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清算后才能开始》老衲不用飘柔

9、仙丹

　　梦里回到了自己的过去，回到了在无涯山的日子，站在第三人视角看着自己每日同莫笙斗嘴、与无涯山的小妖斗蛐蛐甚是有趣，直到有一天自己在后山救了一个人，那个人同秦聿长得一模一样，但他说他叫云暮，此后顺理成章的与他相熟相恋，沐槐觉得很新奇，自己全然不记得这段故事，然后沐槐脸色的笑容便消失了，因为原来云暮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上古饕餮的妖丹，去救昏睡的心上人，沐槐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冷过，看着自己满怀忐忑的随他去了天界，又看着过去的自己被围在芸汐殿中，被迫交出内丹，而此时的秦聿却对自己闭而不见。那点悸动被彻底浇熄，只余下悔恨，怪不得他那位意中人处处和自己相似，怪不得他总用那样悲伤的眼神看着自己。沐槐又眼睁睁看着自己从诛仙台跳下，奇怪，若是失了内丹从诛仙台跳下岂不是必死无疑，而如今自己却仍旧好好的，想来必定是莫笙的手笔。梦境到这里便结束了，沐槐睁开眼便见秦聿坐在床侧，面色苍白，而自己居然感觉到体内充盈了一股仙力，再去探秦聿的脉搏，竟是仙力全无，他修为居然已经如此了吗，已经凝出了自己的仙丹。
　　世人皆知，妖有妖丹，但仙亦可以修炼出仙丹，却需要极强的意志力，然而仙界并不像妖界那般弱肉强食胜者为王，是以很少有仙修出自己的仙丹。这仙丹一旦修成便有起死回生之效，将之转移至失了内丹的妖或全无修为的人类便可助他们修炼出自己的内丹。
　　沐槐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诚然只不过被玩弄感情而已，自己出来游历这两年，除了话本子上的悲惨故事，便是不断收集这人间情情爱爱的故事，一众故事中恩爱、欺骗、怨偶皆有，然不过是结局而已，于情爱一事，期间过程才是要紧之事，我观他们或阴阳两隔、或一厢情愿或成为宿敌，结局固然不好，但他们同我讲述时我也能依稀听出其间的怀念。
　　秦聿睁眼看见的便是陷入沉思的沐槐，一时有点忐忑，终于还是开口道，“对不起，她于我有恩我需得救她，但我那时已找到两全之法，我并没有要你的内丹，但我没有想到她对我存了那样的心思，竟会对你下手。”
　　沐槐虽说释怀，可真的好难，每每想到被剖丹的痛苦，身体便止不住颤抖，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打湿了脸颊。秦聿见此凑近用嘴唇吻去滑落的泪滴，温热的，咸咸的泪珠在嘴里晕开一阵阵苦涩。秦聿拥住她，见她竟没有反抗的意思，便将她拥得更紧，不住的在嘴边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再让你受欺负了，原谅我好吗，阿槐？”秦聿很害怕听到回答，将头死死的埋在芳香的颈间，企图用肌肤相贴来缓解心中的焦躁。
　　沐槐任由他再颈间磨蹭，扪心自问，自己好像并不恨他，并不是所有人都同她一样，毫无顾忌，这一点她也渐渐明白了。可要说毫无芥蒂，沐槐也做不到，自己的痛以及莫笙受的苦该怎么办？想来莫笙定是为我聚魂付出了巨大心血，如此想来我俩也许正同那话本故事里的那般，有缘无份。
　　沐槐轻轻推开他，苍白的面庞显得嘴唇愈发红艳，显现出一种病态的旖旎，“你先歇下吧，现下你正是虚弱的时候，我还需要同莫笙见上一面。”
　　“好，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秦聿轻轻握起沐槐的手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