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上瘾》寂十九

1、Chapter 1 午夜铃声

　　嗡嗡嗡

　　床头柜手机震动声一阵阵传来，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林素下意识的将被子盖过头顶，想维持睡眠状态。可坚强的震动声似乎不打算放过她，掀开被子，有些发胀的脑子适应了2秒，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发光的手机。

　　强光照着勉强睁开的眼睛，她眯着眼看清了屏幕上的来电名字。

　　李晚絮……

　　她是林素在公司关系较好的同事，大半夜这是……林素清了清喉咙，便接听了电话。

　　“喂？怎么啦？”

　　“嗨，林素，我是江丞。”听筒里意外传来有些熟悉的嗓音，虽然没有和这个声音对话过几次，但印象还是比较深刻，毕竟现实中很难听到如此引人遐思的动听男声。

　　“江总？”林素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抱歉，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晚的缘故，江丞低沉的嗓音反而因为放缓的语速显得比平日更加温和。

　　“林素！额……快……快来接我呀！”突然插入的女声打断了江丞的话音，听声音像是醉的不清。
　　“等等，我这就来！”林素这会儿脑子里被意外占据了一半，剩下一半正督促她迅速穿衣下楼。

　　她随意披了件宽大的针织开衫，抓起放在玄关的钥匙就匆匆出了门。早春的海市还是感觉有阵阵凉意袭来，老旧的小区，五楼到一楼的阶梯没有足够多的时间让她思考眼前的状况。

　　出了小区大门，一眼就能看到一辆突兀的黑色迈巴赫停在小路边，小区门口的夜市摊生意正浓，坐在门口的顾客正时不时朝这儿张望。

　　江丞正半靠在车上一手虚扶着李晚絮胳膊肘，长腿微微交叠，浓厚的夜色衬托下，俊男美女的组合，仿佛金城武携手倪妮刚拍完王家卫的电影，从屏幕中走出来。

　　李晚絮窈窕的身影正侧瘫靠在车门上，墨黑的大波浪肆意披散，在林素快步走近期间，李晚絮突然撑起身子，但踩着细高跟鞋的她显然高估了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踉跄了下险些摔倒。

　　江丞虚扶的手略微使力，向上提着她的胳膊，防止她跪倒在地。将李晚絮的身体重新固定好后，他看向站在面前的林素。

　　匆匆下楼的林素微卷的长发凌乱而又蓬松，穿着拖鞋的她显得比平日还要娇小，过于宽大的针织衫把她整个人包裹的略显幼态。眯着没睡醒的眼睛，可能是长期睡眠不足的原因，眼下有明显的乌青，他在公司见过林素几次，印象里总是化着精致的淡妆，穿着OL风格的服饰。这是第一次见她素颜的状态，秀气而苍白的脸上因为没有表情，显得有些忧郁。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和李秘书晚上参加了一场饭局……”江丞还未说完又被李晚絮扭着身子打断了，“你来啦！小素小素！我告诉你哦…..”还没说完告诉林素什么，就闭着眼，一头栽倒下去。

　　江丞连忙扶好她，继续说道：“中途我接了个电话，回来她就醉的不轻。”他温和地解释着，但林素隐约从他的话里听到了些许困扰，“这情况我不大方便单独把她送回去，听林特助说你们关系不错，你看今晚方便照看下她吗？”

　　林素听着江丞的解释，点点头上前一步扶过李晚絮，抚了抚她纤细的背。林素突然间能理解李晚絮为何只做了江丞短短2个月的秘书，就能中毒这么深。江丞不仅拥有一副可以登上顶级T台的惊艳外形，更致命的是他有着愿意关照周围人的绅士做派，以往只是从李晚絮的转述里知晓这个男人种种不经意的细节，但和今晚近距离地接触所带来的真实感是不同的，就像一个遥不可及的美好事物，突然和你有了微妙的现实连接。

　　“江总，您放心，今晚我照看她。”说着正准备把李晚絮往身上揽。

　　江丞看了眼小区里老旧的楼，“谢谢，不介意的话我帮你一起扶上楼。”

　　林素意识到光凭自己这160公分不到的小个子，想要将172公分且醉得不清的李晚絮打包扛上没有电梯的五楼，确实是够呛。

　　“那就麻烦您了江总。”林素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

　　“不麻烦，刚好需要借用下你家的洗手间。”江丞接过李晚絮的胳膊，纵然李晚絮足够高挑，但在江丞的衬托下还是显得娇小。

　　林素听完他的话下意识地瞟了眼他价值不菲的衬衣，的确有块湿漉的污渍，简单处理过，如果仔细看上面还有些许残渣。

　　林素不敢耽搁，心里想着：李晚絮你完了。

　　迅速向前带着路，说道：“江总，请跟我来。”江丞扶着七倒八歪的李晚絮跟着林素一路上了五楼。
　　进门开灯后，林素示意不用换鞋，在她的带领下，穿过小客厅后江丞将李晚絮放在床上便准备退出卧室。林素见状想先带他到洗手间清理一下，江丞安抚道：“你先安置李秘书吧，我在客厅等你。”说完便轻轻地带上了卧室的门。

　　林素只好先除去李晚絮的高跟鞋，一通忙活下来终于把她的黑色连衣裙也换下，李晚絮的身体非常美，是作为女人的林素也觉得一阵脸红心跳的成熟女性的身体，找了件干净的睡衣给她换上后，就先退了出去。

　　客厅里正坐在小沙发上的江丞似乎跟整个环境都显得格格不入，他正拿着手机像是在回复什么人讯息，意识到林素开关门的声音，他微微抬头朝着林素出来的方向问道：“都搞定了？”嘴角习惯性的勾出一个极小的弧度，同时站起身来。

　　林素应了一声，视线突然停留在他只穿着袜子的脚上，没思考太多就向着鞋架走去，翻出了去年弟弟来海市时买的卡通男性拖鞋，下意识的解释道：“我弟弟去年来时买的，他比你身形稍微矮些，但码数应该差不大多的。”

　　江丞看着她手里的卡通拖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从善如流地接过拖鞋道了谢，换上后说道：“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

　　林素瞟了眼和他丝毫不搭的卡通拖鞋抿了抿嘴，回道：“国内独身子女时代是不多见。”

　　接下来林素带着他去洗手间进行了简单的清理，趁着江丞清理的功夫，林素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了些许豆芽，思忖着刚好可以做豆芽醒酒汤，同时倒了一杯蜂蜜柠檬水准备给江丞。

　　等江丞处理好身上的污渍，出来后就闻到一股豆芽混合着姜蒜的清香，他顺着味道看到在小厨房里忙活的林素，她随意地将蓬松的头发扎起，纤细的脖颈上散落几缕微卷的细发，林素肤色虽白，但这种白是偏病态的苍白，没有血色，看得出很少在户外进行活动。

　　他在西方长大及接受教育，那儿崇尚户外运动，很少遇到传统东方式身形如此羸弱的女性，稍远看像似还未成年的女孩，但矛盾的是当他稍走近些，单独裸露在空气中的脖颈及双手又有股说不出的媚态，他的眼神只稍作停留，就轻轻移开了。

　　林素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看向江丞，赶忙将台子上的蜂蜜柠檬水恭敬地递过去，江丞微笑道了谢。
　　林素私下对陌生人多少是有点社交恐惧的，这个不到50平的小屋子，连接着两位并不太熟的关键人物——李晚絮李秘书正昏睡的不省人事。林素心里叹了口气，正想着怎么和大老板进行友善且自然地交流，倚在门框上的那尊大佬主动开口了。

　　“煮的什么？闻着特别香。”他喝着林素递过来的蜂蜜柠檬水，发现这杯蜂蜜柠檬水的酸甜比例很是完美，恰好又解了渴。

　　“是豆芽醒酒汤，之前看一个很喜欢的vlog博主做过，所以有些印象。”林素无法持续盯着江丞这张令人心跳加速，呼吸不畅的俊脸太长时间，说完便逃避似地扭头看着正小火沸腾的雪平锅。
　　又意识到这样是对老板的大不敬，赶忙转回头去。

　　江丞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正握着透明的玻璃杯，微微抬颌喝着那杯蜂蜜柠檬水，优美清晰的下颌线，性感的喉结轻滚……

　　一杯水他喝出了琼浆玉露的贵气感，林素下意识咽了咽嗓子，觉得此刻的自己才是雪平锅中翻滚的豆芽菜，耳根在烧，脸也通红。她决定盯着空气，眼观鼻，鼻观心。

　　江丞喝完水后，打量了下这个虽小却五脏俱全的厨房，有种日系的烟火气。

　　“看得出来你平时应该很喜欢研究料理，这杯蜂蜜柠檬水也很好喝。”说罢他将空水杯放在料理台上，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时候不早了，我得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林素将他送出门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将做好的醒酒汤放在保温瓶里，准备等李晚絮醒来后让她喝下。

　　看着睡得正香的李晚絮，想着明天她要是知道自己吐了大老板一身，还劳烦人家大老远给送到这来，会是什么以头抢地的表情，她不禁摇着头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