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的都市传说》磕糖疯批秃秃子

11、第 11 章

　　之后楼主再也没出现了。不过跟帖的风向开始逐渐变了。
　　故事还在继续，主战场不再是楼主领导，而是一堆匿名跟帖人。
　　矛头渐渐转向了帖名Vassago的黎司，一开始只是开玩笑，后来跟风开玩笑的人多了，渐渐开始变得离谱怪异。
　　有些人现场编写出黎司的死亡案发过程，一副亲眼所见煞有其事的模样。
　　至于楼主有没有混在其中，来一手推波助澜，她看着一堆匿名用户并不清楚，但她推测是肯定有的。
　　黎司没有再出来回帖，倒是放任自由。更是引得更多的路人怀疑她已经遇害了。
　　牧澄空：帖子我都看了，你不打算出来说什么吗？
　　黎司：会说的，但在那之前我想看看，这份“信仰”能不能在现实中，以物理形式影响人类。
　　牧澄空：拿生命来玩，你是疯了吗！

　　黎司坐在沙发上裹紧了毛毯，就着温水吞下了感冒药。
　　家里没有开灯，漆黑的屋子里只有微弱的手机频幕的光。
　　她侧头注视着家里那扇一直敞开着的窗户。
　　也许，她是疯了，早就疯了。
　　下了一天的雨，已经停了。
　　一片宁静，除了偶尔灌进来的秋风，翻起桌面的书页。
　　风扬起了黎司凌乱的长发，就像个疯子一般。
　　一个无能勇冲又同时在沉默回避的疯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论坛那条帖子还挂在榜一的位置，同时回帖的故事发酵得越发厉害。
　　【匿名用户：之前听朋友说，vassago已经死了？】
　　【咚咚：好像是的，vassago都没出来说过话了。但是也没听说学校里死人了。】
　　【匿名用户：这种牵涉鬼灵而死的，你觉得国家给说？那肯定是藏得严严实实。】
　　【鹿鹿无谓：别搁这阴谋论了，没实锤就别乱说话。】
　　【匿名用户：那个v什么的早就死了，我女朋友跟她一个班的。都已经很多天没来上课了，老师也闭嘴不谈。要是旷课、请假会不说？不是离奇死亡，还能是什么。】
　　【匿名用户：看了那妹子烧画的视频，身材真不错，就是不知道脸，不过关上灯都一样，就这样死了还就可惜了。】
　　【匿名用户：画里面的女人也不错啊。也不知道死前她跟那鬼有没有一起磨豆腐啊！哈哈哈哈。想想我弟弟都激动了。】
　　【霸总他爹：可以了，给各位lsp递笔。五分钟内我要看到一篇一千五百字纯肉小文文。】

　　……
　　放学后，这天轮到黎司和姚娜星做值日。
　　才五点半，楼层里的人基本都走光了。课室里只剩下她们俩，还有站在走廊晃悠的牧澄空。

　　黎司背对着在课室扫地的姚娜星，站在讲台的椅子上擦着黑板。
　　余光扫过靠在走廊栏杆的牧澄空，他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留意帖子的发展动向，时不时看向课室里的两人。
　　自从黎司任由榜一灵异帖子里的故事继续肆意发展，vassago被实锤“身亡”之后，牧澄空总是有意无意地跟着她。
　　哪怕小腿骨折还没好透，还支棱着拐杖提前回来上课。
　　她也有预感，事情快要爆发了。
　　显然是感受到这两日牧澄空格外的紧张，当然不是于她，而是单纯为了保护姚娜星。

　　现在她已经是把未发生的“无差别伤害”，自发扭转至“个人被害”。
　　那么，离她越近，呆在一起时间越长的人，受到伤害的机会也越大。

　　这几天，黎司也一直跟姚娜星保持着距离，就是怕把她牵连在其中受到伤害。
　　就是今天做值日也是保持着较大的距离。

　　她握紧了黑板刷咬了咬牙，心里有些不痛快。
　　没有十足保护他人的把握，黎司由心的感到无力。
　　“黎司！”
　　姚娜星突然一声惊呼，黎司猛然回头。
　　课室的地面开始渐渐扭曲，冷蓝色的光芒在脚下溢出。
　　无数双细长的手从地面伸出，尖长的指甲在地面上四处留下长长的抓痕，在地面上刮出一道道刺耳的声音，似痛苦万分地挣扎。

　　大概是黎司站在椅子上的原因，那些怪手没有能够着她。
　　她们都转移了目标，死死扒拉着姚娜星，就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姚娜星颤抖着地拿着扫帚打着那些鬼手，她的校裤裤脚被鬼手划开了几道口子。
　　黎司一跃跳过讲台，踩着几张桌子跑到了姚娜星的身前。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黎司掐着手决，喊出了九字真言。
　　手决下光芒泛出。
　　鬼手似乎被震住，抓住姚娜星脚的鬼手都僵住了。
　　黎司立马一手抱住了她的腰，把人拉了起来，一起站在了课桌上。
　　那些鬼手并没有被定住太久，随后更像是被激怒了般，疯狂地在空气中挥动，找寻着失去的目标。脚下的课桌也被鬼手晃地左右摇摆。
　　“黎司……”姚娜星失神地有些脚软，红了眼眶看着地面的鬼手，哽咽着唤着她的名字。
　　“我在。”

　　黎司死死地抱住了姚娜星，伸手把她的脸埋入了肩窝，挡去了她的视线：“别怕。”
　　牧澄空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燃起符纸冲了进来，看到姚娜星的被撕烂的裤脚，一脸愤怒地瞪了黎司一眼。
　　符纸燃尽，鬼手也都消失不见了。
　　课室里恢复了平静。
　　牧澄空深深地看着埋头在黎司肩上颤抖的姚娜星，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该说什么？他又能说什么？
　　可就这样转身离开吗？
　　黎司看着一脸担忧僵在原地的牧澄空，垂眸隐下了神色，拍了拍姚娜星的肩膀：“没事了。牧澄空救了我们。”
　　姚娜星抬头，红了眼眶望向牧澄空有些茫然。
　　“谢、谢谢。”
　　黎司利索地跳下课桌，把愣神着的姚娜星扶了下来坐在椅子上。又蹲了下去拉起了姚娜星那被撕成条的裤脚，握住了她光洁的小腿仔细检查着。
　　“没事，我没事。今天穿了棉裤，没被伤到。”姚娜星红着脸，有些慌张地低头看着黎司。
　　“对不起……”
　　黎司看着那小腿上的几道红色的痕迹，轻轻抹去几颗血珠。
　　要是姚娜星今天只穿了单薄的校裤，那鬼手就是直接刺破皮肉了。不止是伤痕，以后都要留下几道长长的疤痕。
　　“都是我……”不够强大却又任性妄为，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黎司抿着嘴，说不出话。
　　姚娜星伸手抚摸着黎司的头：“我真的没事。”

　　“牧澄空你过来看一下，毕竟是怪物留下的伤口。”黎司握紧拳头站起了身：“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是你自己作死，才把那些东西惹来搞到姚娜星受伤的！现在你还要一个人先走？”
　　牧澄空伸出手把黎司拦下，带着蔑视轻笑了声：“像你们这些到处作天作地的灵异爱好者，就是个渣滓。”
　　姚娜星看着两人一脸不解，从刚才开始就完全不清楚都是怎么了。
　　黎司转身离开的背影顿了一顿，却又什么也没说狼狈地离开了。
　　牧澄空看着黎司转身离开的背影咂舌，也没多想管她了。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符纸。
　　“这个拿回家烧了，把灰和开抹在伤口上以防万一吧。可能你不相信，但是……”
　　望向门口的姚娜星回过神接下了符纸：“我信的，毕竟刚刚那些东西……我都看到了。”
　　“刚刚那些东西不用太在意，处理掉一次以后就不会再出现了。”
　　牧澄空撑着拐杖急着跳过来的时候拉扯到伤口，又开始有些泛痛。但喜欢的女孩子在跟前，还是强忍着，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样，斜斜地靠在了旁边的课桌。
　　“刚刚那些……都是冲着黎司来的？”姚娜星恢复了平静，抬头问。
　　“对，都是她自己惹的祸……”牧澄空犹豫了下，还是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姚娜星愣了许久，才弄懂是怎么回事。
　　“那她现在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姚娜星有些着急地问。
　　牧澄空看着她的神色，有些愣神。
　　像黎司那样的人，为什么值得姚娜星担心。
　　想要说些什么，可虽然是一直不满黎司的做事风格，但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事他还是做不出来。
　　姚娜星拉下裤脚，站起了身。
　　“她能应付得来，你刚刚也看到了，那些东西伤不到她的。”牧澄空淡然地说着。
　　“牧澄空，作为你的同班同学，我不知道这样说合不合适。黎司就是不算作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同学。你不照看下是你的选择，也没什么错，但至少该关心些吧。你是不是太冷漠了。”
　　……也太自我中心。
　　最后这句姚娜星是没有说出口，直接离开了。
　　牧澄空还是一脸不解，愣在原地。
　　姚娜星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只知道，他喜欢的女孩就因为黎司，对他生气了。
　　“呵！又是我，又是我做错了！明明就是黎司先作死惹出来的祸，凭什么我就要给她收拾烂摊子！”
　　牧澄空握紧着拐杖，气不打一出来。
　　姚娜星跑出校门，而黎司早就不见了踪影。