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烛外有蒹葭

3、少时心动

　　九年前，陆言衷第一次见到管家口中的那个内敛少年。
　　“你好啊！从今天开始，我将担任你的物理老师，我叫陆言衷，陆续的陆，言不由衷的言衷，你可以叫我陆老师或者陆哥”陆言衷对着坐在课桌前低着头的少年满脸笑意的介绍自己
　　少年沉默了片刻，随后抬起头，快速打量了一下陆言衷，最后定格在陆言衷的笑眼上“我叫程慕礼，程序的程，爱慕的慕，礼物的礼”做完自我介绍后，程慕礼又迅速低下自己微红的脸。
　　陆言衷对程慕礼的第一印象就是内向，害羞。
　　程慕礼对陆言衷的第一印象就是阳光，笑起来特别好看，像太阳花一样灿烂。
　　课程是每周二次，周三下午和周六下午，每次二个小时。前一个月，陆言衷滔滔不绝，自信满满，可在看到成绩单上的分数时，陆言衷开始自省，开始加倍精进自己的学问与为师之道，在大学室友问：当家教轻松吗？小孩好不好相处？陆言衷的回答是：明明我和他年龄差不大，可却感觉隔了一个世纪！
　　让陆言衷放下《与孩子沟通的36种好方法》这本书是在第二个月的第三周，那天，由于乐团演出延迟了半个小时，为了不迟到，陆言衷只能带着琵琶去上课。
　　“你想听琵琶吗？”趁着课间休息，陆言衷拿起自己的琵琶对着正在精进自己绘画功夫的程慕礼道“我给你弹一曲阳春白雪吧！”
　　对着一个眼神里充满“让我弹吧！我想弹！我要弹！我想弹给你听，你难道忍心拒绝我吗？”的陆言衷，程慕礼默默点头
　　一曲弹罢，程慕礼再次对着眼神里充满“我弹的怎么样？不准说不好听！”的陆言衷道“很好听！”
　　在这种鼓励下，陆言衷开始了三个小时的授课，前两个小时为物理授课，后一个小时为琵琶演奏与免费琵琶授课。
　　程慕礼第一次对陆言衷心动是在第四个月，这天是六月一日，也是程慕礼的生日，由于程慕礼的家人都在国外，而陆言衷又是一个热情的性格，所以陆言衷邀请程慕礼来到自己学校，并请程慕礼吃了学校食堂里自己最爱吃的麻辣烤鱼和学校门口蛋糕店的四寸黑森林小蛋糕。
　　“怎么样？我超喜欢吃的，就是这分量太大了，我室友都不能吃辣，我只能厚着脸皮求阿姨卖我一小块 ”陆言衷脸色通红 ，张着嘴斯哈斯哈的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牛奶猛的一灌“哇，不该要变态辣的”
　　程慕礼脸色微微泛红，内心小声道“那是我的牛奶”
　　“你怎么不吃，这种就是越辣越好吃，越上头”陆言衷很热心的用公筷夹了一筷子鱼肉...额...其实都是红辣椒放到程慕礼碗里。
　　“我不能吃辣！而且你喝的是我的牛奶”
　　陆言衷睁大眼睛，用笑和挠头的动作来表示自己的尴尬“对不起，我忘记问你了，你看起来很能吃辣的样子！”陆言衷企图用语言的艺术来掩盖自己的错误
　　最后，程慕礼面无表情的吃完了小蛋糕，陆言衷含泪吃完了一大盘烤鱼，胃里再容不下一粒米，走时发誓以后再也不吃烤鱼了。当然这不能相信。
　　陆言衷带着程慕礼在学校绕了一圈，一边介绍一边揉肚子消化 。
　　之后，陆言衷又带程慕礼去了附近的商业街。并在一家看起来很高级的餐厅吃了一顿优雅，奢侈，高昂的晚餐，中途程慕礼去了一趟卫生间，陆言衷拿起手机打开相机，迅速拍下桌上摆拍精致，分量迷你的法式煎鹅肝，马赛鱼汤，红酒烩鸡，配上文案“吃完这一顿，这个月要吃土了！”
　　出了餐厅，陆言衷试图弥补遭到的良心的谴责“我送你生日礼物吧！我们去商场逛逛，你缺什么？”
　　“我不缺”
　　“去看看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恩？”在陆言衷心里，这绝不是撒娇，只是一句自然的劝说
　　两个人从一楼到三楼，从未成年装扮到成年装扮，陆言衷选了一套黑色黑装让程慕礼换上，这期间，陆言衷打开手机，进入微博，将刚发的文案重新编辑成“原来去卫生间不是真的去，而是去结账，此刻我的感觉就像霸道总裁文里的女主一样，试问这种行为谁不心动，恨我投早了胎，恨我生错了性别！”
　　评论区：我用唢呐送你归天：“上啊！你不是给我！”
　　陆言衷L ：回复“丧尽天良，他才15岁！我们还是等下辈子吧”
　　弹走鱼尾纹：“我愿意等他3年！”
　　陆言衷L ：回复“暂且把你排到我后面！”
　　“恩？”程慕礼从试衣间出来，等待着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又羞又笑的陆言衷的评价
　　陆言衷关掉手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端着霸道总裁包场给灰姑娘买衣服的姿势“你还挺适合西装的，超帅的”这不就活生生一个小正太。
　　过足了眼瘾的陆言衷，最后停在一家较为中档的服饰店，选了一款在自己接受范围内的围巾。
　　陆言衷很霸气的亮出自己的付款码，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衣服，郑重的递给程慕礼“15岁生日快乐！等以后有钱了，我一定给你买更好的礼物”
　　“谢谢”这是程慕礼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从出生到现在，程慕礼和父母见过的面屈指可数，小时候程慕礼以为是大人工作忙，后来才知道母亲不是亲生母亲，自己是daiyun生出来的，为的是在病弱的哥哥撑不住时，程家能有个继承人。
　　陆言衷第一次对程慕礼心动是在第五个月，七月二日，两个人熟悉了之后，陆言衷知道了程慕礼会钢琴，小提琴，散打，并有专门的房间练习，在学校时，陆言衷联系琵琶的时间少之又少，宿舍隔音不好，乐团来回要三个小时，也不能每天都去，所以陆言衷偶尔在授课之外的几天来程慕礼家中练琴，别墅就是好，不会有人投诉，还能安静的享受音乐之美。
　　“你走神了？这一小节重复了”陆言衷将琵琶轻轻放在琴架上，走到程慕礼面前“不想弹就算了，我们去爬山吧！今天阴天，而且天气预报上没有雨，最适合出门了，听人说山腰处有座求学业的寺庙超级灵”
　　西署山，陆言衷刚来这个城市上大学时一个人爬过一次，只是没有去过寺庙，上山用时二个小时，山顶有许多买水的小摊，还有街头演唱的歌手，旁晚时分，站在石壁上可以看到日落黄昏，还有变得渺小的庙宇，树木。坐在石阶上，吹着凉爽的风，听着伤感的民谣，看着人来人往，暮色苍茫，仿佛是悟透了人生。
　　或许在寺庙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文殊菩萨才才不会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不会嫌贫爱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待遇，烧香祈祷，拜四方，三叩首，香入坛，心诚则灵。
　　“怎么样，山顶的风凉快吧”陆言衷站在石阶上，伸开双臂“你看这样子像不像泰坦尼克号”
　　“这样就像了”程慕礼站在陆言衷身后，双手握住陆言衷的腰，被风吹的撑了起来的T恤瞬间变的纤细，那触感像是绵软的棉花糖，怕化了，不敢沾染，怕太甜腻了，不敢下口。
　　陆言衷浑身一颤，耳根通红，连转头这一幕经典场景都没发挥就急匆匆下了石阶，欲盖弥彰的指着天道“这云好美”
　　程慕礼看了一眼灰色的云，微微一笑，拿起旁边陆言衷的背包背上“恩，很美”
　　心情平静后，陆言衷才惊觉自己背后像是少了什么东西“啊！我书包忘了拿了！”
　　程慕礼转身，将后背展示给陆言衷看，本来想奔跑的陆言衷瞬间心安的拉开拉链，拿出顺带从快递站带的旺旺礼包和两瓶饮料，拿好后又拉上拉链拍了拍程慕礼示意其转过身“你喜欢吃旺旺雪饼还是旺旺仙贝？”
　　“旺旺仙贝”
　　“我喜欢吃旺旺雪饼，甜甜的”
　　下山时天色已经黑了，陆言衷用手机里的手电筒照着前路，身体微微后倾“你喜欢上山还是下山？”
　　程慕礼跟在陆言衷旁边道“下山”
　　“我也是，虽然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下山不累啊，就是有点冷，感觉周围阴森森的，我看新闻报道这里有好几条大蟒蛇，它们不会爬出来吧！哎，早知道今天人少就不那么晚下山了”陆言衷打量着左右两边的树林，总感觉树叶在动。
　　程慕礼感觉到陆言衷靠近了自己几分“我们走快点，马上到山下了”
　　“我怕一走快，我就刹不住脚了！”
　　陆言衷脚趾头顶着鞋头，脚板抓地，小碎步式的前进，程慕礼跟进几步抓过陆言衷的手腕，渐渐过度到手掌相触，十指紧扣“我不会让你摔倒的”
　　陆言衷想：是不是要去月老庙求个桃花了，否则要沦陷未成年了，这也太会了吧，每个动作都能对在自己的心尖上。长相帅气，家境富裕，身材比例完美，身高180，妥妥的高富帅，这要是成年了还不得直接188迷倒万千少男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