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乱缠缠》风扬尘舞

5、莲舟篇之破土

　　经过多日勘察，史烟、陆羽等人终于确定了最终的挖掘地点，便唤来原先的民工，择日开工。
　　这些民工中不少是挖井好手，可挖了足足七天，掏出了不少碎瓷硬石等杂物，倒还是挖不到地室洞穴什么的。
　　民工多觉得倦怠了，史烟再三保证会加工钱，这才让工程继续下去。期间陆羽带着莲舟来过几次，也去看了将来要建私塾的空地。
　　司空山庄的事在江州并不是秘密，只不过没人愿意随便提起，莲舟装做一知半解，倒也没引起他们怀疑。史烟每每提起都要红了眼眶，莲舟自然很“好心”地开导，常常乱侃天文地理地把话题引开了。
　　史烟从陆羽那听说了“周连”的一些事，最近一段时间相处，倒觉得这白衣虽然书生气重了点，倒也没有原先那种奇怪的感觉了，而且见识挺广，谈吐不凡，心里生了不少好感。
　　这天莲舟又来，还带了一个大食盒，招呼了众人用点点心美酒休息下。史烟远远看到，招呼陆羽走了过来。
　　“周贤弟！你来啦！”陆羽拍了拍莲舟的肩，史烟在一旁提醒道：“三师兄，你可别把人家周公子的骨头拍散啦~他可是读书人，不比咱们这些练武的。”
　　陆羽呵呵笑，他当然有注意力道的啦，只是这小师妹最近似乎对某人挺上心的。
　　“陆大哥好，史小姐好！”莲舟打了招呼，递过两只鸭梨，“街上买的，洗过的了，挺甜的，你们尝尝！”
　　陆羽接过就大大咬了一口，史烟虽是江湖儿女，但在男子面前倒也还注意形象，小小咬了一口，梨汁滑入喉腔，真的是很甘甜！
　　“周公子你也吃呀~”史烟从剩下的梨子中挑了只大的递上，莲州伸手接过，耳朵却明显泛红了。
　　陆羽看在眼里，直觉两人有戏，便找了个借口走开了，要史烟带莲舟到阴凉处休息。
　　史烟大概猜出了师兄的用意，恼是有些恼，但也不是不乐意，便领着莲舟到一旁去了。

　　莲舟借着咬梨的动作偷偷看多了史烟几眼，只觉得这丫头似乎变了许多。那时候的她，碧裳翩翩，神采飞扬，现在却天天素服素颜，眉目里带着愁苦。
　　若要细算起来，司空家的事倒是与他莲舟无关，毕竟他只是在事成之后过来偷东西的。但是……明月清风也算是组织里的人，这单生意也是组织里接的，他也算是帮凶吧……
　　在船上时，他倒不知道史烟与司空家是亲戚，扮船家送她一程也是看中了朗爽的性格……果真是天意弄人呀~
　　莲舟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史烟偏过头看了看他，问道：“怎么了周公子？”
　　“没什么，史小姐，突然有了感触而已……”目光便又飘向远方，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史烟不由自主也叹了口气，道：“舅父那么好的人，却……如今这么多天了，我却还找不到杀人凶手……我……唉……”
　　莲舟忙安慰道：“史小姐要相信自己啊！不是说已经挖到石层了吗？放心吧，说不定今天就……”
　　话还没说完，那边的陆羽一声大吼：“烟妹！快！快过来！挖通了！！！”
　　史烟“嗖”地站起，脚在地上点了两下，却是施展了轻功赶了过去。
　　莲舟再叹了口气，心道：你们就算挖开了，又能怎样呢……关键的东西早就到了本少爷手里，你们还都看过的……唉，又有人要灰心丧气了……
　　话说回来，都第九天了，所谓的接头人怎么还不来，难道真的要我在这里待一辈子？守着那个破箱子？

　　绳子接了几次才垂到洞下的地面，着实够深的。陆羽将配剑系背上，手中只拿了一把半臂长的小刀，帅先跃下。
　　下面还尘土飞扬，陆羽呛了几口“呸呸”吐出沾在唇上嘴角的黄土，总算缓了过来，给上面打了暗号，两盏煤油灯由绳子系着放了下来。
　　不大的一间石室，形状也不是很规则，不过还看得出墙壁什么的有好好修葺一番的。提着煤油灯照了一圈，暂时还没什么发现，不过就是一间富贵人家再寻常不过的藏宝室罢了。
　　这时史烟也跃了下来，只见她素纱蒙面，倒是先有准备，不至于被飞扬的尘土呛到。就是一下子进入到这么昏暗的所在，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当下扯了扯陆羽的衣角。
　　“三师兄……怎么样？”
　　陆羽把煤油灯放到了中间的石台上，正是之前放置砖红色方木盒的地方，现在上面却是满满的从上面落下的沙土，当然，也许还有那价值连城的硕大夜明珠的碎片。
　　若他们是破了机关从石壁那边进来，兴许还能发现地上的足迹和石台上少了个方形物件。但现在这样一来，实在不奢望他们能发现什么了。
　　“烟妹……你舅父藏有什么稀世珍宝吗？”
　　“似乎不曾听舅父提过，大约也就是什么珊瑚宝树，和田玉器之类的东西吧……舅父不太爱这些东西，还都是一些江湖上的朋友送的。”史烟想了想说，“哦，对了，之前舅父的寿宴上，有一位据说是西域来的客人，献了一把通体雪白的匕首，说是泊来物，锋利异常，价值连城，舅父十分喜欢，当下就命人好好收起。”
　　“照你说来，似乎还不至于用到外面那样的迷阵来保护啊……对付一般的小贼，未免有些小材大用了点……”
　　“看外面那些乱箭，显然是有人在我们之前闯过，就是不知道进来了没有。三师兄，我们再仔细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陆羽应了一声，开始翻看里面的藏物，突然发现了角落里的两口大箱。史烟也过来帮忙扫开上面的砂土，两人翻开箱盖，情不自禁地同时“哇”了一声！
　　一箱是整整齐齐的金条，一箱是密密麻麻的银锭！
　　“这么多钱……”史烟惊叹，本来以为舅父的家产大都投在钱庄还有地产那了，哪知道地下还藏了这么多……
　　“都够买一只军队了……”陆羽不经意地感叹一句，却被自己突然萌生的念头吓到，“你说……你舅父是做何营生的？”
　　“主要还是农庄生意吧，收购了些地产，具体的也不是很清楚。舅父跟地方官员和江湖侠客都有些交情，算是比较好客的人……我父母双亡后就跟在师傅身边了，对舅父家也不是很了解。”史烟想了想说。
　　“烟妹……你说你舅父会不会没有表面那么简单……”陆羽顿了一顿，“当然，我并不是想说你舅父什么的……我就是有点奇怪……”
　　史烟心里也有些疑惑，两人把石室里的所有东西看了个遍，除去一大堆宝物，并没有见到史烟提过的那柄宝匕，两人叹了口气，重返地面。

　　是夜，陆史两人梳洗闭，来到莲舟的小院找他。
　　进门那刻，却见莲舟慌慌张张地似乎藏起了什么东西，脸有些微红。书案上沾满墨汁的毛笔滚了开去，留下一道墨痕……
　　“周贤弟莫非是在作画？”陆羽眼比较尖，莲舟的袖口还露出了一角白色的东西。
　　“我……我……那个……”莲舟果然擅长演戏，将一个被人发现秘密害羞的公子哥演得神态俱具，抓了下头，才将衣袖里未完的画作拿了出来，默默擦着桌上的狼籍。
　　陆羽好奇打开，果然是一幅画作，虽然未完成，且匆忙叠起，墨汁污了画面，但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出画的是一位女子。
　　“是周贤弟的心上人？”陆羽打趣道。
　　史烟一听是莲舟的心上人，本来还站在厢房门口的，却也快步走了过来，想一看究竟。哪知凑眼望去，心里却颤了一下。
　　画中女子侧坐石上，手拿着一方手帕在拭汗。但仔细一瞧，那裳裙的款式，不正是最近自己常着的……而且还有那头上的小花……左耳上微不可察的一粒小痣……
　　史烟的脸一下子蹿红，滚烫滚烫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陆羽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地，居然还问道：“你们两个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的脸都这么红？发烧了？”
　　说完要探手抚上史烟的额，史烟往后一躲，道了声“师兄我不舒服先回了”便快步退了出去，匆忙间还撞了一下桌边的木凳，险些绊倒。
　　莲舟紧张地“哎”了一声，望着飞奔而去的身影黯然失色，重重叹了一声。
　　“周贤弟，看来咱们哥俩得好好聊聊了……”
　　陆羽坏笑，阖上门，在桌旁坐下。

作者有话说

　　那个……看出点什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