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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惨痛 谁对谁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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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座附属岛屿最终没有落入敌人手中。
夏小颜赶回了天空之城，在傲霸天的帮助之下重新建立了极度联系。包括降落在地上的岛屿全部回归。
但天使一族复活的消息怕是瞒不住了。
这是迟早要面临的事情，只是比夏小颜计划的提前了许多。
奇迹之地的名声虽然已经打响，但远未到能抵消人们心目中对天使的固有印象。
脑壳疼。
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而另外一边，狄安娜正与诺亚交战。
夏小颜想上前帮忙，只是被狄安娜拒绝了。
她现在似乎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不单只是外貌，萦绕在她周身的气息变得更为强大和神秘。
圣洁中带着冷漠，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
夏小颜不禁有点担忧。
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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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上空。
狄安娜刚挡下诺亚的攻击，两人兵刃相接，彼此间的距离只不过五厘米。
狄安娜额头猛地用力磕在诺亚的面具上。随即那一张黑白面具上出现了裂痕。
要看就要裂开。
“怎么？你想见我？”诺亚道，“反正你都忘了，看与不看并没有任何意义。”
狄安娜：“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毁掉你。”
诺亚：“真是冷血。”
“不。”狄安娜反驳，“是你该死。”
所以无论任何手段，一定要让他下地狱。
“没有人是该死的，你说是吧，姐姐。”
听闻最后两个字，狄安娜神色一凝，“我应该说过，不许叫我姐姐。”
诺亚装傻：“是吗？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狄安娜冷笑一声。
早就在他毁掉绯月村的时候，她就说过。
她没有弟弟。
更没有忘恩负义的弟弟。
“去死吧！”
狄安娜白发飞舞，化作利刃刺向诺亚。
诺亚迅速往后退，只是已经来不及。白发刺入了他的手臂，连同的还有面具。
“咔嚓——”
僵硬的外壳一点点剥落，逐渐露出隐藏的面容。
狄安娜停下攻击。
目不转睛地盯着诺亚。
原以为是那一张自己痛恨的面孔，只是她错了。
熟悉的抓痕，凹凸不平的皮肤，浓黄的腐肉。
和他们一模一样……
狄安娜一阵恍惚。
上百张痛苦的面容一下子全部充斥在她脑海里。
有得文的，有张大伯的，玛丽安的……
而导致出现这一幕的，无疑就是眼前的诺亚。
只是狄安娜没想到，对方竟也成了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
真是大快人心。
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残忍地杀死他们，或许一切都会改变。
那是小诺死亡后的一百多年。
绯月村和以前一模一样，就连村里的人也没有任何变化，他们就好像停止了生长一样。
狄安娜对此一直查不出原因。
村里人倒是没多大感触，只道又贪活了一百多年。
只是任何未知的因素都能成为灾难的源头。
狄安娜因此留了个心眼，一直观察村里的动静。
直到某一天，远在外地的她感觉到了村里的变故。
他醒了。
狄安娜知道夔牛杀不死，而与它融合的小诺更不会死，所以她选择将他封印在村里。
夔牛是灾难级别的魔兽，如果回到魔法大陆，定会引起动荡。
以前听闻它被某个神收服了，只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小诺体内。
狄安娜第一次以神的力量净化它的时候，以为成功了，只是估错了它的力量，才导致后来村里的人开始出现传染病。
所以，那个时候已经留不住小诺了。
狄安娜只能摧毁他的身体，至少可以解除传染病，而他的灵魂……
那就永远长眠在绯月村吧。
狄安娜起初是这么想的。
与其痛苦地活着，不如远离尘世，即便永远醒不来也无所谓。
她私自做了这个决定，没有告诉任何人。
小诺……
没有必要告诉他。
在狄安娜眼里，对方一直是个讨好别人活的卑微的人类小孩。
即便相处十年，狄安娜却依旧不喜欢他。
大概是和以前的自己太像了。
她讨厌以前的自己。
所以在对待小诺这件事上，她一直很矛盾，一边是嫌弃，一边是忍不住的心软。
现在他醒了。
所以自己该怎么去面对他……
狄安娜根本就没有想过小诺有一天会醒来。
因为那样对他来说，很残忍。
但也许是因为时间久了，狄安娜对小诺仅存的那一点不重要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所以在面对他的灵魂的时候，自己能做到面不改色，甚至是心里毫无波动。
就连一句解释也没有说。
就那样假装看不到他。
不要给身处绝境的人一点希望，因为一旦希望消失不见，只会让人在黑暗中越陷越深。
狄安娜一直认为这是对的。
后来小诺的灵魂消失了，而在那之后的一年，外界一个名为诺亚·斯坦洛的人崛起，狄安娜才意识到小诺的复活。
其中的缘由，追究起来其实并不难。撒斯姆，那个伪装地很好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突然堕落成恶魔消失了，狄安娜一定会找他算账。
自从诺亚的回归，魔法大陆在短短时间内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狄安娜没有听闻传染病的出现，便不再理会。
这对他来说是个好的选择。
只是狄安娜低估了小诺眦睚必报的性格，也同样低估了自己的罪行。
她给小诺带来的伤害，在小诺经历九死一生后，被无限放大，甚至促成了他扭曲的性格。
所以小诺派兵攻打绯月村是狄安娜根本想不到的事情。
她看着每天前来送死的人，心中只有愤怒。
村里的人因此整日惶恐不安。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村长提议。
狄安娜没有说话。
无论去到哪里，估计他也不会善罢甘休，况且凭什么他们要走。
对于一个收养他十年的村子，他都能下杀手，那么就已经不是单纯离开就能解决问题了。
又过了几天，诺亚终于再一次出现在绯月村。
他是一个人来的。
脸上戴着黑白面具，起初村里的人没有认出他来。
直至狄安娜出现才道出他的身份。
所有人都很惊讶他还活着，然后是高兴，纷纷上前问候，只是被制止了。
“别搞错了，我可不是以前那个笨蛋。”
他的一句话，让所有人停在了原地。
“什么意思？小诺？”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回来就好。”
“哥哥，我好想你。”
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副怀念的神色。
而诺亚戴着面具，隐藏了所有情绪，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狄安娜身体紧绷，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我不过像条狗一样在你们身边待了十年，有什么可想念的。”
“别笑死人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玛丽安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害怕了，小心翼翼问着：“哥哥，你怎么了？”
诺亚忽然嗤笑一笑，“你认错人了，你哥哥不是你旁边那位？”
玛丽安旁边那位是诺亚死后被村里人救回来的小男孩。
“这不一样，哥哥是哥哥。”玛丽着急着上前，“哥哥你怎么了？”
“玛丽安，回来。”狄安娜道。
“姐姐，这是小诺哥哥啊。”
“我叫你回来！”狄安娜发怒。
“噗哈哈哈哈——”
诺亚大笑，声音带着疯狂。
“我怎么了？你问你的好姐姐，她都干了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你们长生不老！”
面对众人眼神的询问，狄安娜一个字都没说。
“怎么？心虚了？”
“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神之女。”
狄安娜忽而听闻此话，震惊之余满是愤怒。
“是谁告诉你的！”
“生气了？这算什么。”诺亚道，“你明明可以像之前那样忽视我的，为什么现在却做不到？”
“假装看不见我，假装听不到我讲话，我那样苦苦哀求你，为什么你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为什么你总是看不到我！”
“是我不配吗，我懂了，我只不过是你的一枚棋子，利用完了就扔。”
“既然他们对你来说那么重要，那我偏偏就要毁了他们！”
“桀桀桀桀——”
话落，诺亚身上爆发出浓郁的黑雾。
“其他人后退！”狄安娜挡在众人身前，主动进攻。
“没用的。”
“你以为自己真的清除了他们的传染病？”
“你不过是低贱的半神，你的体内流淌着一半人类的血液。”
狄安娜的耳朵像是被针刺了一样，响起一阵耳鸣。
类似的话，她听了无数遍，这算什么。
但或许是昔日崇拜自己的小鬼识破了自己华丽的外装，这让她感到非常的不爽。
然而不待狄安娜多想，身后传来了尖叫声。
“啊——”
“我的脸！我的脸好痛！”
“是传染病，大家快隔开！”
“啊！！他的脸烂了！”
当人内心的恐惧被放到最大，就会拼命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村民们跌跌撞撞来到诺亚面前，跪在地上。
“哥哥，对不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求求你，能不能放过我们？”
“小诺，我是村长，看在我们收养你十年的份上就放过我们吧。”
“小诺……”
“小诺……”
诺亚大手一挥，所有被迫后退。
“诺亚！”
狄安娜怒了，使出全力攻击诺亚。
但是没有用。
“姐姐，你为什么不求我，你求我，我说不定会放过他们。”
“不要叫我姐姐，我没你这个弟弟！”
“是嘛……”
诺亚声音沉了沉。
忽然村民脸上的腐肉开始扩散，到手臂，到身体各部位……
“啊！！！”
“不要！！！”
“杀了我吧！！！”
“噗哈哈哈，想死？没那么容易！”诺亚肩膀疯狂耸动。
他就是个疯子。
“姐姐，他们现在可是替你受罪，你难道没有一点罪恶感都没有吗？”
“如果不是你和他们扯上关系，他们早就过着生老病死的平凡生活。”
“一切都是你的错。”
诺亚蛊惑的声音回荡在狄安娜脑海中。
狄安娜闭目，眉头紧锁。
不是这样的。
她倏地睁开眼眸，身体开始游离在村民间，手上拿着武器。
“对不起。”她说。
随后一具一具尸体在她面前倒下。
隐约的她听到有人说：
“谢谢。”
“已经够了。”
……
空气中全是血腥味，风携带着粘稠的血液飘向了更远方。有的落在了干净湖面上，污染了这一方天地；有的落在了枫叶上，与其融为一体，变得更加红艳。
“真是精彩，那里还有一个。”
诺亚的鼓掌声穿透了所有的阻碍，精准地落入狄安娜耳中。
真是讽刺。
“姐姐，你舍不得吗？要不要我帮你动手？”
诺亚指的是唯一一个没有患病的玛丽安。
她此刻脸色已经煞白，呆在了原地。
她不明白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为什么哥哥变了，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人全被姐姐杀了。
为什么只剩她一个人。
姐姐和哥哥又打了起来，可是姐姐打不过哥哥怎么办？
她不想姐姐死。
玛丽安拼命地跑到诺亚身前，然后跪了下来。
“哥哥，你放过姐姐，你想要我的命，我给你，求你不要杀姐姐。”
诺亚停下了对狄安娜的攻击。
玛丽安见状，连忙求饶：“哥哥，求你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求你放过姐姐，我求你了。”
狄安娜：“玛丽安，回来！”
诺亚摩挲着指腹，在两人间来回看了又看。
他道：“可以，只要你能在我手上熬过今天晚上，我就答应你。”
狄安娜：“你要干什么！快放开她！”
只是无论狄安娜怎么叫喊都没有用。
她的身体被禁锢着动弹不得。她趴在地上，下巴抵住散发着恶臭味的泥土。
她只能拼命地喊着。
她已经快说不出来话来了。
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视野逐渐模糊。
有时候她想，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她承认，她之前的想法是错的。
所以，能不能一切都重来。
她后悔了。
……
天空破晓，狄安娜醒来。她身边躺着不成人行的玛丽安。
肋骨断了24根，无生命体征。
而绯月村被大火烧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