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爱是这样炼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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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那年，我转入了区重点的A中。
高兴吗？我冷笑，老爹有钱，转个校还不是很容易的事？
为什么转学？打架滋事？开什么玩笑，我对同学友爱，对老师尊敬，对朋友照顾，谁不说我是个好学生，更何况我成绩也不错，据说我家老头子办退学手续时，人家还千番挽留呢。
想知道什么事？呵呵，It`s a secret。
说实话，我是挺不想来的，无聊呗。又是重点不就意味着我又要装？
是的，我并非一个好学生。只是像而已。
进教室的第一节课是体育，这倒让我很意外。不过体育嘛还难不倒我。看着篮球场，看着足球场，看着跑道，嗯，我究竟该先拽哪样呢？毕竟我都是No.1啊。
唉，人样样优秀很难，但最难的还是样样优秀了该“秀”哪个啊。
一只手拍了下我的肩：“正愁阿梨走了怎么办呢，这哥们看架势不错，阿华，就他吧。”我回头看，对上一双带笑的眼。那是双普通却格外吸引人的眼。他见我看向他，又一把搂上我的肩，笑的更灿烂：“我说哥们以前没见过你诶，不过没关系啦，我们一个超棒的控球后卫转学了，你来顶吧。”
那个叫阿华的——啊，很帅的男生嘛——向我笑笑，顶了他一下：“转学生啦，他就是那个转学生。”
笑脸男生恍然大悟，却不见对我松手，反而傍着我就往一群人走去。
“看啦，看啦，我新哥们，以后的控球后卫，球技很灵的。”
阿华歉意地对我一笑，暗摇其头。
呵呵，看来转到这个学校也并非全无好处啊。
打了几场球后，我总算知道了那个阳光少年的名字叫阿榭。
阿榭很普通，没有阿文的清秀，不如阿华的帅气，身上更找不到一丝阿成的俊朗，和我……还是不要比了，否则会有人跳楼。这样一个生活在帅哥堆里的男孩却意外的受众人喜爱，这种喜爱是不分性别的，这让我很不解。
阿榭很木讷，它的哥们对这一点也充满无奈。按他们的说法，如果你没有特点，那阿榭便会记不大住你。我听后，竟鬼使神差地将砂糖倒进了吸管而不是奶茶里，当场让阿榭佩服地五体投地。
以后就这样吧。看着阿榭努力将糖倒进管中却不果而心有不甘的表情，我笑着想。
然后，我打电话给老头子。
爸，对不起，你儿子我“王者归来”了。
是的，我喜欢男生。我爸知道，所以在我和他说看中一个男生时，他毫不犹豫地给我转了校。打我吗？没有。这该算我最大的幸运。我老子疼我疼得紧，对于我的性向，他完全归结于环境的因素。我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要晓得，秀才往往会对兵说：“I服了U。”
听了我的电话，我想他又要捶胸顿足了。但我并不在乎。他刚给我办了转学，不可能再办一次，这样即使他再有钱也没哪个学校敢收我。
了解自己的心后，我发挥我耍宝的天才演技在短短几天里征服了他周围几乎所有的人，连阿榭也对我亲切有加，无话不谈。
不过，“几乎”并不是全部。在补集中存在着两个无法包含的元素：阿华和阿成。
阿华是喜欢阿榭的。这点我看得出来。阿华很率直，大大咧咧的，但直觉却很敏锐。他大概是感觉到了我是他“同类”才会对我有所敌视。当然，他敌视的不只是我，还有一个就是阿成。
不得不提阿成，我的同桌。阿榭公认的最铁的哥们。这个俊朗的男生有着极强的洞察力。他喜欢阿榭吗？我不晓得，他掩饰的太好，除了阿榭拉我去打篮球时会感到他的怒意，平时总是那么疏离，一派云淡风轻。
但我不得不注意他。因为阿成对阿榭而言的确是特别的存在。
据阿文的说法，阿成是阿榭第一个认识的朋友，以后的每个朋友他都会拉到阿成面前介绍一番——我也是这么认识阿成的；阿榭喜欢与爱运动的人交朋友，和不运动的人无意识地保持距离，而因哮喘而不擅长运动的阿成却是他最关心的人；最关键的是，只有阿成是阿榭马上可以认出的。
“谁叫他是我的No.1。”阿榭大声地说着，还从背后搂住了阿成的脖子。众人哄堂大笑。我看见了阿成的欣喜，也看见了阿榭毫不隐藏的依赖，我不知道阿华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我清楚地感到自己的心成了Titanic。
阿榭，难道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心吗？难道我还未开始的追爱已经Game Over了吗？
我苦笑。老头子，要是你知道自己那宇宙无敌超级霹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北斗神拳降龙十八掌的儿子还没恋爱就失恋了，会怎么样？
我只能笑，默默而苦涩地笑。
阿榭最近很不对劲，准确的说是他和阿成之间很不对劲，再准确的说是那个叫小纯的女孩出现后，两人开始不对劲。
说两人有点勉强，一般是阿榭的脸色变白，然后拉着我和阿华去打球，然后才是阿成的变脸。
我知道阿成是因为我和阿华，我也看出阿榭是为了那个小纯而避着阿成，只是我不明白小纯和阿成之间算哪门子东东。
终于有一天，当小纯又走到阿成桌旁时，阿榭平地一声雷般地说了句话。
“瞧，多登对的一对。”
周围的人马上相应号召，群起而围之，那对“金童玉女”好不尴尬。
我以探究的目光看向两人，我在两人的目光中找不到一丝羞涩，反倒在小纯的慌乱中看到一丝疑惑于一个不经意的注视。
那注视的方向是阿成前面的座位——那个座位是阿文的。
啊，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同时也感到了希望之光在向我召唤。
阿成一气之下冲出教室，看着阿榭那张口欲言又黯然不语的神情心中一痛，但却并不打算将这一切说白说清。
我本不是什么好人，机会到了，我绝对会不择手段去把握。
到初三的下半学期，我们要填志愿了，我添了X高，从阿文嘴里晓得这是阿榭的梦想，我当然要追过去的——党到哪，我们也要跟到哪。
阿榭从门外走进来，后面跟着老师，我听见他走到阿成身边时说“对不起”，很轻，要不是坐阿成旁边根本听不见。然后就见阿成皱皱眉，然后就听老师说阿榭同意在A中继续读高中。
我的手一松，第一次将阴郁表现在了脸上。我听见两声掉笔声，我知道另一支笔是谁的，我也知道他看见了我的志愿，我该死得更知道我该表现得很平静。
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却不得动弹。慢慢回头，看见趴在桌上的他。
我突然想起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清楚地看见了他双肩的颤抖……
中考后，我和阿成都进了X高。X高是他的梦想，但没有阿榭，他开心不起来。X高并不是我的理想，我只是为阿榭才考这里，现在正主却没来，我也高兴不起来。
在宿舍，我告诉他阿榭中考的高分，他一副冷漠的样子，我第一次动手打了人。我恨这个无动于衷的表情，他难道不晓得正是由于他的存在阿榭才放弃外考的机会吗？
是的，对于这个罪魁祸首我恨，但心底深处，我却羡慕得几乎疯狂。
转眼到了高三，由普通班进入重点班的阿成在藏龙卧虎的班级里依然屹立不倒，俨然成为普通班学生的偶像。但我看得出，他并未进步，准确地说，依他的状态，要考那个T大简直是找死。
相处了三年，对他我有了更深的了解。我不再对他的“挡道”耿耿于怀，事实上，我是很同情他的。我真的希望他可以走出阴影，而要做到这一点对他而言，比考T大更难。
但阿成做了件让人惊楞的事，他撕了一张阿榭的照片。他撕得很慢，却很坚决。我突然有种感动。因为我知道，他不是要放弃这段感情，而是要破釜沉舟。
高考后，应阿文之邀，我参加了同学聚会。阿文依旧是老样子，考上法律系的他如今更有佳人相伴，让一邦光棍羡慕不已。
一旁的佳人正是当年的小纯。对这个女孩我倒是挺佩服，毕竟阿文的木讷可是仅次于阿榭的呀。看他们浓情蜜意，不禁想要是阿成和阿榭看到会作何感想。
这时，一个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
一个高瘦的男孩，和我的体形差不多，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看着手表，我不由得走到他面前：“看什么呢？”
他被我吓了一跳，第一反应竟是将手背到了身后，然后一脸疑惑地看着我，那眼神很礼貌但也很疏远，仿佛在说，我不认识你，滚远点。
我笑了：“我是初二才转来的。”
他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初二正好转走了。”说着，礼貌的与我握了下手。我这才觉得这个人表面很内向，力量却不容小觑——我的手被他握得生疼。
然后，我们就漫无边际地聊开了。从阿文的狗屎运聊到小纯的追夫记，从阿华的变帅聊到今天聚会的橙汁。是的，聊得很开，却小心的同时避开了那两个人。
过了一会儿，阿成来了。我注意到阿梨——就是这个男生看到阿成时失望的目光，仿佛想透过他身体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我的心一颤。
之后的半小时，阿梨开始坐立不安，听说他学的是日语专业，却一点也没有学到小日本的气定神闲，他似乎很着急地在等着什么。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我知道还有人也在等。随意的一瞄，心中却惊了又惊。
阿成还是那么得老神在在，但那种兴奋是藏不住的——也是，他考进了T大，而他的“梦想”就近在咫尺，阿文和小纯的关系确立更让他吃了记定心丸，那种至得意满与考前简直判若两人。
阿华几年不见，更加帅气了，让原来的球友羡慕不已，他也在等，但我在他眼中看不到急切或兴奋，反而有一丝懊恼与逃避。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出那个对阿榭有爱的阿华已经不在了，友爱依然，但爱情……也许已随时间流逝逐渐淡忘，抑或有另一段情感在无名之地潜滋暗长？
我呢？我笑了，说爱吗？已经不了。在我看见那颤抖的肩时，在我看见阿成义无反顾撕掉照片时，我就明白，这份感情已没有我的插足之地。在三年的过程中，我不止一次地反问自己，我是否爱过，要不然为何放弃的如此干脆，如此洒脱？后来我找到了答案。
爱过，当然爱过，而且那种感觉至今刻骨铭心，但那已是过去时了。
是的，一切都已过去，当我听见阿榭不来聚会，当我看见阿成疯了似的要了他的手机号码转身离去，我更加肯定，我不是不曾爱过，而是没有深爱，没有爱的这么疯狂。
可是，现在，我却突然有想深爱的欲望了。看向一旁那才刚见不到一小时的和我差不多高的身影，我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欲速则不达，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狗屁。
当天，也就是聚会后，我便以同路之名，和阿梨一起回家。
看着那辆开来的别克孤零零站在漆黑的夜空中，数着地上的砖板，每数一块离家就远了一分，我心里却在想着该干什么。
最后，在黄浦江畔，我站定脚，平视着他——第一次和一个差不多高的人表白，压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他也像我一样平视着我。
“我喜欢你。”我说着。他目不转睛盯着我，毫无反应。一阵冷风吹过，难道是江边风大他没听见？我咳嗽了一下，又说了一遍。
谁知他不但毫无反应还继续往前走，当下就让我很不爽。我用力扳回他的身体正面对我，用力大吼：“我他妈的就是gay，我就是见了鬼的喜欢上你了，你好歹说句话，不要连屁都不放！”
他终于有了反应，但反应很耐人寻味。他看了眼星星，慢慢说：“我不排斥同性，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考虑。”
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相信我的直觉，他是喜欢我的。我告诉自己，即使是赴汤蹈火，我也要誓死完成任务。
你想知道一个男生抱着一个成人大小的泰迪熊时的回头率有多高吗？
我抱着泰迪，忍受着路人的诡异目光向肯德基走去。
“我要你抱着成人大的Tiddy到肯德基去。”这就是阿梨的条件。真难想象这样一个高大男生会喜欢这种……我更难想象我抱着这么个巨熊在马路上的惨状。我这才觉得阿梨很会整人，但大局已定，木已成炊，我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只希望别碰上熟人，坏我一世英名。
可惜晚节不保，在肯德基的窗外，我看见了一个熟到不能再熟的人——阿榭。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路冲到他的座位，他却还我一脸茫然。我无奈，只好在他面前将糖倒在吸管中，我想他应该认出我了，世上若有谁也这么神经得做这种蠢事，我一刀劈了他。
我询问了他的近况。事实上，自从在聚会上听说他进了M大，我就好奇到现在。他没说什么，但我却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怎么，他和阿成还没解决吗？我皱起了眉。
阿榭显然不想让话题再深入，开始讲话题带到那个Tiddy身上。我有些尴尬，他好歹是我喜欢过的人，在他面前聊我将要谈的爱情总让我心虚，但那又怎么样呢？我自嘲，男人爱吧爱吧别泄气，只要皮厚一切就没问题。
这时，我看见了阿梨，向他招招手，他走过来后一脸的错谔与诧异：“你，你当真？”
我有些慌，为掩饰住，我痞痞地笑笑，后来想想，如果我当时不是眯眼假笑，我就能看见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精明……
阿梨看见阿榭时一脸的激动，这让我老大不爽。但想想刚才自己……算了算了。
阿榭变了很多，但那死脑筋却不曾变过，我不由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说明这个莫名其妙的误会，也许当年我的确存了私心，但现在，我不得不说。
我告诉阿榭从来就没有什么“金童玉女”，他表面不说话，但眼神中就是一股子的不相信。他忧郁地说阿成做了一件不可原谅的事，我一琢磨，就知道是那件事，气愤之余却也灵光一闪，原来这小子在吃醋啊。嗯，吃醋有益身体健康，不错不错。我故意用严厉的眼神看向他，质问他是否了解所谓的真相，他果然被我说动，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估计不久就会去找阿成。
短暂的插曲过后，我和阿梨开始了“约会”。阿梨显然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醒过来，我不安地看着他的脸，过了一会儿，他才清醒，一脸平静地问我为什么这么关心阿榭。
该怎么说呢？我暗自估算，还是实话实说吧。我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告诉他实情，并趁他不备打开他的手表。里面是一张阿榭的照片，看着他难得的羞恼，我拿下我的项链给他看了里面一张同一个人的照片。
我认真地看着他，我想老头子看到现在的我一定认不出来。是的，我很认真，难得的认真。我告诉他我和他一样，因此对他一见钟情。我告诉他，请他认真考虑，我是真的想和他交往。他听着，将手放在我的手旁，我与他十指相缠，我听见他说Tiddy很可爱，我笑了，你喜欢就好。
是的，我已经爱上你了，所以你上天我开飞机，你下地我当挖土机，你喜欢Tiddy我被人当花痴也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在回去的路上，阿梨又一次问。
我拼命点头，点头不够，拉着他的手一副“同志，二万五千里我终于看见你”的激动，嘴里不停地喊“I do . I do . I do。”楞把一对小男女吓出结婚恐惧综合症来。
“这可是你说的？”阿梨又问。
“是的，是的，我说的。你不相信那签字画押还是挖眼剁手你随便挑。”
阿梨又想了会儿，突然羞涩一笑，当下把我的心笑出体外。那不是沉鱼落雁，也算黯然销魂。他轻点了下头，那真是很轻的动作，但我以2.0的视力发誓，他的确点头了。看见他走进家，我笑开了花。
后来，阿成问我：“瞧你一个挺阴险，挺心机的人，怎么会变傻了？”
我憨憨地笑，爱情让人头昏，以前不信，现在不得不承认了。
再后来，阿榭问我：“阿梨和你一样壮，你让他干嘛？”
我呵呵地笑，你们不懂，我先宠他，惯他，让他再也离不开我，那时就是我为所欲为，翻身的日子了。
后来的后来，我才了解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披着羊皮的狼是可怕的。结果是我再也离不开他，结果的结果是我被判死刑，永世不得超生。
后来的后来的后来，当我在厨房穿着围裙，用那双除了打球写字什么都不曾做过的手拿刀拿铲熟练切丝翻炒时，当我在饭后收拾完碗具还要陪某人消化运动，金蛇狂舞，在其身下垂死挣扎时，我才深刻明白以前的以前的以前，那抹柔弱的笑容，那个迟疑的同意，那时驯服的乖巧，他妈的全、是、骗、人、的。
夜晚，我醒了过来，将他的手从我腰上拿开，忍着腰以下那麻痹的酸软爬起坐在窗前，左手拿着一块手表，右手拿着一条项链，同时打开，依旧是同样的照片，看主角却变成了我和他。
月亮在窗外格外明亮。
现在幸福了吗？
一双手从背后伸来讲我整个搂住，趋走晚间的凉气，耳畔传来温柔却命令的低语。
陪我回去睡，抱枕。
我笑了，向月亮眨了下眼。
幸福吗？
嘘，It`s a secret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爱是这样炼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