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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后来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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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莫祈总是和高瑾呆在一块。
捞回来的“童养媳”和自家的哑巴妹妹越走越近,不过高瑜浩也并不在乎,他的生活依旧是喝酒或是进出些什么饭店酒店会所。或许对于他那样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人和事需要放在心上,酒醉金迷是他最好的麻药。
高瑾把人带在自己身边,莫祈不过是高瑜浩当玩物带回来的,高瑜浩不关心,莫祈就自然而然成了高瑾手下的人。
但是沟通是她们之间最大的问题。
现在看来,莫祈也就只是能歪歪扭扭写出自己的名字。
“小姐,看这个。”莫祈指着自己刚写上的名字,小表情扭捏又生动,像是邀功一般。
“小姐,你饿不饿?我会做饭。”
“小姐,这些衣服我可以洗。”
“小姐这个字好好看。”
“这个字是什么?”
高瑾的生活大多是安静的,可偶尔吵点好像也挺好的。
这天,莫祈还是笨拙地握着笔,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高瑾刚看向她,她便挡住,不好意思的笑:“小姐你别看,等我练得好看些……”
小孩的自尊心作祟,也能理解。高瑾笑笑,便专心自己,依言不去看她,反正纸笔都是自己的,小孩想倔就倔呗,又不是看不到。
到了中午,莫祈就乖乖的去做饭。莫祈很勤快,那些以前送饭洗衣的人都慢慢不需要了。高瑾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这个小院子里好像确实只剩下她们了,却比以前更有生气。
高瑾还是看到了莫祈的字,练了满满两面的“高瑾”。
高瑾的名字没有复杂的笔画,但莫祈练了两面的效果也不过是把它写得横平竖直,算不上美观,像莫祈自己闷声照着画的字。
高瑾看着这字,终于还是决定把犹豫许久的信寄给了陆家。
高家是京城的大商户,家境确实优渥,而陆家是实打实的世家,祖祖辈辈做官从军,就算是在民国,家境地位也都能在京城排上号。
信是寄给陆家大少爷陆明洲的,陆明洲是高瑾在英国留学时才相熟的学长,帮了她许多忙,这次也是需要麻烦他。
第二天的阳光很舒服,莫祈发现小姐一早就在煮茶。小姐煮茶的时候很认真,暖暖的光影打在院子里,莫祈觉得小姐应该是天上下来的神仙。
莫祈没有去帮忙,因为小姐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但很快莫祈就发现小姐像是在等什么人,石案边又多了个椅子。
果然,今天小院里来了位儒雅翩翩的先生。
“好久不见。”陆明洲说。
高瑾笑了笑算是回应,然后带着陆明洲坐在了石案旁。
有点难过,因为那位先生的气质斐然,就好像有种,和小姐门当户对的感觉。莫祈端着盆要洗的衣物,在与桌边的人对视后忙低下头,想要匆匆路过。
“诶,丫头。”陆明洲叫住了莫祈。
莫祈只能依言停下来,看一眼陆明洲又看一眼小姐,乖乖低头听他讲话。即便再不爽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先生并不讨人厌,挺配小姐的。
高瑾写信告诉陆明洲说是有事麻烦,却并未提到莫祈,到此时才细细解释一遍自己的意图。
她希望陆明洲可以帮忙教莫祈识字。
陆明洲也不介意,又转而向莫祈笑着说:“我是你小姐请来教你识字的先生,我叫陆明洲,你唤我一声陆先生就可。”
莫祈木着张小脸哦了一声。
高瑾被逗得无可赖何。小丫头不过是被自己惯了几日,又仗着陆明洲亲和,竟都不讲礼数了。
于是高瑾很快写下一句话“不许无礼,潜心学习”。
陆明洲看了噙着笑,手指着字给莫祈翻译:“不许无礼,潜心学习。你小姐说的你可得听啊。”
陆明洲说话懒懒的,话尾拖着,跟逗小孩似的。
但莫祈还是不太爽,莫祈觉得要是小姐来说,话音肯定绷得紧些,比他定正经的多。不过莫祈还是乖乖应声:“知道了小姐,陆先生。”
陆明洲从简单的开始教学,莫祈觉得无趣,但怯怯的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心思和视线总不知不觉飘到小姐那去。
陆明洲看在眼里也不生气,只是时常打断她出神提些问。莫祈也不蠢,简单的东西学得快也记得快,陆明洲也就不强管着她,反正还有高瑾管。
两日下来,进程很慢,至少莫祈这么觉得,因为她还是无法和小姐无碍沟通,她识的字太少了。
陆明洲一日的教学时间并不长,见莫祈心急便给她带了本字典,叫她无事多看多学多记。
这日教完临走前,陆明洲跟高瑾打趣道:“这小丫头心思全在你身上呢,下次教她的时候你就坐她一边盯着,想必或许要事半功倍些。”
高瑾弯眼笑笑,莫祈在一旁听着闹了个大脸红。
高瑾觉着这小孩实在可爱,心思单纯,但不蠢笨,人很勤快,也懂看人眼色,不过这一点放在自己身上倒挺受用,若是让莫祈去看他人脸色,高瑾就觉着有点难受,想着这小孩先前吃过不少苦,才变得这般懂事模样,于是就总不动声色的惯着她。
所以在莫祈提出要上街逛逛时,没犹豫多久就同意了,可高瑾刚打算换双上街的鞋子时,莫祈又说:“那小姐就在院儿里好好休息,我会早去早回的。”
高瑾面色始终都是冷淡得不太亲近的模样,此时皱了皱眉,周身的寒意感觉更甚。
不过莫祈猜小姐不会生气,就心虚地睁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小姐,浑然不觉自己若是有尾巴的话早讨好地打着转了。
高瑾见不得她这般,偏过脑袋,点了点头。
高瑾放心不下小孩一人出门,但自己又无亲近可信的下人,倒底只能自己待在院里担心着。
高瑾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院儿里,长呼出一口气,过了一段颇为热闹的日子,倒也不至于忍受不了这习以为常的孤寂。
高瑾虽心里挂着莫祈,但不碍着她创作完最近一篇文章。
近些时日两大党派的对立更加深了,甚至明面上也有撕破脸的架势,立民党多次挑衅共进党,许多行为作风都令高瑾大为不耻,高瑾气结过几次,发表了不少文章抨击他们。
高瑾一个哑巴,如今能做的也就是发表几篇文章,翻译些外国作品。起初回国也有人来找她做老师,可她那时谁也不愿见,谁也不愿理,旁人知道她哑了,也只能轻道声抱歉便闭口不提工作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