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塞曲》铭铭歌

5、敕勒川，阴山下 宿醉

　　宿醉过后的头疼谁也躲不掉，更别说以前喝酒只是浅尝辄止的慕辰扬，他两手抱头靠在案上，懵懵懂懂的样子看的谢启凡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昨天晚上你是在那边看戏的？”
　　“是啊，而且是一场少年人情窦初开的大戏”
　　“胡说八道，不知所云！”
　　“是胡说吗？那是谁眼巴巴的非要求这趟差事，我怎么记得以前谁说14岁就喜…啊啊啊”
　　不等说完，两个人又你来我往的打闹起来。
　　“长公主求见～”门外传来宫人的通报，正在打闹的两人瞬间停了手，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子，不等慕辰扬反应过来，谢启凡便三步并做两步出的屋来，只见赫连欣静静的站在一边，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公主殿下，七皇子有请。”
　　随即快步出的殿门去了。
　　待赫连欣进的屋内，只见慕辰扬背对着自己在桌上收拾杂物，这个两年前才分别的少年已经从和自己平齐的身高长到高出自己半个头了，“赫连欣来向七皇子殿下请罪。”
　　“什么罪？说来听听。”转过头来的少年脸上还残留着可疑的红晕，却一脸戏谑的开口问到。
　　“……”
　　“你肯定是没觉得自己有罪，却来请罪，赫连欣，你这个爱走神的毛病还没好，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口是心非的毛病。”
　　“请殿下责罚！”
　　“算了，这里又没有别人，你还要和我装到什么时候？”
　　此话说来甚是亲密，赫连欣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七皇子那张面如冠玉的过于俊秀的面庞，和一双闪耀着暖暖光芒的星眸，这个小时候粉雕玉砌的小孩，长大了居然有如此一副好相貌。
　　是的，她和他，赫连欣与慕辰扬，疏勒的长公主与大周的七皇子，他们自小相识，是总角之交。
　　“我昨天晚上只是忽然想起来那一年你在宫里跟太安，太平她们几个一起学礼仪，周姑姑让你们每人都顶一碗水走路，你呢，摔了多少碗啊，水撒得到处都是，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赫连欣愣住了，很明显忘记的表情。
　　“你说，这有什么难的，我们疏勒有一种舞，不光头上，肩膀上，手背上，脚尖上，就连鼻子上都能顶碗呢，而且还能顶老高一摞，比你们还要高，我以后要顶碗就要顶那么高。”
　　随着干净又低沉的声音起起伏伏，赫连欣仿若回到了那个顶碗学步的夏日午后，最后她还是没能学会闺秀们的小碎步，就和七皇子等一众孩子去御花园捕蝉了，而那个夸下的要学会顶碗舞让慕辰扬开开眼界的海口，则让昨晚宴会上的二人尴尬不已，想到这里，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看到赫连欣灿若春华的笑颜，慕辰扬刚刚平静下来的脸又不自然的热了起来，而后一团可疑的红晕迅速拂过脸颊，拂过耳朵，最后连脖子也染上了颜色。
　　“殿下也不用不好意思，其实昨天晚上大家都喝多了，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赫连欣安慰着说。看到慕辰扬脸红了，赫连欣以为他是为了自己昨天晚宴的表现尴尬，毕竟这位对自己的要求极高，好胜心极强，是一个不容许自己犯错误的人。
　　慕辰扬听着对方误会了，却也不敢多说，在女孩面前脸红这事还是赶紧揭过吧，不过她居然会放过一个如此好的嘲笑自己的机会，心里觉得很有几分不可思议，放在以前的赫连欣身上是万万不可能的，看来她这两年真的改变了很多。
　　“殿下，明日是我们草原上的那达慕大会，附近所有的部族都会来这一年一度的盛会，不知您和谢将军是否参加。”
　　“我以前听你说过那达慕大会，不是说是你最喜欢的节日吗？那我们过后再走。”
　　眼看着眼前人应承了就要要退下，慕辰扬几番挣扎，终于出口一句“等等，早晨的太阳正好，我们出去跑马吧，路上你给我再说说那达慕大会，免得再出丑。”
　　赫连欣连忙应下，两人一道出得殿门，骑马往城外草场漫步而去，一路上回忆起许多小时候在上京的往事，回忆起一起在沟壑溪畔嬉戏打闹，太学里争强好胜的往昔。同样忆起那群和自己差不多大小，一样顽皮的玩伴。虽然那时赫连欣和慕辰扬经常生气，经常拌嘴，但就在此时此刻，一切的不如意随着烂漫的笑容仿佛烟消云散了，转过头，身边走着的依然是最亲密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