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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死亡 终于解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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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死亡并没有那么糟糕。
杀掉敌人也并没有那么快乐。
好像一切到了死亡的那一瞬间都能变得没那么重要。
狄安娜在这一刻不禁回想，自己和诺亚到底有什么仇恨。
其实过了几千年，依旧让她耿耿于的是被诺亚囚禁的那一年。
自己的尊严被踩到了土里，所以一直无法忘却。
狄安娜依旧记得自己一身狼狈出现在那些老家伙眼前是什么的场景。对方脸上写满了嫌弃，看着自己就像是在看垃圾一样。
“这是对神的侮辱！”
“你是神界的耻辱！”
“以后别出现在我们面前！”
......
那时候的诺亚是真的抓住了她的死穴，特意用铁链拴住自己，然后像是带一条狗一样带上神界。
神之女的名声，从此消失地荡然无存。
曾经熟悉的不熟悉的神都赶过来看她的笑话，却没有一个人来拯救她，就连那个男人也不例外。
大概是不想和脏东西沾上边。
但她好歹也是神，却让一个人类给玩弄，于情于理都对神界的名声不好，却没有人出面解决这个麻烦。
这是有多嫌弃自己才会不顾声誉。
所以那一段时间是狄安娜最为黑暗的日子。
诺亚还是会时常发疯，鞭打完自己又小心翼翼为自己疗伤，简直就是个变态。
“你的眼睛真漂亮。”
这是他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
每次他说完这句话，都会痴狂地抚摸着自己的眼眶。狄安娜一直在等他挖出这双眼睛。
因为荷鲁斯之眼是杀器一样的存在，他不就是想得到这东西？
但偏偏，到最终他都没有行动，反而是自己挖了出来。
她一直很讨厌这双眼睛。
因为那是她身份的象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这双眼睛落在了诺亚手中，他又为什么复活，但一切已经够糟糕了。
狄安娜感受着怀中的温度，视野里是诺亚宽阔的背部。
她忽然想起了在绯月村的小诺。
怎么说自己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只是自己选择忽略了他。
如果自己当时多关注他，会不会是另外一个结局？
狄安娜嘲笑着。
果然人临死的时候，总会幻想另一种可能。
只是有些事情仿佛命中注定一样，无论怎么改变都是同一个结局。
自己的冷血，对小诺的忽视还有自以为是的决定，都是导致现在这个局面的因素。
但凡自己当时多跟小诺解释，敞开心扉，那就不一样了。
只是自己被神界遗弃之后，已经伤痕累累，所以才会如此防备。
所以说一切都是命运。
如果小诺没有遇到自己，又或者早点遇到自己……
真是可笑。
我在想什么。
你现在可是要和诺亚同归于尽，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
“姐姐……”
诺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狄安娜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重了几分，脖子上有毛茸茸的触感。
“姐姐，我想去看枫叶。”
诺亚的气息逐渐变弱，声音小的微不可闻。
“嗯。”
狄安娜没有再说什么，带着诺亚离开了帕拉岛。
两人第一次靠的那么近，却是离别时分。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再争锋相对，平静地说着话，仿佛回到了以前。
或许是因为彼此意识到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所以才收起了身上的刺。
“姐姐，你还恨我吗？”
他对姐姐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他知道，只是有时候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样。
所以他并不奢求姐姐的原谅。
狄安娜此刻的心情非常的平静，过往左右她的情绪，消失了。
因为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能告诉我，你从绯月村消失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诺亚身体一僵，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
狄安娜一直不愿去分析这事情，只是此刻有些猜想却非常清晰的出现在她脑海里。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诺亚的性情大变。
撒斯姆到底做了什么……
狄安娜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把你封印起来，我原本打算让你永远长眠的。”
诺亚没有吭声，手紧拽着狄安娜的衣角。
“但是，我不知道因为你的存在，会让绯月村的人获得无限生命，如果让你误会的话，抱歉。”
这件事从上次诺亚来到绯月村时说的那些话就可以推断出来，只是自己却选择忽略了。
所以让误会一直加深。
诺亚闷闷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开心。
去往绯月村的道路似乎很长，狄安娜回想起了很多事情。
又莫名地突然有很多话想跟诺亚解释，至少在消失之后也不想让对方误会自己。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我要跟你道歉，如果不是我把撒斯姆带到村里，你或许就不会与他接触。”
“对不起。”
“姐姐……”
诺亚一直喊着这两个字，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到了。”
狄安娜和诺亚来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这里还是老样子，枫叶铺满了地面。
只是两人此刻已经浑身是血，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观赏了。
狄安娜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过往的记忆涌上心头。
每一个画面里，都有诺亚在树背后等自己回来的场景，而自己却始终冷着一张脸。
真是太糟糕了。
“姐姐，对不起。”诺亚忽而道。
他低垂着脑袋，看不清楚神色，但行走的步伐却慢了许多。在他身后有一串的血迹。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但是我还是想真诚地跟你道歉。”
“对不起。”
狄安娜脸色柔和，道：“都过去了，况且我已经报仇了。”
在夺回荷鲁斯之眼后，她以神的灵魂为交易，让诺亚永远消失。
一起死。
她并不是一个宽容的神，曾经伤害过她的做不到原谅，所以诺亚必须死。
就和当年一样。
只不过这次，把自己也给赔上了。
这一生已经够长了，原本她会一直被囚禁在天使之心里，只是命运作弄，结果她还是出来了，然后又遇到了诺亚。
“小诺，为什么你想要称霸魔法大陆？”
这是狄安娜一直不明白的地方，明明在绯月村的时候他根本没有那个想法。
诺亚想了很久。
结果他也说不上来，大概是欲望吧，对力量的渴望。
从什么时候诞生这个想法的，已经记不清了。
又一阵风吹过，带起一片叶子，那叶片随风舞动。飞到狄安娜和诺亚之间的时候，风竟渐渐消失了，落在两人的中间。
诺亚已经走不动了，停在原地。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快走到了尽头。
狄安娜也停了下来，她的灵魂在燃烧。
“害怕吗？”狄安娜问。
诺亚：“不，是解脱。”
被禁锢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死在姐姐的手中。
真是幸福。
“你和撒斯姆是什么关系？”狄安娜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一句话。
在精灵国的时候，能看出来诺亚对他很尊敬。
诺亚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跪在地上，“那个人……”
该怎么形容？
恩人？恶魔？变态？
无论是哪种，对方对于自己来说都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诺亚不愿回想。
在这个时刻，他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狄安娜看出了诺亚的抵触，不再追问。
剩下的事就交给黎明天使了，原谅她自私地做了这个决定。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诺亚已经开始呼吸不顺畅。鲜血以他们为中心，向外扩散。
“看来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狄安娜看向诺亚，视野落在了他的脸上。
“很丑。”诺亚偏过脸。
狄安娜：“怎么弄的？”
诺亚没有回答。
上次在绯月国监狱的时候，他的脸还是完好的，但此刻他脸上的伤痕看起来已经很久。
“你可以变成其他人的脸。”狄安娜笃定道。
诺亚沉默。
回想起在天空之城时若有若无的视线……
狄安娜脑海中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天空之城。”
这一次诺亚不再隐瞒，他整张脸一变，变成了克拉伦的模样。
狄安娜见状，怔了一会，随后是感慨。
“原来你早就找到了我……”
诺亚没有说话，注视着狄安娜的双眼。他再一次发出了感叹，“真漂亮。”
和当初一模一样。
狄安娜这一次没有不悦，眼里带着笑意。
“谢谢。”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该承认，这是对方对她的赞美，而不是恶意。
自己浑身是刺，不知不觉中也会伤害别人。
狄安娜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余光中她看到了远处赶来的玛丽安，她还好好地活着。
已经足够了。
“姐姐……”
诺亚再一次伸出手。
这一次狄安娜没有犹豫，握了上去。
手指交缠的一瞬间，两人同时消失了。
整个枫叶林刮起了一阵狂风。枫叶飞向了自由的天空。
–
某地。
玄黑色的天空，似乎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任何温度，连星光都没有。广袤的大地一片黑暗。
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终于走了吗。”
“那么接下来，该我出场了。”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