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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小狗身影矫健,步伐沉稳,一步一步放缓节奏,始终保持相对心动的距离走在我身侧,像平静又热烈的一场等待。
河风越刺骨,我愈发深觉小狗在寒冬的出现有多适逢其会。
若是遇上汗水黏腻的酷暑天,渴望一个温暖的拥抱的欲望不会如此强烈。
汗涔涔的手心,热度上升到脸颊,我打小就属于走会儿便浑身发热的体质。六月间出生的小孩,酣睡时汗水能浸透打湿枕巾。
“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冷呀?我都走热了。”
在意教人伪装,不经意吐露出娇憨低吟的语气,若非深夜寂静,小狗恐无法仔细听清我的话语。
只见他呆愣片刻,又扣紧我的手,轻柔收进他紧贴炙热肌肤的衣兜。
“这样捂一会儿就不冷了。”
冷风也脸红,羞着躲着捂住脸,遛着弯儿绕过我俩。
心动又叫人在意,这几天和小狗谈天说地,内心深感畅快,他脱口而出的长篇大论更能让我在此刻毫无负担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你知道你的朋友来要微信的时候说的什么吗?”
毕竟我一开始就是被这样开朗灿烂的小狗吸引的,没什么问不出口和输不起的,在他面前,我重拾了儿时抛开一切孤注一掷的决心。
“什么?”他一脸迷茫,反问道。
“他说把两个人的微信都加上。”
用试探性的语气等待着他回答,仿佛不日就要被行刑的犯人,内心此起彼伏、七上八下。
“什么?那个智障......他们没跟我说还有这回事!我真服了,怎么办事情的。”
少年微怔,瞬间气场骤变,怒不可遏地忿忿道,随即又目光关切地侧头看向我,“以后再也不找他们帮忙了。”
路灯逆光镀在他乌黑蓬松的发顶,眼神略带几分复杂的歉意。
“嗯。”
我很小声地垂眸回应,心里泛起一股淡淡的甜。
27
平日里大半时间都宅在家里,早将用处不大的流量套餐降至最低档次,但这几天总按捺不住悸动到盼着见面的心,流量花到所剩无几。
我谨慎地关闭网络,将手机收进衣兜,悄眯抬头瞻仰小狗好几次。
仔细摩挲着小狗微凉的指腹,真实的触感让我确信,这次月亮真的为我奔赴而来。
“还没到吗?你不会打算把我卖了吧?”
路灯高照,有如天上的明月,打造两个契合的影子,勾勒出漫漫长夜里不落幕的梦境。
不一会儿走到河边,光影窸窣,下几步台阶,“在这里坐会儿。”。
小狗牵着我,贴心细致地让我注意脚下,。
晚上下了一场雨,冰凉的铁皮长椅上淌着水滴,在灯下反光,小狗小心翼翼将其擦拭干净,再勾着我坐下。
两人刚开始比较局促,逐渐恢复到网络上那般无话不说的亲密后又紧紧依偎在一起。
“你的手好暖和。”小狗细细把玩着我的手指头,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我的耳朵瞬间像被火烧过一样,烫得吓人。
“这样你也不冷了。”我埋下头,偷听自己那不安分的心跳声。
借了月亮身上清冷的月光,便想偿还自己炽热的温度。如此循环往复,妄想能平和相爱很久。
河里湍急的水流撞击着石块发出鸣响,寒风刮得水面哗哗作响。
小狗一双大手冻得通红,我伸手用尽全力将他包住,却也只能堪堪裹住他两节指骨,男女差异在此刻表现得尤为突出。
“别闹,会很冷的。”
小狗抿嘴,眼神平静朝冲锋衣口袋里摸了摸,随后稳妥地将我的手一并揣进他衣兜。
感受到手背上一片温热后,我才意识到他探手的用意。
冲锋衣布料较薄,少年身体火热,“你穿这么少不冷呀?”
小狗笑我,一脸嘚瑟地撩开他的衣服下摆给我看,“我还穿了一件T恤。”
“嗯,你真棒!”我偷笑,毫不吝啬对他的赞扬,手痒痒的,实在没忍住趁他不备捏了一下他软乎乎的脸蛋。
“你偷袭我,我也要!”果然做人不能太得意,色欲熏心必然要付出代价。
小狗单手将我擒住,却出乎意料的只是将我的手收进了口袋,老老实实地取暖。
口罩碍眼,我眉头紧皱,语气却柔得似水:“我还没有见过你摘下口罩的样子,你还发小时候的照片糊弄我。”
这件事情得追溯到前一天晚上,我求知若渴地央求他发几张自拍给我,最后撒娇得来的是几张稚嫩的孩童时期照片,头顶可爱毛茸茸的小狗耳朵特效。
是小狗,不是我的小狗。
28
“给你看。”话音未落,口罩从摘下到重新戴上不到两秒钟。
“......”
“哈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
小狗说完,专注地盯着我看,眼眸深邃到要将人吸进漩涡。
我只听见轻佻蛊惑的四个字,“你自己来。”
这对视的几秒钟,我甚至切身体会到了别人拆盲盒的快慰感。
小狗松开我的手,一副任凭我摆布的乖巧模样。
我微微侧身,两只手轻轻捧起他柔嫩的脸。
灯光缀在他的眼底,亮晶晶的,和星光一般璀璨。
一动不动、满眼都是我的样子,真的好像一只听话的小狗。
我轻轻摘下无纺布制成的一次性蓝色口罩,过程刺激慢放到像在揭开一道神秘面纱。
一眼惊鸿,少年五官端正干净,棱角分明。
下颌线明显,丹唇外朗,诱人心魄。
面相熟悉得像我曾熬夜追过的哪个韩国男明星,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
“还满意吗?”
“嗯,就...还行吧。”
我面上并不显露什么,只有心跳知道有多撼动。
少年并不给人思考的时间,刹地扼住我的手腕环住他的窄腰,将我紧紧圈进怀里。
脑袋埋在我肩颈上,灼热的呼吸像一道催化剂,从脸颊喷洒到耳后,烧得人面红耳赤。
我尝试着伸手搂住少年精壮的腰身,正想覆在他的薄背上。
脸上一道温热的触感突然一闪而过。
“干嘛呀?”耳朵痒痒的,说话时连尾音都有些不自然的颤抖。
“好想亲你。”
少年刚说完,强势霸道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手掌强劲有力地覆在脑后,吻得更加深入,连呼吸都险些被尽数夺走。
两个人沉迷其中,逐渐忘却时间。
凛冽的河风轻捧起小河的脸深吻,沉底的石头懂事的默不作声。
小河潺潺的流水温润着河风,交缠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