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渚秋

13、第 13 章

　　王长明这一次是和刘振到了上河西村，刘振上一次来过郑水生的家，对这儿比较熟悉。
　　走近这一个农家小院，塔子边上一只小黑狗狂吠个不停，幸好狗被铁链栓着，赵玉正在做饭，听见狗叫声，知道有人来了，走出来看了看，一眼看见刘振，眼光闪了闪。郑胜刚起床，也走了出来，看到来人，一愣，随即恢复了正常。
　　今天的运气不错，郑水生的老婆儿子都在家，刘振内心嘀咕。
　　赵玉走上前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事？上次你来过。”赵玉望着刘振。
　　“没错，打扰了，还是想问清楚一些事情。”刘振道。
　　赵玉请两人到屋内坐下，笑道：“我去给两位泡一杯茶。”
　　王长明摆摆手，“不用了，别客气，我们不渴，大姐，你坐。”
　　赵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有点拘谨地两手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
　　“别紧张，大姐，我们只是按规矩询问一下。”刘振微微一笑，想缓和一下气氛。
　　王长明思索了一下，“还记得郑水生最后一次回家的日期吧，记得大概时间也行。”
　　赵玉道：“应该是七年前的春天，具体日期真得不记得了。”
　　“他在外面养女人，你恨他吗？”王长明盯着赵玉，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赵玉一愣，“什么意思？你们怀疑我对郑水生怀恨在心，杀了他？”
　　王长明呵呵一笑，“我可没这么说。”随即他的脸一变，“你怎么知道郑水生已经死了，难道你见过他的尸体？”他的目光变得咄咄逼人。
　　赵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我，我只是猜测的，我没有见过他的尸体。”
　　这时候，郑胜从里屋走了出来，一双眼睛满含怒意地盯着王长明。
　　“我妈身体不太好，记忆也有些混乱，话也说不好，你们有什么问题问我吧。”郑胜说。
　　王长明也盯着郑胜，他和大部分农家男孩一样，皮肤黝黑，但身材颀长健壮。
　　郑胜坐在他们旁边，娓娓道来，“我父亲最后一次回家是七年前的四月底，他当时给了我一些零花钱，晚上就出去了，我知道他住在外面那个女人那里，平常很少回来，一个月回来一两次，说是看看我，那次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王长明想起黎红那次说得是最后一次见到郑水生是五月，而且是回他老婆家里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这两人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他装做不在意地瞥了一眼郑胜，“四月底，你爸回来过，这日期准确吗？”
　　郑胜点点头，表示准确。
　　王长明又看向郑胜，“你爸对你好吗？”
　　郑胜点点头，笑了笑，“我是他的亲生儿子，一点父子情还是有的。”
　　“那为什么你爸失踪那么久，你都没有去报案？”王长明冷不丁地问道。
　　郑胜整个人显得有点窘迫，支支吾吾道：“我那时还小，还在读书，不知道怎样去报案。现在都过去了那么多年，提起我爸，怕我妈难过，就没去报案。”
　　王长明总感觉到他的理由有点牵强，也不好再说什么，随站起身，对郑胜和赵玉说了一声“打扰了。”
　　两人走到屋外，刘振两步赶上王长明，“他说得日期和黎红说得不一样，一定有人在说谎。”
　　“没错，但也不排除记错了，因为时间太久了。”王长明道。
　　“说到杀/人动机，赵玉有，但这样一个弱女子，又不相信她能下的去手，而且她一个人怎样处理尸体呢？除非有人帮她，这个能帮她的人不可能是郑胜，郑胜是郑水生的亲生儿子。”刘振道。
　　王长明突然想到一个人，“郑胜的亲生母亲有没有查到，她七年前有没有见过郑水生？”
　　刘振道：“这个女人七年前在外打工嫁到外省了，很少回来，应该没有和郑水生见过面。”
　　“我们再返回去问问郑胜，关于他的亲生母亲的一些情况。”王长明转身，大步原道返回。
　　走进塔子，狗又狂吠起来，郑胜走了出来，一脸诧异。
　　王长明道：“还得打扰一下，这些年你见过你的亲生母亲吗？”
　　郑胜想了想，“大概三年前春节见过一面，她回娘家，来见过我一次。”
　　“七年前呢？你妈回来过吗？”刘振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再婚前来看过我一次，后来去了外省，两年都没回来，在我爸失踪之前，她一直没回来过。”郑胜道。
　　王长明盯着郑胜，又问道：“恕我冒昧了，我想知道你的父母是因为什么离婚的。”
　　郑胜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我那时还小，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我爸有家暴倾向，两人吵架的时候，我爸会动手打我妈，我猜可能是因为我爸爱喝酒又家暴才导致我妈坚决要离婚吧。”
　　王长明点点头，脑中的画面一闪而过，一个喝醉酒的男人正对她的老婆拳打脚踢，旁边的小孩吓得哇哇大哭，这个小孩就是郑胜小时候。
　　王长明对他投去同情的一瞥，“打扰了。”
　　回去的路上，王长明沉默不语，暗道，也难怪郑胜的父亲失踪了这么久，他都懒的去报案。
　　刘振道：“郑胜的亲生母亲应该可以排除了，没有作案动机和时间，而且婚都离了也再婚了，就是再恨他，也没有必要杀了他，这不是多此一举给自己找事嘛。”
　　王长明点点头，“没错，依你看，假设郑水生已经被人谋/杀了，你觉得他身边最有可能的嫌疑人是谁？”
　　刘振把郑水生身边的人想了一圈，摇了摇头，“这不好说，仇杀、情杀、财杀，这都有可能。”
　　王长明点点头，“我们以后的侦察方向就先放在黎红和赵玉、郑胜这几个人身上，密切监视他们，电话也要监听。”
　　刘振不解地问道：“王所，你难道发现了什么？”
　　王长明道：“目前有作案动机的就是郑水生身边的人，先从小范围的展开调查，如果他身边的人都被排除，就需要大范围的展开调查，这样由简到难，以免浪费警力。”
　　……
　　到了下班时间，同事都走的差不多了，卢子遇含笑望着赵浅忙碌的身影，他走到她的身边，“忙完了吗？”卢子遇问道。
　　“我把顾客的资料归一下档，稍等一下。”赵浅对他一笑。
　　肖莉拿着手袋走了出来，对赵浅意味深长地一笑，“我先回去了。”
　　赵浅道：“一起吧，今天有人请客。”
　　肖莉摆了摆手，“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卢子遇耐心地终于等到她忙完，刘俊走了出来，对卢子遇道：“还没走？”
　　“等赵浅一道走。”卢子遇对赵浅努努嘴。
　　“我们集团就需要像赵浅这样工作积极的员工。”刘俊对卢子遇挑挑眉。
　　“但我只需要能准时下班的女朋友。”卢子遇勾了勾唇。
　　“谁是你女朋友？徒儿。”赵浅佯装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刘俊扫了一眼两人，“那我就先走了。”随后他有点恹恹地转身走了，背影有点落寞。
　　赵浅道：“刘经理再见。”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卢子遇帮她拿过手袋。
　　“你不会带我去一个很高档的地方大宰我一顿吧。”赵浅警惕地望着卢子遇。
　　“那肯定不会带你去上次大家聚餐的那家大排档，不卫生，你都吃出病来了。”
　　“那你别带我去太贵的餐厅，我可请不起的。”
　　卢子遇只是扯开唇角笑了笑，两人向停车场走去。
　　卢子遇绅士地拉开车门，赵浅坐了上去，然后他绕过去坐上驾驶室，看了赵浅一眼，准备帮她拉安全带，可赵浅早就系上了安全带。
　　“我要带你去一个你没去过的地方，今天我开了单，应该我请客。”卢子遇瞥了她一眼，然后启动引擎，车子转了一个弯向出口驶去。
　　“还是别，说好了我请客的。”赵浅忙道。
　　“这个单子其实是你的功劳，我请客应该的。”
　　“好吧，既然你那么有诚意，恭敬不如从命。”
　　赵浅也不再推辞，她靠着舒适的椅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夜幕降临，外面华灯初上，闪烁的霓虹装饰着城市的夜晚，她打开一半车窗，享受着晚风吹佛着脸和长发。
　　车在一家花店外面停了下来，卢子遇对她说：“在车上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赵浅看见他跑进花店，一会儿抱了一大捧包装精美的红玫瑰走出来，赵浅一个激灵，坏了，他今天难道是要表白吗？我是不是得赶紧跑了？
　　她想到这儿，打开车门下了车，卢子遇刚好走到她面前，“下车干嘛，快上车。”
　　他把赵浅又往车里推，赵浅也不好意思说要走，只好重新坐在车里，这花也不一定是送给她的，搞不好是自己自做多情了，赵浅想。
　　果然，他只是把花放在了后座上，对赵浅神秘一笑，继续当好她的专属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