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凉月如眉

7、第五章

　　希欢挣扎着从病床上下来，雷诺止住笑：“怎么啦？”
　　“我要出院，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夏拓板着脸，怒火腾烧：“胡闹，你现在怎么能出院，医院怎么惹到你啦，医院是救你的地方。”
　　希欢不语，只是咬紧了牙，绷紧了俏脸，两滴泪水含在眸中，泫然欲滴。
　　雷诺按住她的手：“够了，别逼她了，出院就出院，出了院也可以请医生到家。”
　　夏拓望着他们叠在一起的手，只觉得心碎了，他按住胸口踉踉跄跄地退出病房：“我，我去帮忙办出院。”
　　希欢目送他离去，泪终于忍不住落下，哭倒在雷诺怀里：“雷大哥，我，我是不是很坏，我知道伤了他的心，可是我真的不想住院，自从我妈妈去世后，我就讨厌医院，恨他们没有救活她。”
　　“我了解，我知道，我们不待在这里，我们出院。”雷诺叹了口气，心里没有佳人投情送抱的喜悦，有的只是心疼，花样年华的女孩本该享受青春，享受父母的关爱，可她却都没有，他抚着她的头发，暗暗发誓，从此以后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他露出微笑：“希欢，不要哭了，你看‘希欢’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你妈妈希望你欢乐，她在天有灵，肯定不希望你如此悲伤。”
　　“是吗？”她抬起头怀疑地看着他。
　　“是”他肯定地回答，伸出纤长的手指，轻抚去她颊上的泪痕。
　　这时，夏拓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出院手续办好了，可以出院了”说完他转身离开病房。
　　雷诺望着希欢暗下去的眼神，试探道：“要我去解释吗？”
　　希欢轻扯起一个赢弱的笑容：“雷大哥，你说什么呢？他？他是夏拓啊！夏云的弟弟，我和他怎么可能？”
　　“来，我们出院吧”他小心翼翼地扶她下床：“怎么样，还行吗？”
　　希欢甩下头，把阴影抛在脑后，面露笑容：“雷大哥，你把我当玻璃娃娃啦。”
　　雷诺动情望着她：“对，玻璃娃娃，我的玻璃娃娃。”
　　希欢一震，感到很意外，更多的是酸涩，：“雷大哥，我-----”
　　雷诺伸出食指盖住她的唇，热切地说：“希欢，不要急着拒绝我，现在也不要多想，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里有你，我不想做你的大哥，答应我，好吗？”
　　希欢被他的赤诚告白感动了：“我答应你”
　　“现在，我们回家吧，去我家，有我妈和小雪照顾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那怎么行？怎么能麻烦雷伯母呢？我不去”
　　“你不去，不去我就打电话问小雪，看她答不答应？”
　　提到好友，希欢妥协了，她举起双手：“好，我投降，我去。”

　　粗大的柳树围绕成一个天然的庭院，院里是一个菜园，有青菜，白菜，波菜，大蒜看起来菜叶肥嫩，应时新鲜。
　　希欢下了车，看着眼前的蔬菜地，惊叹：“想不到如今的上海，还能看到这土生土长的蔬菜。”
　　雷诺自豪地微微一笑：“这都是我妈种的，她说现在的菜都不干净，有农药，所以她自己亲自动手种了这些菜。”
　　希欢看他：“你妈妈一定很爱你们，就像我妈一样。”
　　雷诺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好了，你这个多愁善感的小东西，不要再想了，我们进去吧。”
　　“诺言，你在和谁说话？”一个四五十岁，目光和蔼的女人走出来。
　　“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宋希欢，小雪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心上人。”
　　希欢涨红了脸：“雷大哥，你怎么这样？”
　　她转向雷夫人，恭敬地弯腰：“伯母”
　　“希欢”雷夫人送她一个慈爱的笑容，：“我早听小雪提过你，你早就应该过来看看你雷伯母啊。”她细细地打量儿子的心上人，不错，真不错，她不由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