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红豆生南 ...
-
一周过得很快，老房区里的落叶比顾南国第一天来这里时更多了些。
林丹菽拉上客厅窗户内的窗帘，遮去了秋日骄阳，枯黄的梧桐树叶去被挡去了色彩。
“想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顾南国坐在沙发上，手握遥控器正对着前方的电视机上下点摁着。
顾南国出现后的第一个周末，他提出要在家陪自己。
“我都可以，你选吧。”
林丹菽从窗口回来，转身朝厨房方向走去，她记得冰箱里有顾南国给她买的饮料和零食。
“唔，都可以的话有点难选哎，那不如就看这个吧。”
顾南国在遥控器上摸索一会，最后摁下确定键。
音乐响起的那刻，林丹菽正巧从厨房回来，揣着两大包薯片和两罐可乐。
顾南国向后躺在沙发上，抬头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赶快过来。
“菽菽快来。”
她将东西放置在茶几上，朝顾南国身侧一坐，一旁的凸起也陷了下去。
两人一起窝在不算宽敞的沙发上，反而空间恰好合适。
白日里的客厅因为窗帘的遮挡显得几分暗沉，在电视画面跳动的顷刻更显几分寂静。
电视机里的画面前奏是一片黑暗，欠杂着猩红的图片。
不会是......林丹菽手伸向桌上的可乐时下意识的想到。
顾南国却率先一步拿走她即将触碰到的饮料罐，取回后拉开易拉罐扣，再朝她递去。
林丹菽愣了下，顺着画面微弱的光线她看见他面对她时含笑的双眼。
伸手拿回那罐可乐往嘴边凑去时，又被顾南国制止了。
动作停顿的瞬间，她看见一根洁白的吸管进入罐口。
“直接喝容易划到嘴巴，用吸管吧。”他说。
未等到她深入思考吸管的来源，突然再度响起的音乐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不由得对自己的猜测肯定了几分。
还没等正片开始，片头镜头内闯入的木偶人便吓到了林丹菽。
哆嗦了两下，林丹菽假装镇定地咬着吸管猛吸了两口可乐。
一旁的顾南国却是轻笑了声，拆开桌上的薯片后递给了林丹菽。
他又拿起另一罐可乐，拉开罐扣后也放入吸管：“既然你都说了都可以看，那不如壮壮胆吧。”
果然是恐怖片，她想。
本在他能抽出双休来陪自己就挺意外，更不论还提出要和自己一起看电影。
其实她一直都想看些惊悚恐怖片，只是自己一个人不敢尝试。
与其说是想观看，倒不如说是想有人陪伴着观看。
只是提到上一次......
也不过是后面几日都不敢进浴室罢了......
林丹菽咔嚓咬下一片薯片，想到上一次的浴室奇遇，那满目的猩红依旧是她后面几日的噩梦，即使顾南国和她解释过了。
这也是她刚刚看见满目猩红时会下意识认为是恐怖片的原因——太像了，和那晚。
画面的跳跃很迅速，大概是为了突现惊悚感，对木偶的镜头有着诡异风的特写。
这大抵是一部关于木偶故事的电影，林丹菽想着，又往嘴里塞入一片，身子不由自主往左边移了点。
片头结束出现电影名时，她又听见他说：
“下次再遇到上次的情况不要害怕。”
林丹菽噎了一下，咬着吸管又喝了几口可乐。
*
那日顾南国是几日来唯一一次没有到点回家，林丹菽就在家里遇到了浴室事件。
如果没有当时他及时回家，林丹菽觉得自己可能会当场被吓死。
顾南国捂住她双眼后，她就陷入了昏迷，再醒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她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就见顾南国坐在地板上靠着自己的床，似乎是守了自己一夜。
后来他给她端着为自己做的早餐，和她解释着一切发生的原因，林丹菽还依然沉浸在荒唐中。
昨日的血迹早已消失殆尽，哪还有什么长发白衣躺在血泊中的女子。
“菽菽，抱歉之前没和你说，一直以为我能保护好你，是我错了。”
“知道我能和你通过脑磁场交流后应该也不会对这种事情的发生感到奇怪了吧。”
“你会看见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但是不要害怕，他们不会对你身体有所伤害。”
“嗯，我之前会来找你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他们的存在。他们一般会在夜晚出现，你其实可以尝试和他们交流。”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荒谬无比，可她选择相信他。
她问：“昨晚那个女生是谁？”
他答：“你猜出来了，是她。”
林丹菽明显感觉到了他回答前的停顿。
所以她是转行当女鬼去了？林丹菽想。
但她没有问他，她还处于被惊吓后的回味中，原本从不信奉鬼神之说的她也对这些女鬼男鬼的没兴趣，她只是无条件地相信他，一如过往。
在这个相信科学的21世纪，他找到了她，并且闯入了她的生活，他能出现在她面前就已经足够玄幻离奇。
只是......提到那个人时他的停顿却真真切切被林丹菽看进了眼中。
勺子里舀好他做的素菜粥也霎时间索然无味。
*
秋日里的夜晚总是降临得些许急促，房间内不知不觉暗了几度。
画面闪烁得很快，电影情节也逐渐步入高潮，毛骨悚然的背景音乐响起。
林丹菽手里紧紧握着罐子，身子也不知何时紧靠在顾南国旁，脑袋抵着翘起踩着沙发的双腿，在音乐响起的那刻将自己蜷缩起来。
鬼脸猝然出现的那刻林丹菽猛地把自己埋进圈在双腿上的手臂间，身体也随着动作的伏动撞到了一旁的顾南国。
一旁的人保持着电影开始时的动作，在她撞来的一刻率先拿走了手中的罐子，接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刚被惊讶到的林丹菽明显僵了僵，想往右挪一挪。
顾南国好像发现了她的企图，背后的手离开片刻，挂了她的脖子。大概是两人距离太近，她能感觉到左耳传来他温柔动听的声音。
“别怕，怕就靠我身上。”
说罢，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还借力将自己往他身上拉了拉。
后面好长一段剧情林丹菽都没有再看进去，只觉得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烫得她不敢动弹。
顾南国像是没被这一插曲影响，自顾自看着电影，偶尔遇到高能部分还会暗暗惊呼几句，此时挂在她脖子上的手臂也会因为主人的情绪小幅度起伏几下。
等林丹菽再次回过神，电影开始步入尾声。
只见原本和蔼可亲的女主突然露出诡异惊悚的笑容，这才揭露了故事发生的原因，原来这一切都是剧中女主的策划。
突如其来的反转震惊到了林丹菽，她呆呆看着和她一样被吓傻的剧中男主，不禁感概人心更比鬼神可怕。
还在恍惚间，林丹菽就感觉到嘴边送来了东西，下意识地张开嘴，感受到薯片在齿间的芬芳才反应过来。
她刚刚被顾南国喂了薯片！
转头朝罪魁祸首看去，就见他悠然自得地吃着薯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越来越觉得顾南国最近的行为离男神这一形象愈来愈远。
疑惑归疑惑，林丹菽看着那张俊美的侧脸，还是止不住心动。
顾南国感受到她的视线，转头看向她。
对视的一瞬间，他朝自己挑了下眉，举起指间的薯片，歪头，似在询问她是否要吃薯片。
大概是受到了他的蛊惑，鬼迷心窍般地，林丹菽凑近他的手指，低头咬下了那片薯片。
唇间不小心触到他的指腹，顾南国的手颤了颤。
电视画面再度陷入黑暗，再亮起的是最后的字幕，滚动着她看不懂的英文字。
余光看见身侧的顾南国低头看着手指，自己的指间捻了捻。
林丹菽起身去开客厅里的灯光按钮，吞下咀嚼完的薯片后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薯片这般美味。
*
顾南国离开后不久，林丹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卧室里有其他人的存在。
为了避免上次的惊吓重演，林丹菽这次选择先call顾南国一波。
“看来看完电影成长不少啊，你不要怕，一会进去开灯她就走了。”
“我才不怕，只是万一她在我房间乱动东西怎么办。”
林丹菽打死不承认，她缓步走向房间，决定一会进去后一个箭步先开灯再说。
“是是，菽菽才不怕。”没站在他面前林丹菽都感觉到了他的笑声。
林丹菽撇撇嘴，朝卧室内探头。
这不探没事，一探就顺着客厅灯光隐约看见一个挂在天花板上的身影。
即使林丹菽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身影和那日浴室里的好像是同一鬼，只是这次挂在天花板上，长发垂直于地遮住了脸，依旧是那身洁白婚纱，完美的身材比例不禁让林丹菽想象生而为人她该是个怎样一个妙人。
“林丹菽，好久不见啊。”
“妙人”突然开口，这次林丹菽没被吓到，大概是因为声音太过熟悉，是她在高中听了三年的声线。
林丹菽朝卧室走了几步：“是啊，好久不见。”
说罢，摁下墙上的开关打开了灯光。
灯光亮起的瞬间，照亮了卧室每一处角落，挂落着的身影消失不见，像是从不存在过。
林丹菽站在原地伫立片刻，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立马收回视线，朝书桌前走去，落座于前。
她朝着桌前电脑后的窗户看了许久，才发现月亮挂落天际，散发着点点银光。
直到云层消散，露出一个完美的圆，林丹菽才惊觉今晚是满月。
视线回来落于电脑上，林丹菽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电脑。
自从那日自己注销笔名过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坐在这里面对网上的那些词词句句。
这几日没有手机和网络的她几乎天天靠着脑磁场和顾南国谈天谈地。两人聊不完的话题也成功让她没有感觉到失业后的痛苦和落寞。
自己好像远离了那世俗，那其实那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林丹菽点开熟悉的写作网站，鼠标落于某处，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后，点下确认。
她会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这次不再是只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他，那个来深渊边缘救赎我的人。
林丹菽重新注册了笔名，舍弃了曾经的“红豆”，创造了如今的“相思子”。
她点开发表新文栏，作品名称处，她敲下五个字：
红豆生南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