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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他眼中 一周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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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浑噩噩的走向人群,浑浑噩噩的活在这个让他痛苦的世界。
这个世界怎么能这么残酷呢,残酷到他亲人挚友一个个离开,他看着慰灵碑上刻着的名字,一笔一划将他的十几年人生包裹住。
宇智波带土、野原琳,还有黑鬼加奈。
他最重要的三个朋友。
他一直喜欢着那个眼睛圆圆的黑头发少女,从很久之前,她和自己相依为命开始。
那句话应该说出来的,他想。可惜已经没有把'喜欢你'这句话说出口的机会了。
"好想再尝一次加奈做的饭啊。"他对着慰灵碑这么说。
淅淅沥沥的小雨滴落在他的身体上,银发的少年任由那些雨水肆意流荡,他自顾自的蹲下身子,用手遮住了慰灵碑边上长出的淡紫色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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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50年,火影办公室内。
"带土还活着?!"穿着四代目火影袍的金发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英俊的脸庞上已经有了些动容的神色。
毕竟宇智波带土作为他的弟子,在他记忆里早已死在了一年前的神无毗桥之战,他曾数次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弟子,没有及时赶到,此时的消息给了他一些安慰。
"你确定这条消息来源无误吗,卡卡西。"波风水门再一次问道。
旗木卡卡西直直的看向他的老师,"是加奈死前亲口说的,绝对不会有误。"
听到这句话,波风水门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他垂下眼。那个孩子死的时候还说什么了吗?她有从这不幸的一生里找到自己的救赎吗?而那些想要询问的话始终堵在嘴里说不出口。
他最终看着他现在仅存的弟子神情死寂的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晚上波风水门批完那些文件疲惫的回到了家里,那是他和漩涡玖辛奈现在的小家,屋子的布置温馨,红头发的女人正系着围裙在熬汤,只是她神色看起来不太冷静,从波风水门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她眼眶里聚集着一些泪珠。
他意识到玖辛奈正在忍着那些悲伤的情绪。琳和加奈的死亡一下子给了她双重打击。
"我回来了。"水门喊道,他脱下靴子放在门关处,和玖辛奈的靴子并在一起。
"啊,水门!"玖辛奈慌慌张张的擦掉那些眼泪,而后转过头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等一下哦,很快就能吃晚饭了哟。"
"玖辛奈......别憋着。"他忍不住上前去把玖辛奈从背后抱住,女人柔软的身体就像她的内心一样,玖辛奈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哭的没有任何声音,然而她用力抿着下唇,让那处泛起苍白。
"那孩子跟我说好了,要来当我婚礼上的伴娘。"
"嗯。"
"她说过要努力活下去的。"
"嗯。"
"她说过要替小琳看着我们结婚的......"
"嗯。"
等到他把玖辛奈安慰好,又一起吃过晚饭后,已经九点多了。玖辛奈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水门把她抱起来到房间安置好,给她脱掉鞋子,盖上被子,他又注视了一会这个他爱了很久的女人,水门才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走出去洗碗。
然而一阵敲门声响起,水门推开门看见鹿野平之叼着烟靠在走廊上。棕发男人脸上那道疤看起来似乎又变深了,明明只是个刚过三十的青年,看起来却已经有了些疲惫和老态。
"啊,你怎么会来这里?"水门把门关好,走出了家里,他身上还系着玖辛奈先前系的那条围裙,鹿野平之看了不由得笑了笑。
"大晚上的,就想出去喝一杯,来问问火影大人有没有空赏光。"他说道。
"平之前辈说笑了,空闲时间当然是有的。"水门笑着摘下围裙放回屋子里,而后他穿好忍靴和鹿野平之一起走向居酒屋的方向。
这晚鹿野平之喝了很多,直到后面他叽叽喳喳的说起那些往事。
他在合适的年纪毕业,在合适的年纪成为了中忍,在合适的年纪又通过选拔成为上忍,又在合适的年龄收下几个弟子。
"你知道的,一直以来我都是平庸的,就算是成为上忍还是会对战争有恐惧。三代目告诉我要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所以我收下了那些孩子,组成了平之班。"
"然而呢,我并没有教给他们很多知识,作为老师我是很失败的吧。所以葵她啊,到了战场上战死了。"说着说着他又闷了一大口酒,脸颊都变得绯红,他似乎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又颓靡的笑了起来。
"弘也因此专职成为了医疗忍者,他本是日向家的天才一辈。虽然他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又说了起来。"笼中鸟,我多希望他能去争取下自己的未来,然而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再说说那个可怜的孩子好了。她过的多苦啊,先是灭族,和朔茂前辈住在一起的时候,他又离开了,最后只剩下卡卡西和她相依为命,好不容易长大了,好不容易长大了......"他似乎是在回忆,神情都变得有些呆滞迷离,随后他轻笑一声,摆了摆脑袋,头朝着桌子倒了下去。
他醉倒了。
水门自己也没少喝,他一杯杯喝着,突然觉得自己也是个失败的老师,就像鹿野平之那样,一个班的学生只剩下最后一个,并且心理状况堪忧。
想到卡卡西那死寂的神情,水门感觉自己也有点喝醉了。
最后他抬起鹿野平之,付完钱就用飞雷神带他回到了自己家里。这晚鹿野平之难得做了个好梦,梦里是他跟那些年幼的学生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绑着玫红色发带的黑发小姑娘,黄色头发的可爱女孩,还有一个留着长发的白眼小少年。
那是他的学生,是他三十年人生占据重要地位的部下和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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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51年。
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婚礼,宾客仅仅只有三代目、卡卡西、鹿野平之,以及一些两人的好友。
婚后不久,玖辛奈便查出有孕。水门激动之余也没有忘了她是九尾人柱力这一事。
"卡卡西,放下手中的任务,我有特别任务要交给你。"水门对着卡卡西说道。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银头发的少年穿着暗部的服饰,他带着猫咪面具,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不是那样啦,不过这事属于机密。"水门看起来很严肃,然而下一秒他又笑了起来,那张俊秀的脸也显得十分动人。
"玖辛奈怀孕了。"
"恭喜......"卡卡西浑身一震。水门猜想他面具下的表情是震惊的,不过让卡卡西陪伴一个新生命的成长,也能对卡卡西走出阴影有所帮助吧。
他告诉卡卡西女性人柱力分娩时的危险,卡卡西很快就同意了这件事。
然而等到玖辛奈分娩的时候,还是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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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虎纹面具的长发男性抽取出玖辛奈体内的九尾,向木叶发起了进攻。
那是自称'宇智波斑'的男人,这些事卡卡西当然还并不知情,他们这些未成年的少年忍者都被聚齐起来避难,其中就有不少他的同期,比如迈特凯、猿飞阿斯玛和夕日红。
他望向另一个方向,他斜对方站着个黑色长发的白眼少年,他眼神里只有冷静和沉稳。
日向弘。
卡卡西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比起日向弘,他更在意的是现在木叶的情况,他相信水门能保下木叶,只不过心里还是有了些不安。
当他看到医疗忍者抬着担架将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抬走,他瞳孔都在紧缩着。
"老师、师母......"他们也要离开他了吗?卡卡西沉默的站在原地,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脚没有知觉了,已经没有办法再移动了。
然而他看到地上那个婴儿床里,哇哇大哭的金发婴儿,小小的脸上有着六道胡须,肚脐上的封印还没有消退。
新一任的九尾人柱力,四代目火影和火红辣椒之子。
他又看到那些担架抬走了无数的人,那些穿着马甲的忍者皆是一副惨状,其中一副担架在他面前抬过,他看到白布下男人露出来的小半张脸。
棕发、有疤。
是鹿野平之,此时此刻卡卡西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只觉得自己手上和眼前皆是鲜血。
木叶五十一年的十月十日,九尾之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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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过去,卡卡西从稚嫩的少年成为了成熟的男人,这些年来他倒是和同期的日向弘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日向弘的医疗忍术越来越出色,此时在木叶医院里任职。
他常常去给加奈还有琳上坟,去跟她们俩说一些事,然而这么多年的寻找,带土始终是没有下落,水门死后这件事更是成为了一个秘密。
卡卡西前些年收下了几个小弟子,名为'第七班'。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名门遗孤宇智波佐助,以及一个没什么身份但却有着幻术天赋的小姑娘春野樱。
宇智波一族的灭族带给佐助巨大的伤害,他走上了仇恨的道路离开了村子,那些美好的回忆被他抛在脑后,只留下漩涡鸣人和春野樱还在苦苦追求。
这之间发生很多事情,等到第四次忍界大战开始的时候,卡卡西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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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黑发少女脸上有着一条条裂缝,看起来才十三四岁,脸和眼睛都很圆,眼白处是纯黑的,让众人很明显能看出,这是秽土转生的痕迹。
她穿着深色的上衣和紧身的黑色短裤,把那双腿露在外面,额头戴着木叶的护额。
"又是木叶的忍者!"有人惊讶的喊道,在这片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不断的出现昔日已经过世的强者,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少女又是谁?众人心中都有些不解。
面前的少女忍不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掉下来一些脸上的秽土渣子,她察觉到此又把嘴唇抿平了。
"我啊,我是黑鬼加奈。"她又看了看四周,看到几个熟悉的人,这战场上充满了忍界联军,她迅速分析了此时的情况。没想到多年后的今天也能看到忍界团结一致的样子,她眼睫轻眨,心里有了些欣慰之情,
"没想到你也被转生了,加奈。"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黑色长发的俊秀男人朝她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
"啊,弘!!"她兴奋的挥了挥手。而后已经成为大人的弘无奈的对她说道。"先前已经见过平之老师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她听到这话有些愣住了,脸上的笑也凝固了一瞬,不过下一秒她又挠了挠短发。
"原来平之老师也不在了啊,没见到他真是可惜。"
"只是看这情况,我的出现并不是偶然,而且身体不受控制。"她微微转向另一边,手中已经开始自己结印,这是凤仙火之术的结印顺序。
下一秒数个庞大的火球向忍界联军的位置吹去。
一些到了中年的木叶忍者终于认出来那是谁,巅峰时期的黑鬼加奈,黑鬼一族独有的秘术加上秽土转生不会消亡的特点,几乎让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少女达到了靠近影级的实力。
"那是三战时期的强大忍者,大家小心!!"有人喊道。
这是她曾梦寐以求的活着的气息,然而到底是谁控制了她?她紧皱起眉头,强迫自己停下攻击,然而她的努力只能让自己的攻击方向稍稍偏移,并没有大的作用。
"可恶......到底是谁,让我知道我非得揍他一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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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时空间。
卡卡西也没有想到,可以再一次见到宇智波带土。
在十几年的时间流逝下,他的挚友-宇智波带土,不如说是'阿飞'更合适,此时带着巨大的变化出现在他眼前。
破碎的面具掉落在地上,这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黑发男人个子高挑,右脸上有着深浅不一的疤痕,另一边的脸倒是能看出原本的俊朗模样,只是他神色冷漠,一点都没有故友重逢的态度。
"为什么会......"卡卡西颤抖着身体,无力的问道。
"一定要说原因的话,那就是我对这个无聊的世界厌恶透顶了。"男人紧握着手中的火焰团扇,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