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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少年醒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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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醒来时便看见水韵拿剑削一根树枝。
“哥哥,你醒啦,看,这是我给哥哥准备的,这样哥哥就可以走路了。”打磨完扶手的部分,夸耀般的举起手中的木棍,脸上写满了你快夸我啊快夸我啊的表情。
“小水韵好聪明啊。”少年从善如流的夸奖道。
水韵粉嫩的小脸像是熟透了的桃子。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内功的好处还是很多嘛,想脸红就脸红。扮猪吃老虎,水韵演上瘾了。。。
少年一手撑着木棍,一手扶着水韵,勉强可以行走。两人并无目的,所以走的很慢,停停走走,说说笑笑之间,倒也惬意。水韵继续他的收集采集大业,少年则在一旁观看,不时问上几句,水韵便会十分耐心的讲解各种草药的习性和用途。他讲述最多的是非常常见的那种,不但容易找而且效果不错,如果受伤需要急救的话是不错的选择,对行走江湖的人可说是非常有用。少年也渐渐明白了水韵的意思,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也用心的学起来。
少年伤好之后,便经常猎些野兽来吃,两人的伙食得到了明显改善。水韵更是吃的不亦乐乎。虽然吃相很是不雅,少年也只是一笑了之,更觉水韵爽性。
“慢点吃,怎么每次都这样,又没人和你抢。”少年淡淡的怪责,可语气温柔的哪有一丝怪责的意味。
“哥哥,你不知道,我以前从没有吃过这么多肉,这几日是我吃的最好的吃的东西了。唔,我还要吃这个。”水韵拎起一个山鸡腿继续奋斗。
“你以前没吃过很多肉吗?”声音带着一丝阴冷,这是什么师傅,不但把这么小的孩子仍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还不给饭吃,怪不得水韵这么瘦弱。
“我们门派是不能吃荤的,别说吃了,水韵闻都没闻过呢。”水韵含糊不清的抱怨着。
少年的脸沉了下来,这是什么狗屁门派,水韵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居然不让吃荤,这不是虐待是什么,真是岂有此理。
水韵看看饵放得差不多了,不紧不慢的说:“师傅说我们佛门中人只能吃斋菜斋饭,还有好多戒律都要遵守。”
少年顿时傻了,结巴的问道:“你。。。你是和尚?你。。是少林寺的人?”
“少林寺是什么,没听过。师傅说她们是尼姑,还说我是男孩子,所以不能叫尼姑,我们是恒山派的。”继续扔出一颗重弹,嘿嘿,非炸的连你妈都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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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韵饶有兴趣的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少年脸上丰富多变的表情让专业演员看了都要汗颜。
既然是演戏,那就要演全套的,可不能半途而废,水韵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轻触了一下少年,“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水韵说错什么了。”
好半天才回神的少年,依旧不解的看着水韵,“恒山派怎么会有男人?”
“水韵也不知道,水韵自懂事起就在山上了,山上没有别的男孩子,只有水韵自己。”
少年对水韵不由更加怜惜起来。
此后两人非常默契的对这件事决口不提。少年对水韵更加关心,而且水韵也是经常逗的少年开怀大笑。两人都觉的这段日子是自己最为开心的时刻。
美好的日子总是过于短暂,三个月的时限已道,水韵的作业也已完成。终于到了不得不离别的时刻,少年有他躲不掉的任务,而水韵也要跟着定静行医救人。
“哥哥,这些是水韵这些时日炼的一些伤药送给哥哥,不过水韵希望哥哥永远都不会有用到的一天呢。”水韵有些依依不舍的说道,通红水润的大眼睛眨阿眨的,像是随时都会有液体流出来。这次可不是水韵做作,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少年对水韵的关心他绝对能感觉的到,他是真的很不舍,暗自鄙视了自己一把,怎么到最后把自己给套进去了。算了,进去就进去吧,也不是什么坏事。
少年消失了许久的冷漠表情再次出现了脸上,只是柔和的语气泄漏了心底秘密,举剑在头侧一削,一缕黑发出现在他手中,“哥哥身上什么都没有,就把这缕头发留给小水韵做个纪念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水韵看着眼前落寞的背影,心神一时恍惚,高声喊道:“哥哥哥哥,水韵还不知道哥哥叫什么呢。”水韵本不想知道少年的身世来历,毕竟这个世界的是非太多,稍不留神就会深陷其中,可鬼使神差的,他还是问出了口。
少年的背影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以前的名字我不喜欢,如果以后我们还能见面,我便告诉你我想要的名字。”顿了顿,又继续淡淡的道,“我姓东方。”说完身影消失无踪了。
东方!东方!他姓东方!水韵紧紧地握起拳头,透骨的寒意让他全身都忍不住轻颤。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水韵仰天长啸,落寞笑声回荡在山谷,震耳欲聋,然后渐渐低弱直至消散,与之一起消散的还有水韵的郁气。
。。。。。。。。
十年后。
衡阳城。回雁楼二楼。
天微明,和煦的晨光含蓄的映在楼上,从窗外看去,一派朦胧写意之感,偌大的厅内已是座无虚席,热闹不凡,可却无人欣赏这无边美景,唯有靠窗一人不时向窗外瞧去似是感叹这美不胜收的景色,又似是若有所思。虽是独饮,倒也自得其乐,慵懒随意的神情仿若与窗外景色融为一体,自然如水。只是带笑的双眸偶尔迸出灿若星子的精光,证实这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柔和。此人虽然出众,但众人的目光却都落在大厅中央的一桌上。
这桌也确实奇特,一共三人,两男一女,两名男子豪爽对饮,甚是爽快,只是其中一个男子浑身是血,伤口更是数之不尽,看的人惊心。而那女子竟是一美貌尼姑,大约十五六岁,神情很是苦恼,楚楚可怜的望着浑身是血的男子,叫人忍不住怜惜。
就在这时,邻桌的一位青年男子突然拍案而起,拔出长剑来到另一男子面前,大喝一声:“你便是田伯光那淫贼?”
田伯光也不否认,邪邪的一笑“是我,怎样?”
“哼,你这淫贼人人得而诛之,受死。”青年一剑刺出。
田伯光朗声一笑,“原来是泰山剑法,哼,也不过如此。”略一闪身,还没看清楚,一柄单刀已刺入青年男子胸口,鲜血直冒,眼看活不成了。
原本与青年男子一起的中年道人纵身抢到田伯光面前,眼呲欲裂,提剑急攻,两人对打了二十多招,可中年道人攻势已渐弱,而田伯光却游刃有余显得很是悠闲,武功高下立显。
突然,原本坐于田伯光身边浑身是血的男子拔剑刺向田伯光,可这田伯光像是早已料到,并不惊慌,反身回刀挡开,却也解了中年道人之困。
可中年道人并不领情,“令狐冲,你少假惺惺。”并冷喝一声,“你这和田伯光同流合污的淫邪之人。”突然之间,中年道人一声大叫,双手捂住胸口不可思议的看向田伯光。田伯光还刀入鞘。
那神情苦恼的美貌尼姑忽然站起,扶住摇摇欲坠的中年道人,急道:“天松师叔,你怎么样。”声音婉转娇嫩,让人忍不住叹息,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姑娘怎么出家做了尼姑。
天松道人并不理睬,挥开美貌尼姑紧捂胸口,冲下了楼梯。
田伯光大笑,“小美人,臭牛鼻子不领情,还是我来疼你吧,看看这回还有谁多管闲事。”美貌尼姑大惊,无奈令狐冲伤势过重,一时挣扎着站不起来。
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既有不平之事,当然就有多管闲事之人啦。”虽是男声,但温润清冽,回荡在耳边有种沐浴在春风中的感觉,直润脾肺。
三人同时一震,转头望向说话之人。眼前的人着了身白袍,那白并非如雪一般亮,而是柔和亲切舒服的,细微处还纹了银线,看银线走向似是文字,只是太过隐约看不真切。轻柔宽松的袍服,却异常熨贴的衬出风雅身姿。发用同种颜色的绢白丝带轻轻拢起,精致安静的面容如静川明波,皮肤白腻润泽如珍珠美玉,本应温恬的面庞却因清澈明亮的双瞳绽放出炫目的光彩,配合含蓄清雅宛若嫡仙的气质,一时间恍若天人。正是刚才靠窗欣赏风景之人。
“水韵师兄!”美貌尼姑最先反应过来,充满讶异惊喜之感。
这不是长大后的水韵是谁!连田伯光这见过无数美色之人也不禁为之恍惚。水韵轻轻抬袖在田伯光面前一拂,,一缕幽香直接散入田伯光体内。田伯光大惊,待要反击去却发现全身提不起一丝内力,手脚麻木酸软,偏偏脑中清醒,知道已是着了此人的道。稳住心神,面色不改的缓缓坐下,以图拖延时间把毒逼出。
水韵也不在意,他的毒可不是那么好解的。缓步向令狐走去,“令狐师兄,在下冒昧给你医治一下,还望令狐师兄不要怪水韵医术浅薄。”说完调皮一笑。
令狐冲从水韵出现就在暗自打量水韵,见他一招就毒倒田伯光心内震惊,虽说是趁田伯光不备,但也是用的出神入化了,而且人才出众心中已有交结之意,又听见是我辈中人,心里更是佩服,当自便豪爽说道:“师弟尽管施药便是,令狐冲还有什么扭捏不成!”
令狐冲果然是令狐冲,这份潇洒不羁怕是再也无人可及了。水韵暗暗佩服,心中也是豪情大起,“啪啪”在令狐冲身上连点几处穴道,止住还在流的血,“令狐师兄洒脱过人,水韵若是再谦虚,怕是要惹得仪琳师妹这急死了。”仪琳没想到突然说到自己,大窘,只是脸通红的看着水韵给令狐冲包扎害羞的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