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猎人]天神的脚跟》泛泛起

17、您好，库洛洛玩家 3

　　能怎么办？
　　只有跑。

　　在库洛洛无情地跑圈期间，莉莉安带着老社员们组织登记造册。
　　新生里之前或多或少有些网球经验与全然不会的比例是一半一半。
　　分了组后，新手由一名社员带去讲解网球的基础规则与持拍方式。老手们则被组织去观摩学习高手对决。
　　一切井然有序，无人在意于一旁红绿塑胶跑道上哼哧哼哧的库洛洛。

　　不过他不仅没有愤然离去，反而老老实实的跑圈，倒是让适才整蛊他的那几个男生生出了不好意思的情绪，频频对库洛洛行注目礼。
　　库洛洛觉察以后，对他们一一微笑，反倒让他们不好意思起来，又纷纷大动作给他挥拳作加油鼓励的姿势。

　　宽容大度这招对莉莉安没什么用，倒是收获了几个男性。

　　时间很快过去，夕阳西下，倦鸟归巢，树影婆娑轻摇，头一天的社团活动迎来尾声，统一呈交了本周内的作息安排表后，各自纷纷散去。
　　路灯次点亮起，整个校园复归寂静，偶有的几下鸟叫也醒目起来。

　　库洛洛还在跑，喘气间隙他看了一眼手表,当下是8点。

　　相比游走在生死之际，肾上腺素大量释放，身体的疲倦被淡化，眼下这种要更累一些。
　　回到十六七岁，是这个念空间的主人压缩了他的身体素质，又或是直接塑造的全新身躯？
　　库洛洛感觉自己不得不重新评估对方的实力，又或者说把他拉进来的能力者和想对他不利的根本就是两个人？他们之间是雇佣关系一类的。
　　现在想想，他十六七岁是这样的吗？会因为跑个五十圈就气喘吁吁？
　　这种疑惑因为他不太能回忆起自己的十六七岁变得无解。
　　在能看到未来、明天之类的日子里，库洛洛从不回首。

　　当库洛洛终于开始最后一圈的五十米时，坐在替补椅上的莉莉安起身走向了塑胶跑道的终点。
　　她的外套搭在肩上，于虎虎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抱臂而立，目光冷淡又平静，迎接着靠近她的库洛洛。
　　在她瞳孔反射的画面间，库洛洛看见自己的身影在逐渐变大，逐渐地不再能全部放进去。
　　终于当他站定时，画面只剩下了局部脖颈，因为喘气，他瞧见自己的喉结正在急促地滚动。

　　他们之间只有半步，库洛洛擅自闯入了正常交流的安全距离。

　　有风送来，将两人一高一矮的呼吸混作一团，化作寒凉夜里的白气。
　　在那氤氲开的朦胧中，库洛洛与莉莉安隔雾对视，他分享了对方平静的情绪。
　　平静的就活该不是个真人。

　　“太近了，滚远点，新生库洛洛。”莉莉安发话了，她一步不退。
　　“不好意思，社长，我的问题，我实在是太累了。”说罢，他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麻木的双腿往后退了两步，仿佛那种贴近只是五十圈后疲惫的身体惯性。
　　莉莉安极其自然地伸手帮他拍背顺气，因为她娇小的身材，第一下她的手碰触到了库洛洛裸在外边的手肘，两人肌肤相触的瞬间，时间暂停了。

　　【恭喜玩家库洛洛，成功解锁第一个攻略对象。】
　　【莉莉安】
　　【年龄：17岁】
　　【身份：青春无极限学院学生简网球社社长】
　　【网球技能：巨大化、海盗回击、刚毅之光】
　　【当前好感度：5/100】
　　【难度评定：D】
　　播报结束。
　　库洛洛不动声色地记下触发条件是皮肤的接触，目前看来隔着衣物不能作数。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实话，库洛洛。明明是他们捉弄你，在你看来我就是个这样糊涂的社长吗？在网球社发生了不公平事情，我会仍由他发生？”
　　也许是因为他跑完了50圈20公里、又或者是因为没有别人在场，莉莉安的语气柔和了下来。

　　库洛洛控制着自己喘气的节奏，让那种从剧烈到正常的变化显得自然，那种肌肉竭力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他思考着这话该怎么说才能弥补刚才的过失，很明显对方不吃那套。
　　善良的、愿意原谅他人的男孩子形象并不能打动对方。

　　于是他开口道：“你怎么会这么想？社长。我并不是忍受了那样的捉弄，我只是觉得那种事情太微不足道了，和可以看网球高手之间的对决比起来，那种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我并非不信任你的公平，只是我觉得那样没有我自己报复来的畅快。而在报复之前，我更想看比赛。”

　　莉莉安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这样吗？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有用一些。我知道那些人是因为我的原因去捉弄你的，你没有因此对我产生愤恨吗？库洛洛。”

　　“为什么对你产生愤恨？难道说是你让他们去做这种事的？”

　　“自然不是。”

　　库洛洛的目光忽闪，涔涔汗珠自顶而下，金发柔腻地贴在耳边，他看上去累极了。

　　“相比愤恨，我更觉得你很可怜。被这样一群根本不了解自己心情的人包围着，一定给生活带来了很多麻烦吧？可你依然为他们的罪行背负着责任感，对此我是很佩服您的。”

　　“……很有意思库洛洛，但我把你刚才那句话理解成一种挑拨也不为过。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我会正式要求他们不要再捉弄你的，把你的心思好好放在网球上吧，既然这么喜欢的话，就打出点成绩给我看看。”
　　说罢，她原本顺气的手掌转到库洛洛的肩上，顺势拍了几下。

　　【莉莉安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4/100】

　　还是不行，库洛洛又一次失败了，他特意表现得这种独特的切入角度反而引起了对方的警惕。

　　莉莉安的网球包早就收拾好了，她只是在监督库洛洛跑完全程，她掉头回到替补椅拎起与她同高的网球包，给库洛洛留下一个离去的背影。

　　“请问我明天还能到网球社报道吗？！”库洛洛朗声问道。

　　莉莉安背身比了个ok，“我暂时认同你了，库洛洛。明天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就这么结束了？
　　库洛洛不甘心。

　　他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上去，落后莉莉安，像片影子跟随着。
　　两人一路无话，直至出了校门，迎面一条三岔路口。
　　“你走哪边？库洛洛。”

　　库洛洛随口答道，“右边，莉莉安社长。”
　　“行。”
　　说罢，莉莉安转左，库洛洛紧跟上去。
　　“你不是走右边吗？”

　　“故意反着说的，我怕你不想见我。不过你真的走左右两边都行吗？”
　　库洛洛说的有些委屈，似乎想不通自己这么不被待见的原因。

　　“……库洛洛，没人说过你很烦吗？”

　　库洛洛认真思考了片刻，觉得用“烦”来形容那些敌视仇恨他的人程度有些太轻。
　　“没有。你还没回答我社长，左或是右，你都可以回家吗？因为不想见到我，而让你绕远路，我会很愧疚的。”

　　莉莉安瞥了他一眼，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
　　”对我来说都一样。”

　　都一样？这里可不是什么环形地界，而是南辕北辙的两端。
　　不过库洛洛明智地掐断回家的话题，另起了个话头，“社长，全国大赛会给新人上场的机会吗？”

　　“你不用在这方面试探我，库洛洛。网球社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新人还是老手都无所谓，只要够强我都会给他们上场的机会。”

　　“那社长，我可以问你那个变身十米的技能要怎样才能学会吗？”

　　“你不要好高骛远，库洛洛，实力到了以后，这些招式自然会水到渠成。我也是以前在一次比赛的时候突然领悟到的诀窍。平时也只是拼命练习基础技能罢了。”

　　莉莉安说的很真诚，似乎怕他想不开要去找什么捷径，又补充了一句，“平日里网球社的训练都会留有录像，提供给社团里打数据网球的成员参考，明天你过来的时候，可以去放映间里拿CD盘拷贝一份，多看这些也是有好处的。”

　　……
　　库洛洛还是很难理解基础训练是怎么到激变十米的转换的。在没有念的情况下，这已经不是量变引起质变可以解释的范畴了。
　　不过对方明显不想讨论自己的技能，于是库洛洛转而问起了别人，“那今天那个对面的选手打出的那个黑洞是怎么做到的呢？为什么可以把球打进黑洞里，然后又从对面场的某个随机位置里掉出来了呢？我不是很理解。”

　　“你是说德川和和的【黑洞】吗？你没看懂也是正常的。对经验不丰富的人来说，看上去是有些太神奇了，但是你要记住，如果是比赛的时候，无论看到什么新奇的打法，你都要保持镇静，因为万变不离其宗。网球说到底也只是击球的游戏罢了，任何情况下，对一名网球说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球】的落点。那一招的形成很简单，德川和和借助自己强韧的□□，削减了击打出去网球的可能落点空间。看上去也就是所谓的【黑洞】。这一招对身体的负荷相当大，虽然我能看明白，但却无法打出。诶……”
　　莉莉安叹了长长的一口气，流露出对这强大技巧的向往。

　　……
　　库洛洛发现【念】比起这些【网球技巧】还是太讲逻辑了。
　　莉莉安也好、德川和和也罢，应该都不是【念】能力者，毕竟修念是一件限制想象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