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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阿柳 只有傻叉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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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百里南月经过北国一处幽谷。那谷边奇花丛生,连绵千里。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缝之下。一眼望去,整座幽谷被包围在淡紫色的飘渺仙气之中,她煞是好奇,想进谷一探究竟,却被一道无形封印挡在外面。
她向一绕路而行的白发道人问道:“道长,此处是何地方?”
白发道长见来人一身异国服饰,向前客气地行礼:“施主,此地乃玄幽之境,是北国仙君居地。”
“北国仙君都死了三百年,为何我进不去?”
那白发道人又行了一礼“施主,不可乱说,封印既在,仙缘未灭也。”说完没等南月反应,便手挥拂尘而去。
百里南月尝试了两遍,未果,饶谷而行,一路上不断思考刚才白发老人对自己说的话。
西国本来也有一处仙君居地——崖殿。三百年前,神道大劫,崖殿被魔族占领改名为千杏古城,西国成了四国之中唯一丢失仙居的王国,但城主又是心狠毒辣的魔族之首,因此,西国人也是十分憋屈,敢怒不敢言。
崖殿是神使彼岸仙居,自彼岸陨落,封印便解。南国深海长明宫的封印虽解,但被南国国君封锁不让其他人靠近。东国与西国敌对,尚未知天巧仙居如何,南月也不敢贸然前行。
上山后,百里南月寻了一间客栈休息,客栈虽小,却坐满了人。
她往前来送茶水的店小二手里塞了一袋银子,对方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人观察,迅速将钱袋放入囊中:“客官,可是有什么要问我?”
“店家,我见你这客栈,前没村后没镇的,怎么这么多客人?”
店小二听完,不好意思地挠起了头:“不瞒客官,以前我店里的生意也很萧条,全靠他国慕名前来观看仙居的游人养活,但前一阵子,不知是谁,竟从那仙居里取出一副青狐面具,众人听说后,纷纷聚在此地商讨破印之法。”
百里南月听到面具心里一惊,叫道“那人去了哪里?”
见店小二面露难色,她又往桌子上甩了一袋银子,对方见到比刚才还足足大两倍的钱袋两眼放光,“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人去了千杏古城。”
百里南月一锁眉头,又是千杏古城。
店小二离开时还不忘回头提醒百里南月。
“姑娘,千杏古城现在是魔族地盘,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百里南月本来还存疑惑,听他这么一说,看来必去不可,她最讨厌别人叫她不要做某事。
而且她那傻王叔百里西云给自己配了一个暗侍卫,百里西云还以为他自己做得天衣无缝,那侍卫跟着她的第二天晚上就被她发现了。
正好借此机会,摆脱一下这个人。
结果在前往千杏古城的路上,百里南月就被一黑衣人打晕,那人速度极快,她丝毫未察觉,只觉后颈一疼,便晕了过去。
醒来时竟已在千杏古城内,也不见那黑衣人踪影,她活动一下筋骨,并没有哪里受伤,她下意识地摸着放钱袋的地方——身上就那两袋钱,已经被自己霍霍光了,但她还是摸到了一袋。
这黑衣人倒也奇怪,不劫财,不劫色,反贴财。
毕竟是魔族的地盘,不能逢人就打听,百里南月准备自行调查,她发现这座城的人很喜欢听故事,便想了一个法子——把说书人打晕,化成了他的样子,西国人最擅长的就是幻化。
讲到一半,发现果然有问题,楼道里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岸边两人对望一眼。
“难道你知道面具在哪?”
柳风风趴在地上,一只手枕着下巴,一只手从身旁扯了一张芦叶在面前晃,不紧不慢地回答:“知道!但我不能白告诉你。”
百里南月沉着脸,从腰间取下最后一个并不属于自己的钱袋,柳风风见了赶紧摆手,“我不是要这个。”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
百里南月张大嘴巴,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
隐身中的墨兰摘下面具,面具在手上散成光点,没有了大面具的加持,小的面具也散成了光点,二人显了形。
百里南月见突然出现的二人,向后拉开距离,警惕地用笛子挡在身前。
还趴在地上柳风风被墨兰一把拉起,那双暗紫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他,柳风风别开脸,他不敢看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让他心口有一种无法形容得疼。柳风风手上一松,墨兰放开了拉着他的手。
柳风风对着海棠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海棠答道:“好一会了。”
“……”
柳风风又问“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杏去了东国,天亮前我们要离开这里。”
“他是魔君,去来自如,等我们去了东国他又回到这里怎么办?”
“那就再回来。”
“……”
“你们两个不是神使吗,就不会什么传送术?”柳风风蹙起眉头,这个世界的神使这么弱吗?
海棠叹了口气,“没有记忆,不记得口诀,使不出来,现在只有南国人才会使传送术。”
柳风风听完,心里对二人的期待又降低了一大截。
“那她怎么办?”柳风风指了指旁边的南月。
海棠一脸戏谑,“你真要她?”
柳风风赶紧解释,“不是,她有幻术,带着方便一些。”
海棠长啊了一声,露出一张乖巧可爱的脸向还举着笛子的百里南月问道:“南月姐姐,介意跟着我们一起吗?”
百里南月向后又退了一步。
“哎呀呀,既然这样的话。”海棠冷冷一笑,向前稍微伸出手掌,一张面具出现,眨眼间又消失。
“那我们可就要走了。”
次日,四人出现在东国城门口。
柳风风和海棠照样瘦小可爱,南月将自己化成了一个和海棠年龄相仿的农家少女模样,用一条白色丝绸将头发编成辫子歪在一侧,发上还插着一朵粉红海棠花——海棠随手变来出的,而极不情愿的墨兰化成了一个十七岁左右长相平庸的放牛郎。
那放牛郎头顶一竖枯草编织而成的斗笠,手牵着一头膘肥体壮的黄牛,步伐轻缓。黄牛身后拉着一辆存放干草的牛车,牛车上三人正嬉笑打闹。
——
柳风风道:“我给你们讲一笑话。”
海棠、百里南月道:“好哇!”
柳风风道:“有一个人死了,他看见了天帝,天帝屋里养满了蜗,那人便问天帝那是干什么的,天帝说每个蜗代表地上的一个人,人品好蜗走得慢,人品坏蜗走得快,那个人就打听他朋友的蜗在哪里,天帝说被他拿来当马车使了,能日行万里,哈哈哈”
海棠与南月也一起狂笑。
牛车行驶到东国城门口,被一守城的士兵拦下,一番检查完,四人顺利进了城。墨兰脚下用力,侧身坐上牛背,黄牛轻哞,又继续前进。
柳风风看着冷清的街道,不解道:“这么大一座东国为何没什么人?”
百里南月笑道:“肯定没什么人,他们正攻打西国呢!”
“……”
能这么随意地说出这句话,柳风风不得不佩服她这乐观旷达的心态。
巳时过半,牛车行驶到一处偏僻之地,四人跳下牛车,海棠从袖子里掏出一秀小状如手镯、镶嵌天青色花纹的宝器,那宝器脱离手掌后,自行飞入空中,将车与牛一起吸了进去。
四人开始毫无顾忌在王城闲逛,柳风风默默地站在墨兰身边,海棠和百里南月关系好得倒像一对姊妹,看着哪家商铺开着门,就往哪家商铺进,渐渐与他们拉开距离。
所以,没过一会四人就走散了。
柳风风看着她俩走进了左边那家裁缝铺没出来,可店家却非说她们二人已经离开了。问了前面几家店铺,皆说没见过二人。
柳风风给墨兰使眼色,示意那家裁缝铺有诈,墨兰会心点头。
柳风风假借掉了东西,在店铺内四处翻找,惹得众人乱作一团。越跟柳风风解释没有他掉的东西,柳风风手下就翻得越快,他要得就是乱,越乱越好,墨兰趁着众人围在柳风风身后转,手下用力,将摆放在一旁算盘捏烂,众人听到身后的动静,还未来得及转身,就被墨兰扔的六颗算珠击中后颈,昏了一地。
墨兰从容不迫地将裁缝铺门关上,把剩下的算球扔进袖口。
与此同时,柳风风在墙上挂着的布料下摸到一处暗门。
“墨公子,我有发现!”
墨兰走近,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暗门在滑动,像是在寻找什么,随着手指不断的往下移动,柳风风能感觉,手指的力量在逐渐加重。手指在离那块凹进去的暗门四分之三处停了下来,手指一用力,暗门被打开了。
柳风风刚准备踏进那道暗门里,就被墨兰拉住了胳膊。
“阿柳!”
柳风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明明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的名字。
他总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名字难听才没有朋友,没有家人,自己饿得晕倒了三天也没人发现,要不是被前来收房费的房东发现,自己的尸体可能都生蛆了,柳风风又想到现在的状况,现实里的他又躺在哪里?要不然为何自己来到了这个地方。
工友说他昏了三天,头都昏傻了,性格也变了。
是啊,是昏傻了,昏得在梦里变成了一颗树。
连变成了一颗树都想要有人陪着自己。
连变成了一颗树都还在说奇怪的话。
连变成了一颗树都在想保护别人。
他想,只有傻叉才会做那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