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与猫妖》玉藻猫猫

7、战皓月

　　次日天刚亮，皓月便孤身出现在龙须山上。
　　“羚羊山主皓月，前来讨要药草！”
　　他鼓起嗓门，声音传遍了整个龙须山。
　　“师傅说的没错，他果然来了。”
　　“呸！真不要脸，居然还好意思要回去。”阿蛮愤愤不平。
　　其他几只妖怪则流露出不安的情绪。
　　“莫担心，按照昨晚我们演练的来。”石头挥挥手，令大家在阵中就位。他们各领了几张符篆，向自己位置散去，贴上符篆，身形逐渐隐没，石头周围则散起一阵淡淡云雾。

　　皓月喊了几声，见无人应答，哂笑一声，负手向山上行去，只一会儿，便看到石头站在淡淡雾气中，挡在自己身前。
　　“晚辈石头，久仰前辈风采。”
　　他礼貌的行了一礼，接着说道：“近日有修行颇有疑惑，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他说话文绉绉的，但听在皓月耳中却非常刺耳，什么叫不吝赐教？区区一个连化形还早一万年的晚辈，也敢在自己面前叫嚣？
　　“也好。”
　　他也想见识见识，石头凭什么和自己叫板。啸月自持身份，也不先出手，气定神闲的等在原地，等了许久，也不见石头攻过来，一时间气急败坏起来。
　　“你到底出不出手，若不敢出手，我便不奉陪了。”
　　“来了来了，这就来了。”
　　眼见皓月有些不耐烦，石头也不再拖着，径直冲来，一拳直冲皓月面门。
　　“哼，平平无奇。”
　　皓月张开大手，指间泛起青光，一道道青气缠绕在石头身上，将他捆绑的动弹不得，拳头停留在皓月面前，一动不动。
　　“米粒之珠，也放光芒？”

　　皓月伸手拿住石头，打算将他丢在路旁。却发现石头在青气缠绕下诡异一笑，身体化作一道雾气，消散在眼前，身边不知何时，已是笼罩了一层浓雾，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晚辈偶得迷踪阵法一套，特请前辈赐教。”
　　石头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引得皓月一阵烦躁。
　　该死，居然被算计了。
　　凡有阵法，必有阵眼，这种仓促结成的迷踪阵其实很容易被破解。但是皓月对阵法也只是一知半解。雾气起起伏伏，他完全没有头绪。
　　正在思考，雾气中突然飞出一个石块，不偏不倚的砸在皓月的脑门上，一点也不疼，但是侮辱性极强。
　　“叔叔是大笨蛋！”
　　雾气中传来小玲的声音。
　　一股迎面而来的羊味。想到这里，皓月心念一动，有了主意。他强行压下想要将她撕碎的想法，仔细辨别雾气中传来的气味。
　　这时，又一块石头丢来，皓月侧身躲过，抓住这个空档，他确定了小玲的方向，迅速朝石块丢来的方向冲去。
　　不出几个呼吸，便看到小玲一脸惊慌的看着自己。
　　“看你往哪里逃！”
　　皓月一把将惊慌失措的小玲提了起来，英俊的脸庞瞬间变成狼头，张开血盆大口狰狞的问道：“你还能再给叔叔表演一下那个吗？”
　　“叔叔我啊，是真的生气了呢。”

　　“叔叔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小玲的声音伴着石子划过空气的声音，在他身后出现。石子跳跃几下，落在了皓月脚下。皓月凝神望去，手上抓着的小玲逐渐扭曲，变成了一块崎岖不平的石头，石头上还残留着小玲的气味。
　　这也是他为什么笃定小玲在这边的原因，可惜却被骗了。这时，石头手擎一根巨木，从雾气中转了出来。
　　“前辈，我来讨教几招。”
　　石头横挥巨木，向皓月打来，有前两次的经验，皓月不再托大，避过石头一击，石头横扫不中，顺势举起巨木，向下竖劈，皓月再次闪过。
　　“真丢脸，小玲你看，他连手都不敢还呢。”
　　“是啊是啊，叔叔我啊，最喜欢生气了呢！”小玲惟妙惟肖的模仿皓月的语气，惹得四周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皓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石头的攻势咄咄逼狼，他索性不再躲避，闷哼一声，挥手向迎面而来的巨木斩出。
　　巨木应声而断，石头丢下巨木，头也不回的向浓雾深处跑去。
　　“这次应该不会再是假的了吧。”
　　皓月催动妖力，向石头追去。他步若流星，穿过层雾，很快便出现在石头身后，伸出右手，向石头拍去。
　　“臭小子，看掌！”
　　为了避免被一种小妖嘲笑以大欺小，他故意喊了一声，提醒石头注意。石头应声回头，仓促间只来得及将较为坚硬的背部迎向皓月的右手。
　　只听砰的一声，皓月的右手印在了石头背上。他这一掌足足用了三成力，往日和皓楠对练时，足以将皓楠拍的横飞出去。可是印在石头身上，他只是晃了一晃。
　　随后，一道火球从他身后飞来，皓月挥手便将微弱的火球击散，还未喘息，脚下岩石凸起，他后退几步，间不容发的躲过了几发岩突。
　　“中！”
　　随着一声清吒，一道水箭从刁钻的角度袭来，正好打在了皓月的肩头。
　　“哈哈，我又中啦！”
　　“哼，运气好而已。叔叔你真没用，这都躲不开嘛？”
　　是阿蛮欠扁的声音。
　　“叔叔你没吃饱饭呐，你没看石头连皮都没掉一层吗？”
　　皓月气的三尸神暴跳，在心中默念了千百遍《莫生气》，方才冷静下来。
　　只是小孩子罢了，只是小孩子罢了，只是......
　　我敲！还用泥巴砸我，有完没完了！
　　皓月再也无法忍受被这群不敬老的小妖怪们捉弄，口念妖诀，一股飓风绕着他旋转开去，身边的雾气烟消云散，露出了六只呆若木鸡的小妖怪。
　　“哇，原来叔叔这么厉害的嘛？”
　　“叔叔你好帅哦！我有点点佩服你了哦。”

　　听着这些阴阳怪气的话，皓月不由的翻了几个白眼。若不是看在对面一堆小孩子的份上，他才不会如此被动。阵法虽然玄妙，但在没有相对实力的人手中，再是玄妙也无济于事，他只需一力降十会即可。
　　风沙散去，在皓月眼前的是却是以为剑眉星目的年轻道士，只见他结了个手印，向皓月行了一礼，然后说道：“这位羚羊山的大王，我家大王出门寻药去了，近日内不会回来，请回吧。待我家大王回来，必亲自登门道歉。”
　　皓月眉头一挑，“人族？”
　　“小道裴云帆，这位大王有礼了、”
　　“倒还挺有礼貌。可惜，可惜。”
　　“有何可惜？”
　　“我惜你拜错了山。跟着羡鱼那病秧子有什么出息，道长若肯来我羚羊山，我必待道长亲如兄弟！”
　　裴云帆不觉莞尔，“想不到，大王江湖习气倒是很足。”
　　皓月双手叉腰，“你去十里八山打听打听，我皓月可是说一不二。”
　　“只是鱼大王对小道有救命之恩，万不敢另做他投。”
　　“这么说，没得谈喽？”
　　“嗯，没得谈。”

　　既然没得谈，皓月决定先礼后兵，将道士抢回山上再做打算，正好羡鱼不在山上，不然还得费些功夫。
　　皓月再不多说，扬手便是一道妖风，打算将裴云帆直接卷起，带回山中再慢慢料理，谅他一个小小道士，有什么本事逃脱。
　　“臭道士！”
　　“裴云帆！”
　　小妖怪们都惊呼起来，只是，风过之处，哪里还有裴云帆的影子。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裴云帆凭着一手清风遁，一眨眼见便出现在皓月上方，挥手之间，在空中凝聚出一只冰枪，向皓月激射而去。
　　皓月只觉得身上一凉，连温度似乎也降低了几度，他抬头正看到冰枪向自己飞来，急忙躲开，冰枪擦着他头皮飞过，惊起一身冷汗。
　　不等他回过神，裴云帆双掌腾起青色火焰，俯身袭来。
　　皓月冷哼一声，妖力覆盖全身，迎着裴云帆冲去。
　　只几个呼吸之间，双方已交手数次，裴云帆掌下变化无穷，皓月疲于应对，深色长袍上被火焰灼烧，很快便烧破了一个大洞。
　　皓月胳膊一横，跳出战圈，一口妖气吹在身上，长袍上的火焰尽数熄灭，他怒不可遏，长嚎一声，现出原形，硕大的狼身瞬间笼罩了裴云帆，骇的众小妖们纷纷后退，唯恐被发疯的巨狼踩伤。
　　伴着嘶吼声，皓月张开巨口，向裴云帆咬去。
　　“缚妖!”
　　皓月口中念念有词，右手骈指指向皓月，左手犹自掐诀不已，双足一点，便躲开了皓月的撕咬。
　　皓月身旁，亮起道道金光，还未做出任何反应，金光骤然收缩，将他捆了个结实，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颇有地动山摇之感。
　　皓月还待继续挣扎，一道惊雷从天而降，正劈在皓月的脑门上，一股焦灼味道弥漫了开来。
　　“承让了！”裴云帆收了法术。缚妖索化作一道金光钻回他的腰间。皓月变回人形，只是脑袋上还冒着缕缕青烟。
　　“既然技不如人，我也不强求了。”他长叹一声，黯然离去。直到皓月走的远了，裴云帆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
　　“想不到，臭道士你居然这么厉害！”阿蛮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之情，冲到裴云帆身边，跳起来拍了拍他的背。裴云帆没有说话，晃了一晃，身子直挺挺的向前倒去。
　　“师傅！”
　　“裴云帆！”
　　“臭道士，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