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的都市传说》磕糖疯批秃秃子

5、第 5 章

　　放学后，牧澄空大概是真怕了姚娜星误会，招呼都不打就先一步走了。
　　走之前，黎司没错过他微红的双眼，还有临走前，望着姚娜星那深邃的眼神。
　　这个年纪的小男生还真是爱的深沉，又带着一股子小学生的幼稚……
　　又是空荡荡的校园，黎司走在了走廊上，看着一间间课室里只有一两个人影，有些奇怪。
　　大部分的高中都是有晚自修，这学校里不止是没有，连拖堂留人的事，她在这里上了两周的课了，都不曾见到过。
　　甚至是五点准时放学，六点开始门卫就开始巡楼赶人……

　　黎司去交了检讨书，才去到他的家。
　　地方不偏不远，那是一片别墅区，还没摸到门，就被别墅的保安当可疑人物拦下了。
　　“干什么的？我从来没见过你，你不是这里的住户吧！”
　　黎司拉下了口罩，指着牧澄空家：“我同学住这里的，是十三号的牧澄空。我有事过来找他。”
　　她还扯了扯校服外套以证身份。
　　“又是牧澄空？一天天的都不消停一下，你们这些小女生暗恋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快走吧！别搁这丢脸了。”
　　黎司挑了挑眉角，直接越过保安按了门铃。
　　“嗐！你这小姑娘的怎么这样！”保安扯着黎司的背包，想要之间把人拽走。
　　黎司回头一个侧身，躲过了保安，顺带把背包拽回了怀里。
　　过了会，穿着浅白色便服的牧澄空才出来把门打开，打量了门前两人怪异的僵持两秒：“进来吧。”
　　保安留在了门口一脸发懵：“还真认识啊……”
　　黎司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四周，到处都是浓重的现代感，甚至比普通家庭都多很多高科技的智能产品。
　　还以为这样一个神怪的少年，家里摆设也会稀奇古怪。
　　“小少爷今天带朋友回家玩呐？”
　　一个带着围裙擦着手的阿姨，在厨房探头问着：“晚上需要我多备一份饭菜吗？”
　　牧澄空淡淡地回了句：“不用了，她呆会就走。”
　　“这样啊……那你们快上去玩吧。”
　　黎司看着和蔼的阿姨，浅笑回着：“打扰了。”

　　她跟在牧澄空身后上了二楼走进书房，书房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中间就是简单的茶几和沙发，靠墙边放置着四个大书架。

　　书架上放着的，也不是什么玄术古书，基本都是艺术专业的书籍。
　　后墙上挂着张抽象的概念画，这氛围如同一个艺术世家。
　　黎司靠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坐啊，站着干什么。”
　　“你一个客人……”牧澄空有些无语，还是坐了下来：“算了，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
　　“嗯……所有。关于早上厕所里的事，还有你知道的这个世界里，我所不知道的那些事，我都很感兴趣。”
　　“哈？所有？”牧澄空显然有些不太情愿：“那……行吧。都大概给你说下。”
　　“这世界上的灵异鬼怪，其实压根就不是影视文学里面说的那样。那种虚无的东西，本来就不存在于这世界上的。当然，人死后意识也都直接消散，压根没有什么灵魂说。极乐世界、天堂又或者轮回都是骗人的。”
　　黎司挑了挑眉角，倒是有些意外。
　　牧澄空继续缓缓地说着：“一般情况下，有些人觉得自己撞鬼了，或者身边发生什么灵异事件，那都是他们自己疑心生暗鬼、又或者是癔症导致。”
　　“不过，今天厕所里面的那个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也能被触碰到。但那也不能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妖魔鬼怪。”
　　“准确来说，那就是因人心而生的怪物，浅显理解就是由‘信仰’而生。”
　　牧澄空拿出了手机，给黎司发了条链接。
　　“这是我们学校的内网论坛，非官方网站，就是学生自己私下玩的。里面的热帖榜一本来说的就是厕所那只怪物，挂了几天，越传越疯。谣言也被那些凑热闹的人有意无意之间逐渐完善。从而在现实世界里，衍生出了怪物的虚体，当相信的人多了，那么就会逐渐凝成实体。”
　　黎司打开了链接，这时热帖榜一已经不是什么厕所怪了，而是她和牧澄空在厕所一同出来的事。
　　黎司开口：“所以怪物因人心而生，而消除他们的手段，也必须是世人所认为的那样才有效?我早上还在想，你怎么会烧着符纸念九字真言，还念错了。”
　　牧澄空有些无奈：“这句话本来出自于葛洪祖师抱朴子内篇的十七卷登涉，只是道士登山时防身用的咒语。到后来，唐朝时期传入日本。”
　　“因为日漫或者小说里面使用，再传回国内。在二传、三传之下已经错误了，可错误的说法受众更广，反而更奏效。同时烧符纸不过是双重保障罢了。”
　　“另外，准确来说。我也没有具备消除那些东西的能力。我家世代被他人称作“封灵师”，并不会除灵。这世上也不存在“除灵师”这一个概念说法。毕竟那些怪物因人而起，除非把人类全灭，否则人类内心的恐惧，将支撑着那些怪物永久存在。”
　　黎司低头翻看着帖子，似乎因为被爆出更有意思的事，也没有学生再提起厕所怪物：“现在厕所怪物事件热度下去了，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除灵了吧。”
　　“算是了，只要之后没被人再记起、提起，那么这个厕所怪可以算作是物理上的死亡。我知道的差不多就这些了。”
　　牧澄空开始有些不耐烦。
　　黎司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该走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些怪物是活着的吗？”
　　“哈？你研究这个有什么意义呢？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谁会去了解那些怪物啊。虽然它们有生命象徵，但是站在人类所能理解的世界去看，并不能算是生物吧。如果这都算是的话，那创造它的人，不都是那些怪物的爸妈了吗？”
　　黎司眯了眯眼，她对灵异所理解的一切，在今天，被人彻底翻盘了。
　　虽然是从未想过的路，但是除却一开始被颠覆的震撼，这路比她想象中的要无趣多了。
　　怪物因人心、流言而生，那么一切都还算是可操纵的。
　　她好奇灵异，不就是因为是神秘未知，又无法接触，不可预测。
　　现在，那世界观算是彻底崩塌了。心底里不禁有些郁闷，她也许该压下好奇心什么都别问的。
　　了解了之后，就像提前得知结局真相的推理小说，变得索然无味。
　　“行了，我走了。”黎司起身挥了挥手。
　　“你……不惊讶的吗？毕竟和世人所认知的大相径庭。有些灵异爱好者知道了这些后，都不愿意接受。”
　　“惊讶，但不难理解。这种事不是常有吗？就像字词的读法、解义当被大多数人误解时，那么官方就会把错误的说法沿用作正确。如果还死抓着原先的那份「正确」，不会显得很可笑吗？”
　　“不过，当大部分人都认同一加一等于三时，那么实际上再去坚持「二」这个说法已经没有意义了……”
　　牧澄空没理解黎司到底是想说什么：“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也没有其他能告诉你的了，再见吧。”
　　牧澄空没有要送的意思，黎司独自下了楼。
　　正撞上楼下的阿姨端着果盘和茶水：“小姑娘，这是要走了吗？是梅阿姨手脚慢了，茶水都没端上去。”
　　“谢谢，不用了。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家了。”
　　梅阿姨放下了托盘，在门口目送着黎司离开，才端着茶上楼，放了一杯红茶在桌子上，斟酌着对牧澄空开口说着。
　　“小少爷，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回去还是有些危险的，不如去送一送吧……”
　　牧澄空依旧靠在了书架旁，翻看着书想起早上厕所里面，在那环境下还一脸淡然的黎司：“不用送，她不怕危险。”
　　梅阿姨叹了口气：“小少爷，你这样是没有女孩子会喜欢的。其他的，梅阿姨也不多说你什么了。”
　　牧澄空合上了书，抬头看了眼梅阿姨转身出门的背影。
　　“怎么都说我没人喜欢呢……”
　　梅阿姨顿了一下，浅笑着：“原来还有别的人这么说过小少爷吗？虽然梅阿姨看着平时也有一些小女生找上门来想告白，但小少爷平日都是直接让保安把人赶走。”
　　“反正，我去见了也不会接受的。”牧澄空不以为意的说着。
　　“确实，直接赶走了，人家女生伤心了也不会再找上门来。但是，这么久以来，那些女生里……似乎没有和少爷同班的吧。”
　　“我们家小少爷长得帅，家境好，成绩也优秀。可是不是在班里，跟小少爷相处过的女孩子，都似乎对小少爷没有爱慕的想法呢。”
　　牧澄空微微蹙起眉头，想起了午休的事。
　　“我知道了，梅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