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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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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阳说今晚能补到高三下晚自习,还有三个多小时,白与决定等等他,万一人回来了呢。
初春天黑的早,人都走完没一会教室已经暗到看不清字,白与开灯独自学习,短信已发送,最近一个月都要补习,之后就是晚自习加课,所以一直到毕业都会回家很晚。
白与刚做完今天所有预留习题,孟阳发来消息,让白与先走。
难得回家早一点。
白与步行回家,不远,比三中离家近很多,以前白与上学还要办理住宿。
“叮铃~”一辆自行车自白与后方疾驰而来,听到声音的白与闪身躲避。
车子长了眼一样往白与身上撞去。
路灯下的人全副武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白与撒腿要跑,却被一个熟悉的勾脚招式绊倒在地。
“实验一中的高中生?同学别跑,我就想问个路。”
白与爬起来,拉平衣服,掏出差点摔掉的手机打字。
‘你自己用手机查吧’
男人凑上前去看白与举起来的手机,屏幕的光照着男人蓝黑色的头盔,看不清容貌。
“没事,你帮我指一下就行,前边有一段正在施工的路,怎么走能到西宁街?”
白与回家要穿过这条施工的路直走,西宁街在这条路隔壁,两条路刚好隔着一个封闭公园,现在已经关门了。公园的南边有一片杨树林,刚好连接两条街,里面有小路可以骑车过去。
白与给他指着前方的小路口,男人说看不见
隔得倒是不远,白与带他一起走过去。
看到路口,男人道谢:“还怎么走?”
白与再送两步,转进这条小路,手指前方。
男人跟上来,“然后呢”
白与再走一段路继续指。
小路上铺满了路灯,白与丝毫未察觉已经在这片没有人来的杨树林走了很远。
男人拽住白与衣服突然哀求着:“同学别走,求求你帮我个忙,我刚刚被人打了。”
头盔里传出来疼痛的抽气声,“你帮我按摩一下,我骑不了车快动不了了,今晚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家。”
男人拉着白与的手放到他被打的最狠的地方,说那群疯子嫉妒他专往这里踹。
他给白与看自己手背上的伤,青黑带有瘀血,仔细看身上不少脚印。
男人疼的弯下腰去,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靠在后面的灯柱上。。
白与没动,用力抽手没能抽出来,这人果然不是好人。
事情不对味了,男人也没了受重伤的垂危感,一手捞过白与背贴着自己,一手捂住他的嘴。
白与拳打脚踢挣脱,没逃开,裤带被人拽住。
那人的手像个恶心的绳索,耳边被冰凉的头盔凑近,里面传来恶魔低笑:“真蠢,我在这把你办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当前来看情况确实如此,白与会喊会叫也无法脱身。
大脑飞速转动,手上还残留着恶心的触感,握拳用力,手肘向后一击。
两人撕扯在一起的姿势略有差错,白与的手肘捅到了对方肚子上。
“别这么犟,今天不搞你,让我摸一把明天再来还只摸你,把我惹急了现在就扒了你。”
男人得偿所愿后真的松开了桎梏,白与抓起落在地上的书包就往出口跑。
街道并不荒凉,偶有行人和车辆,身后漆黑的杨树林像个地狱深渊。
次日学校,体育课白与又被迟墨枫拉去器材室。
一次被锁,一次被摸,这次是被吻。
当着刘大头他们的面。
白与在受刑,闭上眼,胸闷和口腔里被搅动的感觉会放大。
睁开眼,是刘大头一行人灼灼的目光,有恶心,有嬉笑,有嘲讽,有蔑视。
迟墨枫的大手捧起白与的脸,向中间挤压,因吮吸而殷红的唇被挤得微微嘟起:“做我男朋友,以后不许再找孟阳听课,嗯?”
口含金匙的俊逸公子在向他所爱的美丽姑娘求爱。
这幅画面,刘大头等人中有人开始抱臂嬉笑,白与也就脸能配得上迟墨枫,大家心知肚明,他不过是砧板上一块美丽的鱼肉。
“枫哥,快上课了,该带你男朋友去体育馆了。”
“别又把你男朋友锁进去。”
众人离散
迟墨枫给白与解开手上的绳子,细白的手腕已经被勒出红痕。
“还是这么用力,吃苦头的是你,怎么不长记性。”
手腕勒痕麻痛,痛意绵延至胸腔,我不是同性恋!我不想要跟迟墨枫这样,不要当男朋友,不要总被他强迫,不要再和他们接触,也不要再来这个器材室。他们凭什么?迟墨枫凭什么?
迟墨枫凑近吻上白与充满恨意的眼角。
“别那么看我,你是个聪明人,三中的事你应该不会再想经历一遍。”
愤恨到无可奈何,最后失魂落魄。
白与想,自己能做的就只有改变自己的行为,从来没有其他人。
如果当初没有不反抗就跟白敏去她想去的地方,没有为那个女人一时的英勇贴那个创可贴,他是不是也不用在三中被污蔑到退学。
答案是没有可能,白敏行事乖张,没有她还有她男朋友,没有人会放过白与。
就像遇上迟墨枫,错误的不是和他相识的方式,不是今天有没有微笑着打招呼,昨天有没有态度诚恳的问好。
这种相识本就是错误的开始。
迟墨枫默认身为白与男朋友,对补课一事更为认真,也更加强人所难,他要求白与放学去他家补课。
刘大头听到交谈又在后面踹白与座位,白与这次站起身走到刘大头身后去踹回去。
刘大头气急这个蔫萝卜菜竟然会反抗,挥出沙包大的拳头吓唬白与。
迟墨枫让二人消停些,以后都是好朋友。男朋友和好朋友,加起来确实是好朋友。
白与写字的手在颤抖,但是写出来的东西坚定无比。
‘你们很恶心,同性恋也是,都让人恶心透了!’
迟墨枫盯着白与放到他面前的纸,面无表情,从一角开始撕下,全部撕碎。
声音充满冷意:“不会说话的人,没有话语权。”
白与浑身浸泡在这刺骨寒意中,一整节课心不在焉。
白敏,陈绍文(白敏男朋友),迟墨枫……
这些人都因为白与不能说话,默认这样的人不拥有话语权。
白与又悲戚的想,或许不是默认没有,而是默认不可能拥有。
学校外面马路,仅剩匆匆回去上晚自习的高三学生。
白与不要跟迟墨枫走,身后是从教室跟出来的孟阳。
“你没看到他不乐意吗?”孟阳把白与从迟墨枫身边拽到自己身后。
孟阳摆正白与的身体,非常严肃的说:“你永远都有选择的权力,不想要跟他补课,我也可以帮你,就像学数学那样,明白吗白与。”
三人位置刚好是一个三角,白与看到了孟阳的身后。
正在施工的路口,男人穿一身黑色骑手服,蓝黑色头盔在夕阳下泛着微光,他也在看向这个这里。
已经等待多时的样子,朝白与摆摆手。
白与在孟阳手下的身体僵直住,迟墨风在旁边好整以暇作壁上观。
“你和孟阳回家不是同一个方向吧,”
白与想明白了些什么,他看到黑衣人不仅向自己招了招手,还向迟墨枫摆手。
他们是一伙的,向孟阳求助,孟阳也会自身难保,更何况两个人确实住的方向相反。
白与推拒掉孟阳。
“为什么?白与这就是你想要的?”孟阳不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班上人都说数学课代表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但是现在或许没人比孟阳脸上的色彩更生动,不甘、疑惑、难过、焦急竟然能同时出现在他们这个机器人数学课代表脸上。
白与的缄默不言不仅是可以任由别人欺负他的利剑,也是伤人于无形的匕首。
在离学校一里的地方,孟阳被司机接走,他始终想不明白,这和住的位置有什么关系,自己也可以送他啊。
白与没有像孟阳想的那样屈服于迟墨枫。
白与一笔一划告诉迟墨枫
“你在犯罪”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迟墨枫看似在安慰白与,实则是威胁。
因为白与不会反击,或者白与的反击不值一提,和白与对峙的人,总是肆无忌惮,不然他也不会被三中那对狗男女搞到退学。
迟墨枫一路忽视白与的控诉。
帮白与补课花去两个小时,但是效率很高,生物和化学解决掉两个章节。
迟墨枫好人做到底,送白与回家。
快到白与家楼下时,车停在路边。
城市的夜晚车水马龙,灯似流光,街道洋溢生活的幸福气息。
换掉校服的迟墨枫,身着一件黑色风衣从蛋糕店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这是你今天听话的奖励,以后不乖还会有惩罚。”迟墨枫向来糖与炮弹齐发。
白与想明白了那个男人是迟墨枫找来的惩罚白与的,惩罚白与上午说不补课放学还要等孟阳,这在迟墨枫眼里等同言而无信。
想起那晚的事情,白与恨不得把自己的双手剁掉,如果可以把迟墨枫和那个男人的都剁掉。
迟墨枫坐在回家的车上,窗外夜景飞速倒退,回味着那一晚路灯下的触感和那个战栗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