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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还是死? 绝望之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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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苏英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天堂,但那熟悉的陈旧的帆布,熟悉的破大衣,熟悉的饥饿感和无力感,都在提醒她还在帆布帐篷里。为了更好保温,她已经把风帆完全变成了帐篷,四边密封,看不到外面是啥情况。
“原来还没有死呀!”苏英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地这样想。
此时,帐篷外面的声音持续不断,吵的苏英心烦意乱。她想轰走外面的东西,但是又不知道外面是什么,谨慎起见,她没有贸然打开。
停了一会儿,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外面是谁?!” 不堪其扰的苏英选择了开口。
随着苏英的询问,帐外一直不停息的声音又戛然而止,一股诡异的沉默蔓延开来。没有听到回声,她内心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一股莫名的寒意窜向四肢,手臂上冒出鸡皮疙瘩。
双方就这样隔着帐篷对峙了起来。
又过了会儿,到底还是苏英沉不住气,再次开口问话,“你到底是谁?说话呀!”
回应苏英的还是沉默。
面对此情此景,苏英心里毛毛的,心里在打着小鼓,不敢轻举妄动。就在苏英就要再次开口时,外面的东西突然有了动静。
“咚咚咚咚。”外面的东西又开始啄帐篷了。
正当苏英忍受不了这样的煎熬,准备和外面的东西来个鱼死网破时,外面突然传来不一样的声音。
“咕,咕咕......”
类似鸟的声音响起来,打破了当前颇有些紧张的气氛。
苏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就拉开了帐篷。
门外的东西显然被吓了一跳。苏英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它的全貌,它就发出一声叫,扑闪着翅膀往后退去,一眨眼的功夫就升至空中,盘旋着飞走了。
的确是只鸟,虚惊一场。
雨还在下,海面升起一层层雾气,雾气笼罩在木筏的四面八方。在朦朦胧胧的雾气中,苏英根本无法看清楚十米外的情况,猜想的陆地没有出现,苏英失望地躺了回去。
这几天,天气有了很明显的变化,经常下雨,空气有一种别样的阴冷潮湿之感。晚上的温度更冷,苏英睡觉时就经常被冻醒。
而且苏英敏感地察觉到,白天来的越来越晚,黑夜变的越来越长。白天变短黑夜变长,这起码预示着夏天已经过去,现在应该是秋分以后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天气将会越来越冷。
穿过来时原身身上是一根长裤子、一件T恤、一身内衣裤,再多的就是那件破烂的过膝大衣。一阵冷风吹来,苏英身子不受控地颤抖起来,她把身上的大衣又裹紧了几分。
这时,外面又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木筏上。
苏英把帐篷掀起了一角,刚好可以看清楚外面的情况。
定睛一看,清清楚楚,是一只鸟。
它有着尖而长的喙,一双圆不溜秋眼睛,双翅上的羽毛呈淡灰色,鸟尾巴上则有些许黑色羽毛,整个鸟身流畅而健美。在大雨中,鸟头埋进了胸脯的羽毛里,身子耸立。鸟类的羽毛原本具有一定的防水效果,此时也被大雨淋湿,虽不至于用落汤鸡来形容,但是比平时可要狼狈不少。
没想到再见到鸟是这种情况,它很狼狈,她更狼狈。苏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察觉到自己这微妙的感觉,苏英不觉苦笑,自己的情况远比它艰难得多。起码等大雨过后,它又能抖落身上的雨水,展翅高飞,找到安身之所。而自己,没有翅膀,又能飞到哪儿去呢。
鸟似乎察觉到了苏英的视线,瞟了她一眼,又很快地把眼睛转向别处,对于这个躺着的一动不动的奇怪生物似乎不感兴趣。
双方一直沉默着,在自己的领地内,相安无事。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窜进了苏英的脑子里。
“如果我把这只鸟抓住的话那岂不是就有吃的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在苏英饥饿的大脑中无限膨胀。
为了测试鸟的反应,苏英故意动了动,海鸥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打着瞌睡,对苏英的动作置若罔闻,瞟都不瞟苏英一眼。
见它如此反应,苏英的动作又比之前大了一些,把碍事的大衣脱掉,小心翼翼地翻过身趴着,这中间难免发出一些声音,鸟只是机警地看向了苏英的方向,最终也没有动。
苏英受到鼓舞,屏住呼吸,慢慢往它的方向爬,不一会儿就出了一身冷汗。
雨下的很大,雨声掩盖住了一部分动静而不至于惊动那只鸟。
等到完全爬出帆布帐篷,整个人都暴露在大雨之下,几乎马上,苏英整个人就被完全淋湿了,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终于,离那只鸟只剩半米的距离了。
鸟似乎始终没有察觉到危险临近,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立在木筏边。
苏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扑向它,全身的力量都用在这一刻。
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扑腾。它这一扑腾对它自己来说没有什么,却让苏英扑了个空。
她只感觉指尖划过略带潮湿却又温暖的羽毛,随后由于惯性作用,便一头栽向海面,身体一落海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当咸苦寒冷的海水涌进口鼻后,苏英感觉异常难受,那种难受让她不得不拼命挣扎,这让她下沉得更快。
求生是一种本能。
苏英之前想过自杀,她原以为自己在死亡面前能泰然处之,但是真到了这一刻的时候,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我不想死!”
意识到手脚乱动,只会让她沉得更快时,她屏住呼吸,努力放松自己的身体,头往后仰,随着身体的放松,她渐渐上浮。
苏英的头终于得以伸出海面,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随后整个身体因为呛水剧烈咳嗽起来。
一个浪头打过来,又被迫潜入水下,如此反复几次,苏英被折腾的够呛,鼻腔和肺部像要爆炸。
等她再一次伸出水面,却看到木筏正在海浪的推动下和她渐行渐远。
苏英明白失去木筏的严重性,一旦任由它就这样飘远,那她将不再有一点点活下去的可能。
她长吸一口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埋头就往木筏的方向游去。
苏英觉得自己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下一秒就要力竭而亡,眼看着木筏就在前面,却一次次和它失之交臂。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就好,马上追上了,不要放弃,不能放弃。”在放弃和崩溃的边缘,她对自己说。
与此同时,瓢泼大雨在慢慢变小,风浪渐渐弱了下来,木筏漂流的速度缓了下来。
在又一次尝试后,她牢牢抓住了木筏边缘,在失去意识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上半身搭在木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