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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天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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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淡淡含笑,抬手将慕容镜嘴边的兔肉渣渣拭去,慕容镜木然,这场景,咋那么熟悉。
不对,这不是偶像剧里的情节么?
慕容镜尴尬地笑了笑,抬起胳膊顾自一抹:“嘿嘿,见笑了,小兄弟。”
话罢,又是一顿尴尬。
哎,毕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小男孩再是迷人,也不该觊觎才对。
吃饱喝足,慕容镜拍了拍自己鼓鼓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看着伫立在石崖上负手远眺的小男孩。
远方空旷连绵,山峦重叠,峰林被薄薄烟雾笼罩,倒有几分仙境意思。
慕容镜走近他,那似是已脱稚气的目光里蒙着一层本不该属于这个年龄孩子的忧郁和深沉,让人看了难免心疼。
慕容镜伸出手点起脚在他面前挥了挥,道:“你怎么了?小小年纪这么忧郁的样子?”
“我在眺望家乡。”
小男孩苦涩地看向慕容镜,“原来作别故乡竟是这般痛彻心扉。”
“故乡?”
慕容镜垂下脑袋,也有了几分失落,自己莫名其妙地穿越于亲人而言当是极大的痛苦吧,“这样说来,我也离开了故乡和亲人。”
一瞬间,家人亲友涌入心间,苦涩心酸回荡在心扉。
“你?”
小男孩有些疑惑地看着慕容镜。
慕容镜幽怨的小眼神可没有丝毫虚假,但却忽然变了神情。
“小心!”
慕容镜忽然母性爆发,大人保护孩子的本能也迸发而出,面对忽然砸过来的石头,她一下子紧紧抱住小男孩,下一秒两个人便齐齐滚落下山坡。
慕容镜分明感觉到小男孩在努力将自己包在他的怀里,一时间感激和感动再次加倍。
停下后,小男孩很快将慕容镜抱起放在一块石头上,袖手一挥,周围树叶神奇地纷纷扬起将慕容镜包围在青色罩子里与外界隔绝。
慕容镜借着青色间的缝隙向外望去,一团乌云似的黑色物什滚滚涌动而至。
“小兄弟,这是什么呀?”
慕容镜直接吓呆了,活了那么久了,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不科学的东西,这是传说中的幻术么?整个一大片即视感哪。
“它们既已认定了你,定不会轻易罢休,你留在这里,会有人来带你走的。我去封印它们。”
小男孩转身便迎上那漆黑如夜的物什。
慕容镜惊呼道:“它们是谁?小兄弟,小心哪。”
“它们本不该留在人世,今日我便送它们回它们该去的地方。”
小男孩决绝执着地抬起衣袖划出一道闪电,继而光芒四射,凄惨叫声冲破天际,周围的树木草石卷着林中尘土被吸入耀目光束中,在光束霍地消失之前,小男孩忽看向慕容镜扬唇一笑,道:“我是天云。”
“天,天云。”
慕容镜自言自语似地重复道,待她再去看时,天云已经不见了踪迹,一切归于尘埃,仅留残存的风意掠过慕容镜的发梢。
“天云,我叫慕容镜,我~”
慕容镜没有再说下去,人已不见,再叫又有啥意义呢。
她于是干脆坐在石头上,呆子一般地思考着这梦一样的际遇,这便是传说中的穿越吗?
人家小说里都穿越到美少女身上,自己怎么还成了一小丫头,而且到了这种奇怪的鬼地方,方才的天云不知是真是幻。
“玉儿,醒醒。”
不知不觉竟睡着了,听到呼唤,慕容镜自然不觉得是在叫自己,但呼唤声却是愈来愈清晰,终是不忍其烦,睁开眼睛。
确见一约莫三十岁样的男子坐在床边正看着自己,他长地颇有气质,一派正义凛然之气,一身束袖墨衣更显出他的身材卓朗,见自己醒来,他焦急的目光里顿时生出兴奋喜悦来。
“玉儿,你可醒来了,可吓死爹爹了。”
他激动地握着慕容镜的小手。
慕容镜转动着眼珠,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古代的木床和纱帘,古代的男子。
不远处还有一个似乎是老和尚的人物,白须直垂,貌慈面善,他身边貌似还站着一个青衣小光头,眼中有说不上的紧张。
综上所述,说明自己还在古代,之前也不是梦,天云是实实在在存在。
玉儿?
自己是玉儿?
是这位男子的女儿?
自己,再也不是慕容镜了么?
“玉儿,你怎么了?不认得爹爹了吗?师傅,您来看看,玉儿这是怎么了?”
老和尚智空走近,看了一眼床上茫然恍惚不知所以的小丫头,抬手握了握慕容镜的脉,眼神顿时一变,紧紧盯视慕容镜,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慕容镜心头也一惊,莫不是发现了?
但智空旋即平静如水道:“令千金身体并无大碍,楚施主无需担忧,只是受到惊吓,需要静养些时日。”
“如此,楚某谢过主持师傅。”
男子毕恭毕敬地微微弯身道谢。
“施主不必言谢,令千金有此劫难还应怪于无念。无念!”
智空语气中生出责难看向那个小和尚,小和尚看了看慕容镜,似有些不服,但还是乖乖跪下身去:“师傅,无念甘受惩戒。”
“不不,是小女不懂事,怪不得无念小师傅,师傅还是莫为难无念小师傅了。”
男子忙求情道,“而且,若不是无念小师傅,玉儿还不知何时才能归来呢。楚某该谢过才是。”
“施主,无需为无念推责,老衲自有打算,令千金既已苏醒,那老衲便不再叨扰。施主留步,老衲告辞。”
老和尚又看了眼无念,“回白山寺,禁食三日,抄写佛经百遍,挑水百桶。”
男子送二人出了房间,慕容镜已起身,盘腿坐在床上,探着脑袋透过窗望着三人,自语道:“真是狠心的老和尚。”
很快,男子又回了房间,慕容镜迎上他充满厉气和愤恼的目光,满脸无辜地向后缩了缩道:“爹爹,您怎么了?”
“跪下!”
慕容镜瞪着无罪的目光,嘟着嘴不满道:“为什么?我不跪,我要休养。”
话罢又躺下身子,背向男子,不再理会他。
搞毛线,刚才还左一个玉儿,又一个玉儿的,这会儿又让跪。
身为新时代女性,哪里能随随便便就下跪呢。
良久,男子语气中含着忧伤道:“玉儿,你可知爹爹有多担心你,当听说你和无念小师傅打赌离开山庄,然后,然后只有无念小师傅一人回来时,爹爹……,爹爹害怕,害怕你会和你娘那样,那样……爹爹不能再失去你了,你可明白?你平时再是不懂事,爹爹都原谅你,可是,爹爹不希望你出事。你能……算了,你恐怕是不明白的,日后再说吧,你还是好生休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