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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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我不好，非要坐什么摩天轮，真的吓到你了，我以后再也不带你来玩危险的设施，对不起。”
这真的很不像陈霁，竟然为他的行为道歉，齐笙是真的没想到，但是平时也能看出来，他只对齐笙好而已，其他人就像欠了他的钱一样。
“我这又没死，你有必要那么煽情?而且不是你在我身边么？到时候真出什么事情，我们俩还埋在一块，我没怪你，没必要和我道歉。”
她连出了事后埋在一起都想好了，这也不像平时温文儒雅的齐笙。可能，是真的动心了。
“舍不得你死。”
陈霁轻淡含糊了一句，齐笙没听见他的嘀咕声。
他确实见不得齐笙有危险。
要不要告白？就趁现在?
他还是犹豫了，他不敢保证他以后能完完全全不会离开她，能够完完全全在她身边给她一个周全。
他不知道以后他们的路会是怎么样的，但他知道她回来了，这必定会影响一些事情。他不想把自己内心的缺陷让齐笙知道。
人生离别是常态，谁也怪不了谁，但是，最怕一声不吭的离开和消匿。
“5点了，要不要吃个饭我再送你回家?“
陈霁发出沙哑的声音，倒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嘴皮干裂，有点发白，额头上满是汗珠。
走在前面的齐笙若有思考，回头一瞥看见了他的发白嘴唇。
“你是不是有点低血糖?”齐笙停下脚步从书包里面翻出一颗糖递给了陈霁。
他接下了，吃了。
嘴里的干涩和苦涩之味瞬时被甜甜的葡萄味代替，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几口，像是下了一场大雨一样清新。
“是有点低血糖。”
终于可以吐字清晰，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糖纸包装
————是阿尔卑斯。
“还有没有这糖，挺好吃。”
他知道阿尔卑斯糖的含义，想多要几个填补一下空漏的心灵。
齐笙摇了摇头，
“糖吃多了也不好，我没糖了，最后一个给你了，我家里还有许多，下次再给你带呗。”
突然就觉得像个小孩缠着大人要糖吃，站在齐笙视角莫名有些可爱之处。
“你要是低血糖，就以后随身备几个糖，不知道以后去哪还晕在路上，可就没我关心你了。”
“知道了”
他自己心里清楚，不是低血糖，是被刚才摩天轮的事件吓坏了。尽管齐笙嘴上说着没事，可他还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他就是觉得自己欠了她一条命。
“欠你一条命，以后还上。”
这不是童言，不是无忌，是承诺。
“那吃饭去吧，带你去一家店，很好吃，试试吧?”
吃饭为什么要试试?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嗯，试试看。”
陈霁口中的那家店离着不远，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相对在这个郊区还是算近的了。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穿梭时间的画面的钟，从反方向开始移动……”
是Jay Chou的歌，是他手机电话设置的铃声。
齐笙看出来，他很喜欢周的歌。
他们那个时代，歌迷成了一大代表，手机还不是很发达，只是偶尔有人使用，很多人用翻盖手机，应用也很齐全。
他从黑色衣服袋里抽出手机看了一眼，索性给电话挂掉。
不是他的父母，不是朋友。
会是谁让他把电话挂了?
齐笙即使很好奇，倒是从不过问他的私人问题，这点还是教养很好。
即使是挂断电话，还是打过来，这次他是第二次挂断电话。
他之前恢复的好心情一下子又回到原点，就像他自己兜兜转转一直没走出去。
“穿梭时间……”没等这句结束，他直接关机了。
他很烦，很烦给他一直打电话的这个人，他不想接，不想接她的电话，不想听到她的声音。
“不接电话吗？那个人好像很着急一直给你打。”
齐笙想等他把事情彻底解决掉再去吃饭。
“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电话诈骗的。”
他总把事情说的风淡云轻，不想把事情说明白，摊开。他不想把齐笙也扯进来，让她去趟这摊浑水，他只希望她可以别找上齐笙。
“走吧。”
他和她走进了一家火锅店。
店里不像中午那个自助餐店那么大，装修也没那么精致，很朴素给人一种回家亲切感一样。不大不小，但是却有很多顾客在里面等待上餐。
“我挺喜欢这家店，很有亲切感不知道怎么回事。”
齐笙看向旁边的陈霁，他们找了一个空位置入座。
“喜欢辣的还是清淡的?”
“都行”
“好”
陈霁走向厨房的方向，
“苏女士，我点一个鸳鸯锅。”
正在为客人准备火锅底料的中年妇女，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的一回头，刚好撞上了陈霁的目光。
“嘿，你这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你不是翅膀硬了吗？飞出去啊，你还回来干什么？一天天的不给我省心，你还天天快活，你是不是觉得你爸现在管不了你。”
苏女士边说边拍打陈霁的肩膀，她是真的想把这小子给揍一顿，离家出走一声不吭。
本来脸上有几分嬉笑的陈霁一下子脸就黑了，很严肃，说不出来的生气。
“您别给我总是提他，他不配管我，自从我妈走了以后，他什么都不是。”
他冲着苏女士喊了几声，厨房的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因为知道陈霁是苏女士的亲外甥，也就没多在旁边吃瓜，都各忙各的。
“你还认我这个小姨吗?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你爸，这个是法律认定的，我能改变吗？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妈，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情的发生，你别想许多了，你妈要是知道你和你爸对抗，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知道了，小姨我不走了，在一中这边租了个房子，念完高中等我上大学我就可以带你出国了。”
“你现在就想过要出国吗？是不是还早了点啊？这件事情以后再去考虑吧，你现在给我省点心就好。”
“你刚才说什么？点个鸳鸯锅?你带朋友来吃?”
“嗯，照顾您生意。”
“你小子现在是不一样了，带朋友来蹭饭还说要照顾我生意，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不是小姨一手看你长大的吗？我还能收你钱?”
“您就收着吧，这么多年确实吃着您给我的饭长大的，所以现在我得付钱是吧？”
“你哪有钱？还不是……”
苏女士没说完，被陈霁打断了。
“不是我爸的钱，他那几个臭钱我不稀罕，我自己的，自己挣得，你放心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您放一百二十四个宽心。”
“您别管那么多了，赶紧把锅上了吧，我朋友都饿了。”
说完陈霁就走出厨房，他心里的创伤像是复发了一样，很难受，说不出来，也治愈不了。
之前苏菁明明知道他的伤口有多深，却总是那么在致命的地方去打击他。苏菁是想让他回归现实，认清现实，他总是迷途不归。
“等一下，马上上菜，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有的话自己点吧，没有的话我就找这店的特色给你上了啊。”
“加个鸭血和肥牛，你呢？”
“点过了”
他不需要点什么菜，苏菁知道他一贯的口味，从来没变过。
他一直压抑着自己情绪，内心却是像发了疯一样的，很闷很闷，尽管这样，面对齐笙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你不开心吗？”
齐笙也不是傻子，他今天本来就不怎么对劲，开不开心都写在脸上，只是齐笙在想办法怎么逗他开心。
陈霁听了她的疑问，放在口袋里的手一直窜紧着，左手在按压着易拉罐瓶子，压抑着自己怒火。
他才意识到，口袋里还有个易拉罐。
不是易拉罐，是下午买的冰牛奶，因为退不掉就一直放在口袋里，没想到已经捂热了。
“给你，热了，可以喝了。”
齐笙接过那瓶旺仔牛奶，打卡喝了起来。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捂热。
也许，想做的事情没什么做不到的吧。
“的确不开心，但是不是因为你。”
他，一如既往，还是这样。
“有一个人从未见过面的网上女友说想要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把他们寝室六人的合影发给了她，并自豪的说：里面最帅的那个人就是他。结果你猜怎么着？”
“不知道”
“那你猜那个女的第几遍才猜对那个人是他?”
“嗯……”
他还算很配合的思考和回答。
“是第六遍。”
“怎么了？不好笑吗？那我再讲一个。”
“房东陪着新房客在看屋子。房客说，’看来，这屋子是经常漏水的。‘你猜房东怎么说？”
“他说，这房子在下雨天才漏水。”
他还是没有笑，她想出两个都能成功逗他开心，好像，挺失败的。
她最后努力一下，用两个小拇指拉住嘴唇两边，用食指拉住眼睛下方，这模样很像一个傻子。
他终于忍不住笑了笑，他真没见过齐笙这样，很可爱，很傻，是个傻子。
陈霁从口袋抽出手机，很快就打开手机里的相机，掩耳不及迅雷之势马上把这个坐在对面的傻子留在了自己的相册里。
因为他没开闪光灯，所以齐笙不知道有这回事。
反正见他笑了，也就收了。
“小傻子，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啊，看见你了怎么不会开心啊。”
陈霁嘴角上扬来的不要太快。
果然，男生也不好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