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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刘正风长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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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风长叹一声,“噌”的一声,举剑横在自己颈上,苦笑道:“求你放过我妻儿,刘某立即自行了断。”只等费彬点头答应,便要往自己颈中刎去。
在水韵的千呼万唤中,曲洋终于华丽的登场了。
只见檐头突然掠下一个黑衣人影,行动如风,一伸臂便抓住了刘正风的左腕,喝道:“万万不可,跟我走!”右手向后舞了一个圈子,拉着刘正风向外急奔。
刘正风惊道:“曲大哥。。。你。。。”
群雄听他叫出“曲大哥”三个字,知道了这黑衣人便是魔教长老曲洋,尽皆心头一惊。
曲洋叫道:“不用多说!”足下加劲,只奔得三步,费彬双掌已拍向他的后心。曲洋向刘正风喝道:“快走!”出掌在刘正风背上一推,同时运劲于背,硬生生受了费彬的全力一击。砰的一声响,曲洋身子向外飞出去,跟着一口鲜血急喷而出,回手连挥,一丛黑针如雨般散出。
费彬叫道:“黑血神针,快避!”急忙向旁闪开。群雄见到这丛黑针,久闻魔教黑血神针的大名,无不惊心,你退我闪,乱成一团,只听得“哎呦!”“不好!”几十余人齐声叫了起来。厅上人众密集,黑血神针又多又快,毕竟还是有不少人中了毒针。
混乱之中,曲洋与刘正风已逃得远了。
早在曲洋一出场的时候,水韵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躲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看清曲洋与刘正风逃走路线,趁乱紧紧地跟了上去。虽说水韵的轻功不算绝顶,但一个受伤,一个方寸大乱,丝毫没有发现他。水韵生怕跟丢或被发现,一路小心翼翼,终于等到两人在一处山石后停下来,想必是曲洋伤势太重,不能再行了吧,旁边是一处瀑布,流水轰轰,倒也算得山灵水秀。
没有上前探寻,水韵也找了一个隐蔽的山石隐藏了起来,费彬应该很快就追来了吧,而衡山的掌门莫大先生也应该在这附近躲着呢吧,能不用自己出手就能解决问题,水韵还是很乐意的,只要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们就行,对于医术水韵还是很自信的,只是不知道没有了令狐冲的参与,剧情还会不会如原著那样进行下去了。想到此,水韵也不由紧张了起来,随手扣住几枚暗器,万一莫大先生不出手的话就要自力更生了。
费彬还没等来,倒是等到了两人的琴箫合奏。水韵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明逃得很远很隐蔽了还能被人找到,感情是这两人把人家给引来的,即好气又好笑的望着这两个完全沉浸在音律之中的人,拜托,有点身为逃犯的自觉好不好。
一时无事可做,水韵也渐渐的认真听起来,虽然水韵对音律不精通,但也听得心驰神往,血脉贲张,心绪也随着琴箫之音忽高忽低,或起或伏,想到这曲就是著名的《笑傲江湖曲》,一时间不能自已。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在这关键时刻两人还不忘弹奏此曲,也许知道已经逃脱不掉,命不久已了吧,希望能在临死之前在再听一次两人耗尽心力所作的千古绝唱。
其时月亮被一片浮云遮住了,夜色朦胧,旁边瀑布水雾渺渺,两人一坐一站,一个抚琴一个吹箫,再加上琴箫悠扬婉转如同仙乐,真是一副和谐完美的动人场面。可偏偏有人不知情识趣,来打破这样的美好画面。
大反派费彬终于赶来了(估计是终于听到了琴箫声),废话了几句,就砰砰的打了起来,刘正风本就不是费彬的对手,再加上得顾及受重伤的曲洋,更是捉襟见肘。水韵看的那个心疼啊,可不是他有多少好心,而是他们俩人每受一处伤,一会儿就得由他自己来治啊。水韵这里哼哼呀呀的嘀咕着,刘正风那边已经分出了胜负,曲洋受了一拳萎靡在地,刘正风中了两掌,左臂上也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水韵暗暗佩服起来,这衡山掌门莫大先生还真是能沉的住气,您老早出来不就完事了,非得折磨的人家受了重伤才肯现身,莫非是故意的?喜欢看虐?想想他那古怪的性格还真是有可能的,水韵开始瞎琢磨了。。。
那边费彬脸露狞笑,手持的剑尖上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一步一步的迈向刘正风和曲洋。水韵翻翻白眼:看,看,非得弄得这么慢,这不是等着人来救嘛。感情是古代人都是这个毛病,电视剧诚不骗我啊!
忽然间水韵耳中传入几下幽幽的胡琴声(其实他跟本不知道这是胡琴声),琴声凄凉,似是叹息,又似哭泣,跟着琴声颤抖,发出瑟瑟断续之音,如是一滴滴小雨落上树叶。水韵长舒一口气:祖宗,您老终于来了。
这脾气古怪的衡山掌门没有废话,两个字:“该杀!”如梦如幻的“百变千幻横山云雾十三式”使了出来。水韵一直认为自己的武功是不错的,一来因为他内力深厚,二来是还没遇到过真正的高手。可是看到莫大这如此精至如此恢宏的剑招,才恍悟原来自己欠缺了最重要的东西:经验和气势。没有经历过战斗洗礼的战士永远无法体会到生命的执著,就像从未与高手生死决斗的水韵无法体会到剑招的精髓,无论是临场的反应还是局势的控制,都不是仗着小聪明小智慧的可以速成的,那需要千锤百炼!
瞬间的顿悟仿佛为水韵打开一扇大门,一扇可以真正跻身成为高手行列的大门。
目不转睛的盯着莫大的一举一动,水韵越看越惊喜,全新的视野全新的角度看出全新的理解,只希望再打一会,费彬在坚持坚持,不要结束。
费彬的长声惨叫惊醒了水韵,水韵这才看向他,胸口一道血箭如涌泉般向上喷出,眼见活不成了。水韵这次是真的佩服莫大了。
莫大也没有停留,弹着一曲“潇湘夜雨”渐渐远去了,虽说救了刘正风一命,却从始至终没有对他说一句话。
夜,更静了。从至动到至静,更显诡异。刘曲二人对望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心意。刘正风轻笑了起来,有些无奈的说道:“今日能与曲大哥共赴黄泉,我心已足,只是可惜了咱们的《笑傲江湖曲》再无法流传于世了。”曲洋也不禁神色黯然。
忽然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由远及近响起:“刘师叔,曲前辈,原来你们在这里,水韵可找到你们了。啊!你们怎么受伤了!”
刘正风认出来人正是今日帮过自己的恒山弟子,曲洋当时也看到了事情的经过,对这个仗义相帮的恒山弟子很有好感。这时两人都是眼前一亮,互看一眼笑了起来,然后均满意的点了点头。
水韵不知他俩人的心思,被看的发毛,寻思:“我是不是哪里露出破绽被看出来了?应该不会啊?”
水韵还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曲洋已经开口:“小兄弟,你是来找我们的吗?”
“是呀,曲前辈。”水韵乖巧的回道:“我看到曲前辈受了伤,放心不下。”
曲洋微笑道:“小兄弟,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答允吗?”
水韵心中一喜,既是有求于我,那我一会给你办好了,给你要件东西的话想必你不会好意思的拒绝了吧。想到这,连忙回道:“前辈但有所命,自当遵从。”
曲洋向刘正风望了一眼,说道:“你也知道我和刘贤弟醉心音律,以数年之功,创制了一曲《笑傲江湖》,自信此曲之奇,千古所未有。”他说到这里,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来,说道:“这是《笑傲江湖曲》的琴谱箫谱,请小兄弟念着我二人一番心血,将这琴谱箫谱携至世上,觅得传人。”
刘正风也接道:“这《笑傲江湖曲》倘能流传于世,我和曲大哥死也瞑目了。”
原来是这件事啊,水韵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两人,看来令狐冲不在这倒变成了自己得到这曲谱了,忍不住调侃道:“既是前辈所命,晚辈自当尽力,不过。。。”
听到水韵说出“不过”二字,两人明显一窒,难道是还有什么要求?
水韵接着道:“不过何不前辈自行寻觅传人?晚辈不懂音律,怕有负所托。”看到那两人还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强忍住笑意,说道:“晚辈略懂医术,此次来寻二位前辈自是想要救治前辈的伤势。”
“呃。。。”“呃。。。”两声呆响交替出现。
还是曲洋见过世面啊,最先醒过来,“我们受伤过重,不光需要高明的医术,还要有深厚的内力。。。”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纯厚无比的内力绵绵而至,气闷的胸口立刻舒缓了很多。原来是水韵不愿再与曲洋多说废话,输出内力为他疗伤。
一旁的刘正风紧张的看着曲洋,直到看到曲洋惨白的脸渐渐变得红润才放下心来,却也不禁好奇起来,想不到这恒山弟子水韵年纪轻轻,内力如此的浑厚,真不知定闲师太怎么培养出来的。
约摸一刻钟的时间,水韵缓缓收功,微一调息后,笑着看向刘正风,示意该他了。刘正风却彻底的惊诧了,如果说刚才觉得水韵是天赋异禀的话,那么现在就认为他是怪胎了,能连续治疗两人,那他的内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水韵可不管刘正风心里想的乱七八糟,看到他还在愣愣的不为所动,直接上前抬起他的左臂,洒上随身携带的伤药,包扎妥当后,抵住他的后背,运转内力,沿着受伤的经脉转了一圈。刘正风内伤比曲洋轻很多,只一会儿水韵便收功了。曲洋还在闭目修养,刘正风还是那副呆呆的傻样,水韵完全不知道他是被自己吓傻的。
一时间三人都各自静了下来,有人忙着调息,而有人忙着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