每次恢复神智后,云老头总会拿出一些钱币,吩咐云川到山下镇中补齐日常所需,并再三叮嘱路上当心莫与镇中百姓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