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我》Napoli黄

2、第 2 章 何去何从

　　季禾将窗帘拉开，璀璨的星空映入眼帘,不得不说这里无愧“最美私人庄园”但她无暇欣赏只想对着月色大喊，发泄自己积压已久的情绪，可她又不知道喊什么，她将半个身子都伸了出去，用力地呼吸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半天才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今天是满月呢，真幸运。”
　　日子还是一如既往，机械地重复，痛苦在她身上反复叠加。
　　直到夏管家说道：“夫人，我有办法带您离开。”
　　季禾的眼里放着光，她已经困在这里太久了，她太渴望外面的世界了，哪怕出去乞讨，她也要离开这里。
　　她本就不是温室里的玫瑰。
　　“明日会有我安排好的专人来运输衣物，我会将您藏在运输车里，剩下的您可以找方锐少爷，我想他很乐意帮助您。”夏管家也是观察了许久才颇有把握地告诉她这件事。但同时他也清楚的知道小少爷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谢谢您！”季禾激动得不知所措，肉身甚至因为激动开始颤抖。
　　夜晚，夏管家给了季禾一部智能手机，在洛菲庄园的这些年，许威将她的所有东西都收走了，让她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她知道如果被他抓回来，她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这些年，她苟延残喘地活残喘地活够了。哪怕死，都比活着要快乐。
　　她紧张地不知所措，她配合着夏管家，随着输送车离开了这个囚禁她多年的庄园，她用不停颤抖的手在手机上打出了一串数字，按下拨号键，她又惊又怕。
　　电话的铃声响了很久，那一刻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您好。”一道冷冽的男声传来，季禾激动得哭了出来。
　　“方锐，是我，季禾。”
　　“你真的是阿禾？！”方锐有些不可置信，当年许蔚牺牲后，媒体报道在本次维和行动中牺牲两人，一个是许蔚，另一个就是身公派记者的季禾，五年了，方锐一直以为她和许蔚一同在那里长眠了，所以他不敢相信那是她的声音。
　　“快来找我，我在...”季禾一时语塞，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
　　方锐立即安排人定位她现在的位置，知到消息后，立即驱车前往，她不算高，骨架又小，将自己藏在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在漫长的等待中她甚至要窒息了，跑车的轰鸣声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往外探头望了望，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阔别五年的伙伴。
　　方锐见她一袭白裙奔来，不禁想起校园里的那个活泼的女孩，可瘦到脱骨的容貌又与昔日有所区别。
　　“阿禾”
　　“方锐，救救我.”语毕季禾就晕了过去。
　　在方锐的私人豪宅里，私人医生正在报告季禾的身体情况，太虚弱，长期营养不良，精神衰弱.种种问题集结在这个可怜的女人身上。
　　“方锐.”
　　季禾醒了，她睁眼就能看见为数不多让自己心安的人，而在那里只有恐惧。
　　方锐刚想开口让她再好好休息一下，季禾却开口解释了这五年来她在哪。
　　“阿锐，我被许威关在洛菲庄园里五年，他只要回来就会带着不同的女人，在我面前做那种事情，还会不断地拿妈妈和阿蔚说事，还好夏爷爷帮我逃出来了，我.只能想到你了，求你帮帮我。”
　　方锐作为许蔚的好友，他自然知道所有的事情，季禾在读书时很用功，成绩自然不用说，每当方锐拿她开玩笑时，她只会低下头什么都不说，也不会掉眼泪，只是低着头，季禾深知她与他们之见的差距。而许蔚在这时就会将方锐一顿胖揍，再手忙脚乱，口不择言地安慰季禾。
　　季禾也只是说：“没关系，我这种家庭本来就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能进入我们学校也是用光了我后半辈子所有的运气吧。”
　　放在现在想想或许她当时说的这句话真的灵验了。
　　后来方锐就再也没有开过季禾的玩笑了。在这所贵族学校里，季禾是凭借自己实力真真正正考进来的，每学期的奖学金也解决了学费和生活费的问题。再加上许蔚和方锐经常给她塞一些实用的东西，但每次方锐都会用那种老掉牙的借口。
　　所以她过得也还算正常，至少不用挨打。
　　“妈妈，这些钱你拿着，千万别让爸爸知道，你藏好。”季禾将用牛皮纸袋包裹的钱递给李芸。
　　李芸将钱又塞回了季禾的手里，说：“阿禾，妈妈有钱，这些钱你自己用，别让同学说你闲话。”
　　季禾的目光落在了李芸的膀臂上，又是新添的淤青，李芸察觉到了，用衣服遮盖了起来，急忙说：“这是前两天不小心磕到桌角的，不是你爸爸打的，他现在可好了，不像以前。”
　　虽然李芸这么说，可是季禾还是知道这就是季强打的，她说：“妈妈，季强就是人渣，和他分开吧！”
　　“阿禾，那是你爸爸，怎么能这么说呢！”李芸说。但李芸又叹了一口，摸着女儿得头发说：“阿禾，妈妈这辈子已经这样了，你可千万不能像妈妈这样啊。”
　　季禾回到宿舍，无力地蜷缩在床上，她只恨自己无力改变，怪她自己没有能力，她只恨自己。李芸再回到家里时，满地狼藉，看来是季强赌钱又输了，将家里能砸的都砸了，她微微叹气，蹲下身子收拾这片狼藉，突然季强从房间里窜出，将李芸一脚踹倒在地，李芸的额头被玻璃划伤，季强在身后怒吼：“死婊子，叫你不给我做饭，去死吧你！”
　　李芸还想开口解释什么，可眼前的男人从不给她机会。
　　李芸被他打地蜷缩在角落里，季强觉得不解恨，抓起李芸的头发就砸向墙体，许是太用劲了，李芸逐渐没了喊叫的力气，季强喊着：“叫啊，怎不叫了，死婊子！”将她摔在沙发上，邻居在门口听着，并且指指点点，邻居听着李芸没了叫声，谁也不在说什么就散去了，一群八卦的妇女在楼下摘菜时却始终不见李芸的身影，有人提议说报警，妇女B却说那是别人的家事，不要管。
　　虽然李芸每天都会被季强打，周围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李芸，可李芸的为人和好心肠是大家公认的，几乎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所以大家无论出于什么心理都会多多少少帮她一点。
　　所以还是有人心疼她，就报了警。
　　季强因为喝了酒，就又回房间睡觉了，连被警察带走时都还是懵的，来的法医说：“死者的死因是因头部猛烈撞击，导致颅内出血，当场死亡，身上还有陈年老伤，还有新伤，这男人实在是有病。”
　　临走时，周围的邻居还说：“警官啊，李芸经常被他打，诶呦，每天都打，我们听得都心惊胆战的。”
　　警察问；“这个季强还有什么情况。”
　　邻居说：“诶呦，这个可多了，他还好赌，每次都输钱，就和我们这栋楼里的那几个老头赌，每次赌输了就打李芸，诶呦！可造了孽了！”
　　警察做好记录说：“感谢你们的配合。”
　　邻居摆摆手说：“这有什么，配合你们工作是应该的，哦，警察同志，李芸还有一个在菲陵中学上学的女儿，那孩子，长得好看，成绩也好！”
　　“好的，感谢您，那我们走了”
　　警察很快就联系到了季禾，为了照顾季禾在学校的人际交往关系，警察通知自称是季禾的舅舅找到了季禾，告诉了她这个消息，李芸的死对于季禾来说是晴天霹雳的，她请求警察同志像老师请假，季禾的长时间不在让方锐好不无聊，他向许蔚提议去找季禾，许蔚深思熟虑最终还是同意了，但是一而再再而三提醒方锐不要做长舌妇，说不该说的话。
　　经过多方打听，二人来到这个老旧的居民区，敲响了季禾的家门，季禾略带哭腔喊道：“谁啊，等一下。”
　　季禾一进门就见二人站在门口，她呆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在许蔚说：“我们来都来了，还不让我们进来坐坐。”
　　季禾急忙让他们进来了，家里的白事的布置让二人很震惊，于是她开口解释道：“我妈妈去世了，很抱歉没能好好招待你们。”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舅舅呢，那天不是去学校找你了吗？”方锐问道。
　　季禾很平淡的说：“我没有舅舅，那是警察。”
　　方锐嘴快的说了一句：“警察找你干嘛？你犯事儿啦。”
　　许蔚一记眼刀过去，方锐急忙道歉。
　　季禾的情绪非常平淡，近乎冷漠说：“不是我，是…季强…我的..父亲。”
　　“他把我妈妈打死了……”季禾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究是忍住了，又似开怀一笑道：“好啦，从此以后，我原生家庭能给我带来阴影的日子到此为止了，人渣终于要吃牢饭了。”
　　“阿禾…”许蔚道。
　　“艾！”季禾回应他的声音很清脆，可难掩哭腔。
　　“你还有…我们。”其实许蔚是想说，你还有我的。
　　方锐搭腔：“是啊，是啊，你还有我们”
　　季禾歪头一笑：“少爷们，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拼命读书是为了让妈妈过的更好一些，不是为了挤进你们的圈子，我不奢望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能认识你们是我的福气。”
　　方锐摇晃着季禾的肩膀说：“小季，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和蔚哥可是打心眼里把你当朋友的！”
　　季禾摇摇头，又叹口气，转眼又笑了起来。那一抹笑容刻在了许蔚的脑中，那是永远磨灭不掉的。
　　她记得那年的太阳很炙热，就如同她惨淡无光的生活里，出现了方锐和许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