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交锋 ...
-
小光手上已经握住了竹刀，与五米开外、同样手持竹刀的实弥对峙着。
只见磅礴汹涌的战意从实弥眼中涌出。
喂喂喂，你也不至于用这种杀气腾腾的眼神威慑我吧……真的有点……不对，相当吓人啊！
小光额上冒出一滴冷汗，将手中的竹刀握得更紧。
这时候，不息的风停了，啁啾的鸟儿也识趣地没有再叫。庭院里的空气像是一匹被两头扯住的布似的，绷得极紧。
产屋敷跪坐在庭院的外廊上，其余八柱则一字排开，站在廊前的土地上。
这里与刚才的正殿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地上比较平坦，没有白色的小石头。
我总不至于再被石头绊倒了……但那也没多大用处。论力量，论速度，论反应，我与实弥都是天壤之别。就算我有热感视觉可以弥补一部分反应不足的缺陷，还可以通过提升体温强化身体机能，但我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才有可能取胜。
直接进攻的话……不，我目前的实力根本没办法撼动他分毫。那么就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
而且……我又不算什么正人君子，耍点小计俩应该可以吧？
外廊上，产屋敷轻轻抬起手。当他的手挥下的时候，就是两人开始的时机。
小光计上心头，滴溜溜地转动眼珠。
“等等！主公大人！在开始前，我还有话对实弥先生说！”
说着，她将竹刀握得更紧，用力到指关节泛白。
“请说吧，小光。”
产屋敷大度地同意了小光的请求。
“……啧，麻烦的家伙！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废话？”
“实弥先生，我可要先跟你说好！”小光将刀架在身侧，“咱俩不管谁输谁赢，到时候赢的人不许笑，输的人也不许哭！谁笑谁是癞皮狗，谁哭谁是大脓包！”
“……哈？”
实弥迷茫地眨了两下眼睛。
这小鬼到底在说什么傻话？她的智力是不是连三岁都不到啊？但是我看她居然一脸认真的样子……
“这是约定哦！跟我约定吧实弥先生！要拉勾！拉勾才做数！”
“我拒绝！你在搞什么狗屁名堂？！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蠢到家的话！”
“我不管！实弥先生你快点把小拇指伸出来！”
“不要！！！”
“我不管我不管！你赶紧照我说的做！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小光使出她胡搅蛮缠的气势撒起泼来。
一边的评委席上，突然爆发出两声很响的嗤笑。一声是宇髄的，一声是蜜璃的。
“好吧好吧好吧！我照你说的做总行了吧！麻烦鬼，不准掉眼泪听到了吗？！”
实弥不知其中有诈，恼火地抬起左手，只有右手握着竹刀。
就在这时——
他忽然感到眼前一道强光闪过。
顿时，整片世界都湮没在一片劈天盖地的金红光芒中。
唔！！！
实弥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抬手遮挡刺目的光线。
糟糕！我中计了！这该死的小鬼居然算计我！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实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仍没有自乱阵脚。
看不见也没关系！我可以听见声音！
嗖嗖的破空之声响起的那个瞬间，小光已闪身至实弥跟前，腾空跃起，将竹刀举过头顶，大喝一声奋力劈下。
好快！
千钧一发之刻，不容实弥侧身避开，他只得同样举起竹刀接下小光的一击。
竟然远远比我预料中的敏捷！
这小鬼……到底怎么做到的？！明明刚才见面的时候，她还会被地上的碎石绊倒啊？！
明明……是个那么糊涂又娇弱的小丫头！
两把竹刀碰撞在一起。
砰！
竹刀相接之处，爆起一声巨响。
哼，就算你速度再快，力量不够还是不行！
正当实弥冷哼一声，打算架开小光的竹刀时，指尖忽然传来滚烫灼痛之感。
……什么东西？！
实弥因这种异常无比的状况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光芒也在此时散去了。
小光带笑的脸庞显露出来。
“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哦，实弥先生。”
只见他们两人手中碧青的竹刀在迅速升温、焦黄、蜷缩、碳化，冒出阵阵焦糊的气味。眨眼间，两把刀便都化成了黑色的齑粉落到地上。
“你疯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第一招了哦，实弥先生。”
小光高兴地笑起来，露出了牙齿。
我当然知道我的力量远不如你了，实弥。所以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紧紧握着竹刀，以光为媒介提升它的温度。在我们的两把刀接触的时候，我将温度提升到燃点，并用我的能力将温度传导到你的刀上。
我要烧掉我们两个人的刀。
这样一来，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刀了。或许对你来说，没有刀会降低攻击的力道，缩小攻击的范围。但对我来说并不是这样。其实我并不是很擅长用刀。
“所以我才说了，让我们来跳舞啊。”
拿着刀怎么能跳舞呢？
“行啊，既然你这么想跳，老子奉陪到底！”
实弥额头上青筋凸起，狂乱地吼道。
“刚才是我小看你了！但现在……老子绝不会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他朝小光站立的地方猛然挺身挥出一拳。
这一拳裹挟着风刃与无穷的力道向小光飞旋而去。
小光急遽地俯身，就地滚到一边，堪堪躲过实弥的攻击。
轰隆！
实弥的拳头砸在小光身旁的土地上，打出了一道道像蛛网似的痕迹。大大小小的土块顿时像子弹扫射似的激飞向四面八方。蛛网的中心处，实弥的拳头深深陷入地里。
小光还没来得及感叹一句“好险”，就感觉有哪里不对。
对了，是风！
他刚才的拳击上带着仿佛具有实体、像利刃一样的风！
要快点后退！否则我一定会被风卷走的！
小光猛地蹬向地面，往后跳开。只是依然比风慢了一步。
霎时间，平地忽然大风骤起，犹如狂风过境似的，小光被无情的暴风牢牢地卷住四肢，抛向高处。
不妙！在空中没有任何立足点，难以躲开实弥的攻击。实弥就是看准我体重轻体形小这一点，才打算用风把我吹飞。
置身半空的小光努力低下头看去。
可恶！他要跳起来进攻了！
怎么办？！在空中我绝对躲不开！只要我挨了一下他的拳头就绝对会完蛋的！
不行，不要慌！赶紧想想办法！快想，赶快想！你一定可以想出来的！
可是……越是想要想出办法，我反而越紧张，大脑一片空白！紧张得无法思考，紧张得手脚发软！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才好？
电光石火间，小光的心头飞掠过千百种想法的影子。
“粉樱三朵，白梅两支。小光是我的好孩子，一定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哦。”
“这是爸爸的‘咒’啊。……如果用真言来念的话，会不会更强效一点呢？”
小光被抛到最高点后，在不断下落时回忆起了这段对话。
她的眼中，跳起来的实弥似乎在以极慢的动作接近她。
真言吗……要用梵语来念才行啊……说起来，我又知道什么梵语单词呢？
实弥的脸扭曲得几近狰狞。他张开了嘴，好像在大喊些什么。但是小光什么也听不见。她只感觉自己很平静，很安宁，就像是在凝视一汪澄澈透明的湖水时，从水面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听山下的石川先生说，念真言时还要做对应的手势呢。……你问我都知道哪些真言？啊哈哈，你爸爸我只是个半吊子而已，其实不怎么清楚真言的各种讲究。不过单纯只是梵语的话，爸爸到知道一个词哦。”
“小光只用记住这一个词就好啦。”
——阿弥陀佛，光明善好，胜于日月之明，千亿万倍。如是光明，普照十方一切世界。其有众生，遇斯光者，垢灭善生，身意柔软。
小光捏起右手，竖起食指和中指。
一个古老晦涩的词语从她口中吐出。
“Subhra！”
在梵语中，这个词意为“光”。
分明只是一个单薄的词，被小光念出来却好似重如千钧。
尽管耳边风声萧萧，实弥依然听到了小光清亮又低沉的呼喝。
……这小鬼难道在念什么奇怪的……咒语？！
也不是不可能吧？！她都会用术法了难道还不会念咒吗？！
实弥暗道不好，可是挥出去的右拳已经难以收回了。
就在这时，两人周围的温度骤然上升。
小光的周身忽然涌现潮水般磅礴充盈的金红光芒，犹如一个球形的半透明薄茧，将她的身体笼罩其中。
实弥的拳头迎面撞上小光召唤出来的光茧。
两者相触的刹那，似乎就连空气都扭曲了瞬间。
轰隆！！！
寂静片刻后，一声爆响轰然而起。
剧烈的强风以拳头与光壁的交点为中心，狂乱地呼啸着，一波波地向四面八方席卷扩散。
顿时，庭院内飞沙走石，狂风大作。花草树木在风中凌乱地摇摆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连根拔起。观战的众人赶紧抓住廊上的柱子，闭起眼睛，以免沙土刮进眼睛里。只要稍慢一拍，没来得及抓住廊柱或伏下身体紧贴地面的人，就会被风卷起来刮走。
空中，处在风暴中心点的小光和实弥两人都受到了猛烈的冲击，皆是吃痛地咬紧牙关。他们一个急遽落下，一个疾速上飞。下落的是实弥，上飞的是小光。
这一招两边都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实弥这力拔山河的一拳打碎了小光的光罩。破碎的光不复圆整的球形，宛若一块块碎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七彩辉芒后随风逝去。
同样的，小光也用光灼伤了实弥的手背。虽然与实弥的距离越拉越远，但她仍然闻到了一种不祥的焦糊气味。
糟了……我是不是把实弥的手烫坏了？！虽然我挺想对他负责的……不不不现在不是想入非非的时候！
就差最后一招了！只要趁实弥还在空中的时候用出这一招，他能不能躲过去都算我稳赢！
“光?蝠鲼！”
小光手中胡乱结着从各种动漫和小说里看到、还依稀有些印象的手印，毫不犹豫地喊出脑中第一个出现的名词。
一只硕大无朋的金红蝠鲼应声浮现在她的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